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Boss現身

  蘇詩靈到來之前，沈復剛好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北城的非官方流浪漢情報中心的負責人聯繫到他，說有重要消息要告知警方。

  「什麼重要消息？」辛翼在電話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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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人說他們查到了研究所在北城的位置。」這句話讓辛翼精神為之一振，然而沈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意想不到，「不過負責人說，這個消息要直接告訴你，所以向我索要你的地址和聯繫方式。」

  「直接給我？」辛翼有些疑惑道：「我又不在北城，有什麼消息直接告訴你不就行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不過對方態度很堅決，像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

  「你的意思是，他替人辦事？」辛翼仔細想了想，道：「會不會是被人利用，故意來送假情報的？」

  「也不一定是假情報。」沈復道：「我倒是覺得可能是真的有人了解內情，但想把情報直接傳遞給你。」沈復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會不會是你父親派來的？」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意思。」辛翼一口否認道：「可能性不大。我剛跟他通完電話，他說他根本不沾這些事。」

  「難道是暗殺？」沈復緊張起來道：「通過他們要到你的聯繫方式和地址，假裝見面給你情報，實則暗殺你？」

  「……我在海城支隊上班這事有這麼隱秘嗎？」辛翼一臉無語道：「隨便上個公安官網就能查到吧，我倒覺得對方是規規矩矩按照步驟來聯繫我的。」

  「那我就弄不清楚了。」沈復撓撓頭，左思右想沒想出個原因，便再三叮囑道：「總之，你到時候小心點，見面前也通知我一聲。」

  「放心吧。」辛翼道：「我會做好準備的。」

  辛翼以為這人來之前會通知他一聲，不曾想她卻大搖大擺上了樓，當著警員的面推開了他的門。

  「餵。」蘇詩靈依舊是那張臭臉，冷冷看著他，道：「又見面了。」

  望著門外一臉意味深長的小警員，辛翼知道這八卦是洗不清了，擺擺手讓警員關上門，然後看著她道：「蘇小姐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提供信息。」蘇詩靈言簡意賅道：「我手上有研究所的準確位置，如果你們想要，就用我要的情報來交換。」

  「研究所？」辛翼佯裝不知。

  蘇詩靈嗤笑一聲，道：「別裝了。我這幾天要過去一趟，如果你誠意夠足，我還能替你傳點話給夏螢。

  提到夏螢，辛翼表情正經了起來。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心裡掂量著蘇詩靈話里的可信度有幾分。許久後，他歪著頭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蘇詩靈眼睛不眨地看著他，道：「除了相信我，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們可以繼續查。」話雖這麼說，但辛翼也知道，就這麼查下去也只是在浪費時間。等他們查出地址了，估計夏螢性命已經不保了。

  「條件是什麼？」辛翼問道。

  「我要你們查一個人。」

  「誰？」

  「穆月雁。」

  「他是誰？」辛翼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問道：「你們的人？」

  「不是。」蘇詩靈面露嫌棄地皺了皺眉，然後道：「我需要知道這人的詳細情況，出生資料，父母姓名等等，越詳細越好。」

  「研究所的人？」辛翼看著她的表情，猜測道：「老闆？」

  「老闆？」這個綽號讓蘇詩靈皺了皺眉。

  辛翼見狀，解釋道：「研究所的人都是這麼稱呼他們大BOSS的，至於為什麼這麼稱呼我們還不清楚。」

  「那應該就是他了。」蘇詩靈道：「他叫穆月雁，靜穆的穆，月亮的月，大雁的雁。年紀不大，應該跟蕭夙差不多。現在是他在掌管研究所。」

  「現在是，原來不是？」辛翼追問道。

  「原來是他父母，但是他父母究竟去哪了，發生什麼事，我們對此一無所知。加上年代久遠，所以才想借用警方的力量去查一查。」

  「你們在找穆月雁的父母？」辛翼試探問道：「想做什麼？」

  「我只負責傳遞這個信息給你，至於之後的事，跟我就沒什麼關係了。」蘇詩靈想到尹雲明那句「放你自由」，渾身鬆了口氣，然後道：「儘快吧，明天我去研究所，回來後我聯繫你。」

  「行。」辛翼知道從她嘴裡也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來了，便站起身道：「注意安全。」

  「謝謝關係。」蘇詩靈無所謂地聳聳肩，又轉頭看了他一眼，「我聽青田說，那個女生和我很像？」

  「誰？」辛翼愣了一下，才知道她指的是夏螢，磕巴了一下，道：「還……還好吧。」

  「你喜歡這一型？」

  辛翼摸了摸腦袋，有些無奈地笑出來。他順手拿起桌上的筆，放在手裡把玩著，道：「青田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蘇詩靈望了他一眼，道：「就說你有新歡了，讓我死心。」

  「哈哈哈！我就知道！」辛翼樂不可支地笑出聲。蘇詩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辛翼好半天才收住笑容，聳了聳肩，道：「好的，死心了。」

  蘇詩靈一臉漠然地轉過頭，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那我先走了，有什麼話要我替你傳給你的隊員嗎？」

  「你們還不一定能見到呢。」辛翼頓了頓，又道：「不過如果見到了，記得幫我告訴她。」他沉默了一會，又一字一頓道：「我會親自救她出來。」

  「行。我要的情報也請儘快。」說完，不等辛翼回答，蘇詩靈一個閃身便離開了。等辛翼重新推開門，走廊上早已沒有蘇詩靈的身影。

  「她是練輕功的吧。」辛翼自言自語道：「怎麼每次都走的神不知鬼不覺。」然後他也走出辦公室的門，徑直去找葉文暉。

  「聽說過穆月雁嗎？」

  「誰？」葉文暉皺眉。

  夏螢要去見的「老闆」並不住在地下室里。

  葉克霖先是帶著她走到一間儲物室里，雖然說是儲物室，但房間內很乾淨，三面灰牆，光線很暗。葉克霖立在其中一堵牆前，便不再動了。夏螢看著好奇，又看了看那面牆，估摸著牆背後有什麼玄機。

  果不其然，隨著「叮」地一聲，牆緩緩向兩側移去，露出一部透明電梯，裡面還站著一位她熟悉的身影：夏應物。

  夏螢無言地挑了挑眉，不敢相信研究所還沒放棄讓她父親說服她的戲碼。不過考慮到她自己的打算，或許利用這一點也不錯。

  透明電梯門也緩緩拉開，夏應物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他明白穆月雁給了自己期望，但他實在沒把握搞定這個「生疏」的女兒。但他又不想辜負穆月雁的信任，因為他實驗正做到關鍵時期，不想在這種時候失去投資。

  好在夏螢今日卻意外的乖巧，不用葉克霖多說便走進了電梯，還勉強扯了扯嘴角，小聲喊了句「爸」。

  夏應物略微放了點心，臉色也好看了些。聽所里負責監視她的同事說，夏螢雖然每天看起來精神狀態都挺好，內心應該已經被瓦解得差不多了，所以這時候出擊是最好的。

  夏應物對這些方面不太了解，不過夏螢願意主動低頭喊他「爸」，應該已經覺得孤立無援，只有父親可以依靠了吧？這樣也好，任務也可以完成得順利些。

  夏應物心情不錯，這一切都被一旁的夏螢看在眼裡。電梯持續在上升，但她卻沒看到任何顯示樓層的地方，便好奇問道：「我們去幾樓？」

  夏應物正沉浸在女兒乖乖低頭的快樂里，聽見她的話，隨口答道：「電梯裡看不見要去幾樓的。這部電梯是老闆專用，一切選擇權都在他那裡。」

  夏螢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然後道：「所以現在我們要去見他。」

  「是你要去見他。」夏應物糾正道。

  夏螢聽出了他話語的言外之意，追問道：「你怕他？」

  「我——我怎麼可能怕他。」夏應物沉下臉來，瞥了他一眼，道：「他跟你一般大，你也不必太緊張，他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行了，知道麼？」

  夏螢點了點頭，心裡卻盤算開來。這人跟他差不多大，竟然能掌管整個演技所，讓夏應物這樣的老教授都甘願為他做事，還能收服狙擊手等一眾人才？夏螢倒真想見見他是什麼樣的人。

  很快，電梯停了下來，映入眼帘的是一條長長的紅毯，一直延伸到視線之外。電梯兩側站了兩名保安，從走出電梯到離開他們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讓夏螢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兩個假人。這一層的光線都非常明亮，讓在地下室呆慣了的夏螢眼神不太適應。

  這一層似乎是在某棟大廈的頂層，從窗外望去能看到城市的一角，各種高樓鱗次櫛比。夏螢抓緊掃了窗外幾眼，試圖定位出自己所在地，不過夏應物走得急，她只得先作罷，日後再找機會。

  潔白的大理石瓷磚平鋪了整個樓層，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名安保人員立在牆邊，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盡頭處有一間寬大的玻璃房間，但用的是單面材料，看不清裡面。夏螢推測這就是穆月雁的房間，或者說辦公所。

  果不其然，他倆剛走到房間門口，房門便自動推開。夏應物沒動，而是沖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進去。

  進房間後，身後的門立刻自動關上，諾大的房間頓時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慢悠悠往裡走了兩步，發現這房間雖然從外面看不大，進來後卻發現別有洞天。

  整面牆的書架和擺滿各式名酒的酒櫃分別占據了兩面牆，一張木質辦公桌橫立在面前，後面是一張看起來十分柔軟的黑色沙發椅，椅背正對著她。

  夏螢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發現椅子上坐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