塵埃落定（大結局）

  「願意。」夏螢認真地看著他，道：「當然願意。」

  雖然辛翼能大概猜到夏螢的回應，但當他親耳聽到的時候，終究還是鬆了口氣，仿佛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呼。」辛翼看著她，眉眼裡全是溫柔。「我有女朋友了。有女朋友原來是這種感覺，我終於明白了。」

  夏螢歪著頭看他，「什麼感覺？」

  辛翼望著她笑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道：「就是，有媳婦了的感覺。」

  夏螢忍不住臉一紅，下意識就往外掙脫，卻被辛翼牢牢鎖在懷裡。她收起下巴，將整張臉埋在他的鎖骨處，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誰給你買的香水？」夏螢悶在他懷裡，低聲問道。

  「自己買的。」辛翼立刻表示清白。

  「那以後我來買就可以了。」

  「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辛翼欣然接受了夏螢這一宣示主權地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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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螢抬起頭，有些憂心地看著他，道：「那你的父親怎麼辦？他應該……不認可我吧。」

  辛翼滿不在乎地抬起下巴，道：「他認不認可不重要，我認可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辛翼也的確擔心自己的父親會不會強加干涉自己的感情，所以在取得夏螢的同意後，他就帶夏螢去見了自己的母親。

  登門拜訪前，夏螢在網上將各種禮節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順帶還看了許多婆媳之爭的故事，把自己嚇得夠嗆。

  挑選禮物的時候，夏螢問遍了身邊所有的女生，見對象母親買什麼禮物比較好，得到的答覆全都是「你竟然談戀愛了！」「什麼時候談的！」「男朋友帥不帥！」「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啊！」

  夏螢迅速掛了電話。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於是夏螢又在網上苦苦研究了半天禮物，不過最後還是被辛翼一句話給攔了回去。

  「我媽最近看中了馬爾地夫一套海邊別墅，要不你……」

  夏螢隱隱又有了掛電話的衝動。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媽什麼都不缺，你要真想帶點禮物，樓下隨便買點水果就行了。」

  最終，在登門拜訪前，夏螢選擇買了一束花，拎了一個水果籃，上了門。對此辛翼表示，這兩件禮物看起來，像極了他每年教師節給老師送去的禮物。

  夏螢選擇用一個白眼表示回敬。

  好在辛翼的母親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不僅如此，她對夏螢表示了強烈的喜歡，認為夏螢漂亮，工作又穩定，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職業，一看就是適合過日子的好媳婦。

  夏螢被這通誇獎誇得很害羞，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伯母認為哪些職業是不三不四的職業呢？」

  辛伯母笑意絲毫未變，道：「比如說做生意的，搞金融的，都屬於不三不四的職業。」

  夏螢不解地看向身邊的辛翼。辛翼忍不住扶額道：「媽，你直接就說我爸那種職業就行了……」

  辛伯母微笑不語，表示默認。

  過了母親這關，父親的大發雷霆和揚言要斷絕父子關係的言論，辛翼就不太在意了。反正這麼多年，辛斌民也未盡多少父親的責任。現在還要平白無故給他指定給媳婦，他才不樂意呢。

  自由戀愛萬歲！

  原本談戀愛這事，兩人都想低調行事。畢竟嘛，戀愛初期，彼此都需要一個磨合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誰知有天祁思嘉撞見了兩人約會，沒等他倆反應過來，祁思嘉就立刻把他倆約會照拍下來，發到工作群里。

  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夏螢！」劉一楠的電話是第一個打過來的，「你竟然背著我偷偷談戀愛，卻不告訴我！」

  夏螢腦袋都被劉一楠吵得疼。她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我不想太高調……」

  「你可以低調地告訴我！」劉一楠理直氣壯地說道。

  「……」

  辛翼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沈復、白子洛等人輪著給他打電話。雖然他也不明白消息怎麼就傳到北城去了，但還是對這些昔日的同事表示了歉意。

  「哎呀，我想找個正式的場合跟你們說，所以才沒跟你們提……」

  「你少來！」白子洛在電話里嚷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請客！」

  辛翼愣了一下，然後道：「什麼請客？」

  「辛公子談戀愛了，難道不準備請他的好朋友們吃頓大餐？」手機那頭，白子洛已經樂呵呵地笑開了，「用不著太好，我聽說海城新開了一家自助餐廳，評價好像還不錯，價格也不貴，人均也就五百多點，性價比很高了！」

  辛翼聞言，無奈道：「白小姐連餐廳都給我選好了，豈有不請之理？」

  「耶！太好了！」白子洛高興的電話都沒掛，沖臥室里的蕭夙大喊，「老公，我要去吃帝王蟹啦！」

  辛翼：……

  聚餐的事便這麼定了下來，兩人低調戀愛的計劃也就此打破。夏螢的母親倒是對辛翼挺滿意的，在她眼裡，警察比所謂的反社會科學家要靠譜多了。

  「最主要的是，這份職業不會昧著良心。」夏螢的母親這樣跟夏螢說道。

  夏螢聽了這話，淒涼一笑，道：「父親在研究所里待我挺好的。」

  母親聽了，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他一直想做一個好父親，可惜，他太固執了。」

  「父親沒法回頭。」跟夏應物接觸一段時間後，夏螢覺得自己已經能夠理解一些父親的想法了。「一旦中途放棄，他這麼多年堅持的一切，包括信念，都要全部銷毀。」

  「所以人要學會及時止損啊。」母親感嘆道。

  夏螢知道，母親這麼多年都對夏應物未盡「父親」責任的事，懷有怨言。但考慮到父親已經離開，夏螢便沒再說什麼。

  「對了，穆月雁的案子怎麼樣了？」母親突然問她。

  「因為案發地不在海城，所以不歸我們隊負責，具體案件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夏螢想了想，道：「好像案件還在調查當中，還沒結案。」

  「還在調查啊。」母親驚訝地張開嘴，困惑道：「案件不是很清楚了嘛，還要調查什麼？穆月雁死了，尹雲明也被抓住了啊。」

  「案件較大，涉嫌人員也較多，而且研究所覆蓋範圍也不僅僅在北城，他們在多個城市乃至國外都設立了研究地點，所以調查過程比較麻煩，要走很多程序。」夏螢解釋道。

  母親大概是想起了曾經的經歷，突然問道：「所有從事過這項科研的人，都會被判刑嗎？」

  夏螢知道母親心中的擔心，安慰道：「你放心。剛剛我也說了，這起案件較複雜，涉嫌人員較多，警方需要一個很長的時間去調查核對。目前我能夠知道的消息，是手上有命案的那些人一定會被判刑。但因為這項研究還牽扯到科學，很多人也只是做研究，並未傷及別人性命，所以這些人到底要怎麼處理，大家也一直在討論，網絡上對此爭議還挺大的。」

  隨著尹雲明的落網，這起案件也逐漸在網絡上發酵，引起了網友的熱烈討論。一如當初夏螢預料的那樣，有的人認為這是一項科學的進步，並沒有犯罪，有的人則認為這有悖倫理道德，加上也的確傷害了一些嬰兒的性命，說明法律還不夠完善，需要改進。

  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壇，相關人員究竟會不會被判刑，判幾年，也引起了民眾的廣泛關注。

  重壓之下，辛翼請客吃的這餐飯，對於沈復等人而言，就顯得尤為可貴了。

  辛翼沒有定白子洛口中的自助餐廳，而是選了一家普普通通的五星級西餐廳。原因很簡單，自助餐廳沒包廂。辛翼可不想自己帶女朋友吃的第一餐飯，就在熙熙攘攘的自助餐大堂，不符合他貴公子的身份。

  夏螢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因為她正在緊張挑選晚上吃飯要穿的衣服。她無數次走進更衣間又走了出來，但每次都眉頭緊鎖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臉的不滿意。

  「我怎麼穿什麼都不好看啊。」夏螢重重嘆了一口氣。

  身旁的女售貨員幾乎是用一種艷羨又憤懣的表情看著她道：「小姐，你穿什麼都很好看啊……」

  夏螢對此置若罔聞，仿佛根本沒聽見。

  辛翼望著一臉欲哭無淚的售貨員，忍不住在內心偷笑。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站到夏螢的旁邊，望著鏡子裡穿著大紅色修身長裙的夏螢，語氣欣慰道：「這還不好看啊，這些衣服能被你穿，都是它們的榮幸。」

  即使已經戀愛有一段時間了，夏螢還是沒能消化好辛翼的讚美，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哄我。」

  「天地良心，誰哄你了，我說的可是大實話。」辛翼說著，一把摟住她的腰，看向身邊的女售貨員，一本正經地問道：「你說，我女朋友是不是穿這條裙子，簡直是仙女下凡？」

  夏螢徹底羞紅了臉，捂住臉不再說話。猝不及防的狗糧讓女售貨員反應了好一會，才道：「是……」

  「你看，大家都這麼說，說明這就是事實。」辛翼笑嘻嘻地拿開夏螢的手，溫柔道：「好啦，選一條你喜歡的裙子，我們把它買下來，晚上和朋友們一起吃個飯就好，不用太緊張。」

  「我哪有緊張。」夏螢嘴硬道。她瞥了一眼辛翼，道：「我以為像你這樣的貴公子，會說出『把這裡的裙子統統打包下來』的言論呢。」

  「貴公子和暴發戶還是有本質區別的好嗎？」辛翼言之鑿鑿地說道。

  「再說了，」辛翼又補充道：「我這樣說，能討到美人的歡心嗎？」

  「不能。」夏螢忍不住笑出聲來，「我會覺得你很……暴發戶，哈哈。」

  「那不就行了。」辛翼鬆開手，看向沙發上她試過的幾條裙子，指著其中一件黑白色的緊身長裙，道：「這件我覺得挺好看的，低調，也顯身材，而且下半身是不規則的斜邊裙擺，如果你不想穿高跟鞋的話，還可以配馬丁靴。你覺得呢？」

  夏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可以啊，看來辛公子對女生的穿搭很有研究。」

  辛翼聽出了她的話外音，立刻撇清關係道：「不懂不懂，只不過是談了戀愛後，對夏小姐的穿搭習慣上心了點而已。只對你一個人，別人穿什麼我根本不關心，甚至沒注意看過。」

  夏螢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勉強「哼」了一聲，就拿起辛翼推薦的那條裙子，讓售貨員給包了起來。等送走了這兩位客人後，女售貨員立刻給自己的母親發了條微信：媽，你上次說的相親，什麼時候安排？我不想再當單身狗了QAQ！

  悅榕餐廳二樓的888包廂，簡單粗暴的包廂號透露著請客人高貴的地位。

  辛翼和夏螢來得比較早。等點完菜後，葉文暉等人才剛剛到場。劉一楠一見到夏螢，立刻一屁股坐到夏螢旁邊，挽住她的手，委屈道：「夏夏，自從你談了戀愛後，回復我的消息都變慢了，你偏心。」

  夏螢無奈一笑，還未作出回應，辛翼搶先拍掉了劉一楠的爪子，一臉嫌棄道：「請離我老婆遠一點。」

  劉一楠氣得大叫，「辛隊！」

  葉文暉和祁思嘉對看一眼，兩人發出沉悶的笑聲。劉一楠氣不過，一眼看到憋笑的祁思嘉，立刻轉移話題，將矛頭對準了祁思嘉，道：「你不是向來看夏螢不順眼的麼，怎麼今天吃飯卻跟過來了？」

  祁思嘉裝無辜道：「夏螢請我來的，我就來了。」

  劉一楠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夏螢，問道：「你請祁思嘉吃飯？」

  望著劉一楠質問的眼神，夏螢莫名的心虛。她「嗯」了一聲，對上祁思嘉的目光，兩人又笑了。

  「祁思嘉對我可從來惡意，她啊，是另有目的。」夏螢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麼意思？」劉一楠茫然地問道。

  劉一楠沒聽懂的話，祁思嘉聽懂了。她趕緊看了葉文暉一眼，見他表情無異，這才放下心來，狠狠瞪了夏螢一眼。

  這邊正聊著，門突然被打開，好幾個人竄了進來，包廂瞬間熱鬧了起來。白子洛抱了好大一束花，遞給了夏螢，跟辛翼囑咐了好久，讓他好好對夏螢，還是後來蕭夙看不下去了，才把白子洛拉了回來。

  沈復呢，則是坐下就喊著開飯，直言一天沒吃飯，都快餓暈了。

  「不是吧，老沈，為了蹭我這餐飯，硬是一天不吃飯？」辛翼開玩笑道。

  「那不是必須的麼。」沈復笑笑，又在菜單上加了幾個菜，然後正經道：「太忙了。原本以為尹雲明落網，這案件就徹底結束了，沒想到後續還有這麼多事。等會我們幾個吃完飯，還得往回趕，假期都好久沒見到了，太累了。」

  「是辛苦。」作為前同事，辛翼感同身受地點點頭，又讓服務員加了些茶水，然後道：「今晚多吃點，好通宵辦公。」

  「……我謝謝你的祝福。」

  菜很快就被送了上來，一行人迅速動筷。沈復果然是餓了，吃得最快，但凡他筷子經過的地方，菜都能少一大半。辛翼笑著又加了幾個菜，放話讓他們儘管吃。一頓飯從黃昏時刻吃到天黑，等走出飯店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這麼晚了，你們就別回去了。」辛翼真心實意道：「跟許局說一聲，今晚就在這睡吧，許局肯定能理解的。」

  「那哪行。」沈復一口回絕道：「現在時間緊，手下的人天天都在加班，我卻跑到海城來度假，像話麼。」

  辛翼知道他性格，勸不動他，便囑咐他注意身體，別太拼。沈復笑著說知道啦，然後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對人家姑娘好點。」

  「要你說。」辛翼笑著捶了他一下。沈復看了蕭夙一眼，又看了看辛翼，感慨萬分道：「鐵三角就剩我一個單身了，哎。」

  「該來的總會來。」辛翼道：「你要等。」

  「再等下去我就奔四了。」即將三十歲的沈復這樣說道。辛翼笑了笑，沒接話，目送著沈復上了蕭夙和白子洛的車。雙方約著下次再聚，然後很快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望著遠去的車輛背影，辛翼想起曾經共事的回憶，重重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身邊的夏螢挽住他，關心地問道。

  辛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輕聲道：「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好快，身邊的人來去匆匆，一年一個樣，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也走散了。」

  挽住辛翼的手臂又緊了幾分，辛翼看她，發現夏螢一臉堅定地說道：「反正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辛翼聞言一笑，故意逗她道：「好，你的承諾，我聽到了。」

  夏螢微微一愣，繼而溫怒地看著他。辛翼見她兩頰又開始泛紅，大笑一聲，忍不住將她摟進懷裡。

  「夏螢。」

  「嗯？」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

  過了許久，辛翼聽到自己懷裡傳來蚊子般大小的聲音。

  「我也是。」

  辛翼臉上的笑意忍不住蔓延開來，他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幾分，全然無視「送死小分隊」其他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很多年後，當夏螢再次回憶起那一天，只覺得那晚的月亮似乎格外得明亮，月光似乎格外得柔和，灑在辛翼的臉上，顯得他格外得好看。

  夏螢也問過自己，她是哪一天就栽到他手上了呢？

  是在漫展那天，兩人素不相識卻攜手擒住逃犯的時候嗎？是在自己一次次孤立形式，他卻總是包容自己的時候嗎？是在被關進地下室後，每天都發現自己在思念他的時候嗎？

  仔細想想，這好像不是具體哪一天的事，而是相處過程中每一個小小的瞬間，促成了她對他的愛意。

  比如他在案件中永遠淡定，不慌不忙，給人以安全感；比如他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用開玩笑的方式從容面對。

  這兩點很吸引夏螢，因為她總是板著臉，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嚴重，給自己許多壓力。她就像一個被吹得很緊繃的氣球，遇到辛翼後，她才終於鬆了口，把氣全部放了出來，輕鬆許多。

  他是對的人嗎？在確定戀愛關係後，夏螢不止一次問過自己。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卻也親眼見過一些朋友們失戀時痛徹心扉的表情。她害怕受傷，更害怕因此失去他。如果不在一起，是不是就能當一輩子的朋友，一輩子擁有他了呢？

  話雖如此，但此刻她挽著辛翼的手臂，緩緩沿著小路往前走時，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就算日後有一天，他們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她也覺得這段在一起的時光，是值得的。

  「在想什麼呢，想這麼入神。」辛翼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時而還發出隱秘的微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夏螢回過神來，對上辛翼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沒想什麼。」

  辛翼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願意告訴我？」

  「哪有。」夏螢抬起頭，看著他道：「哪天帶我去見見你的父親吧。」

  「我爸？」辛翼愣了一下，道：「見他幹嘛？」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夏螢一眼，「你是不是還在介意他給我安排相親的事？我跟你說，真的不用管他，他……」

  「不是。」夏螢打斷他的話，一臉溫柔地看著他道：「遲早要見父母的，不是嗎？」

  辛翼愣了一下，繼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是，媳婦說得沒錯。」辛翼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湊過去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夏螢被蹭的臉上發癢，笑著躲開，又輕輕拍了他一下，「你說誰丑呢。」

  「誰？誰說我媳婦丑了？」辛翼故意裝傻，繼而又趁夏螢不注意，一臉壞笑地將她攔腰抱起，扛在肩上。

  「喂！你幹嘛呢！」夏螢驚得大叫，辛翼卻充耳不聞，扛著她就往前跑。

  「抱我的醜媳婦回家咯～」

  「你！快放我下來！」

  昏暗的燈光照亮小巷的一角，兩人的身影被不斷拉長，映照在路面上。嬉鬧聲在幽靜的小巷中傳了很遠，兩人走得遠了，還是能聽見辛翼踩在路面上的腳步聲。

  熱戀期的幸福就這樣環繞在兩人周圍，過了很多年之後，兩人還是會想起那時的歡聲笑語，是多麼純粹、簡單又快樂。

  故事好像結束了，又好像沒有。這座城市仍在正常運轉，海城支隊依然會面臨各種棘手的案件，每位警察也依然要在黑暗中尋找光明，在黑夜中提燈前行。

  他們的故事還會講多久呢？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劉一楠依舊每天咋咋唬唬，跟夏螢鬧鬧，跟祁思嘉吵一吵。祁思嘉一如既往地懶得理她，反倒是跟夏螢開始和平相處了。葉文暉依舊滿腦子都是破案、辦公，一心想著海城支隊的發展情況。

  辛翼和夏螢的日常，當然就是甜甜蜜蜜戀愛、認認真真辦公啦，偶爾也會跟北城的老朋友們聯絡一下感情。沈復、白子洛、蕭夙、孫秋依然在北城盡心盡力地辦公，又傳言說蕭夙和白子洛要被調入總隊了，又有傳言說似乎有人準備搞蕭夙，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徹底摧毀。

  傳言是真是假誰也不清楚。總之，他們的生活都在繼續。天亮之後，又是新的一天。

  但不會變的是，太陽永遠都會升起，而正義，永遠都會站在我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