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中計了,千鈞一髮,急急急!
2024-06-06 00:51:38
作者: 森九離
他拔槍往外頭沖,去了正廳第一眼瞅見季宗敬,正要上去打招呼,第二眼看見沈春妮。
「穆司長,救我!」
穆中亭一臉懵逼,「沈姑娘?」
季宗敬被幾個當兵的擋著,看見穆中亭,橫橫的:「穆中亭,這丫頭是我的人,叫你的人趕緊鬆開我!」
穆中庭有點惱,好你個季宗敬,什麼年紀,竟敢叫我全名。
好歹我也是個警備司司長,事從公職!
穆中亭一下嚴肅起來,拳頭抵唇,咳嗽了兩聲,道:「季大少,好久不見啊!」
一見就這副鬼樣子!
他不稀得看他,問沈春妮。
「沈姑娘,你……」
你怎麼也這副鬼樣子!?
沈春妮心神緩和了不少,衝著穆中亭急道:「司長快救我,季宗敬要殺了我!」
「殺了你?」穆中亭一聽驚了,質問季宗敬:「為什麼!」
沈春妮可是季三少和姚家那位祖宗的心頭肉,季宗敬敢動他?
不想活了!
季宗敬還擺著大少爺的譜,「誰說要殺了她,她犯了錯,做不了老三的丫頭了,我去把她發賣了!」
「發賣了?」穆中亭臉都黑了,「這事得三少說了算吧!」
季宗敬扯唇角,篤定的很:「老三不在。」
沈春妮咬牙,少爺剛走沒幾個時辰,他是怎麼知道的。
果然是布了局。
沈春妮心神不定起來,她擔心季宗彥。
穆中亭對這位季家大少爺多少了解些,衝動魯莽,沒腦子,品行也不怎麼樣。
總之一身的毛病。
他見沈春妮這副樣子,大約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聽說三少因為收回扣的事情關了季宗敬幾個月的禁閉。
今日出來了,這是要報仇雪恨了。
但沈春妮可不是一般人,一個季宗彥,一個姚思春。
兩件金鐘罩,鐵布衫,動她一根寒毛,誰也別想有好日子。
既然三少不在,穆中庭立刻派人去找姚思春。
旁邊一個兵看的時間長了,脫口而出:「司長,這姑娘不是您的小妾嗎?」
穆中亭一聽,嚇得要脫鞋揍。
「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我的小妾,想死啊!」
這位未來不是季家少奶奶就是姚家少奶奶,輪八輩子也輪不到他頭上!
季宗敬這邊急著把沈春妮帶走,動了邪念。
「穆司長最近生活得怎麼樣?手頭緊不緊啊?」
沈春妮一聽那話就知道要用錢解決,搞完偷襲搞行賄。
全是背地裡的下作手段!
穆中亭自然也明白那話的意思,要是往年,警備司年底揭不開鍋的時候,季宗敬這麼問,穆中亭肯定開心的不得了。
官商相護,這是自古的道理,不然姚家跟季家走那麼近。
但這回,穆中亭決定硬氣一把,他最近都得表揚了,姚司令親自委派給他任務,陸軍部的高階們都對他客氣了。
志氣漲,正氣也漲。
這個時候搞受賄,他怕是嫌命長了。
「托大少的福,警備司上下最近過的不錯。」
意思是不要你的臭錢,休想收買我!
季宗敬聞言,果然臉色大變,低咒了句:「不知好歹。」
沈春妮在旁邊一直神色不寧,她想所有的事情,擔心季宗彥,也擔心姚思春。
連帶她自己被綁都覺得蹊蹺。
總覺得是一個大局,一個套一個,全是謎團。
沈春妮腦子都要想爆炸了,還是想不明白。
這時,派去找姚思春的人回來報信。
「司長,九爺去了臨城,人不在。」
「臨城?」沈春妮大驚,小爺分明跟她說是回老宅了!
那當兵的點點頭,急著說:「不止九爺,陸師長親自帶兵也去了臨城,好像出事了!」
陸師長也去了?出事了?
沈春妮騰的一下站起來,踉蹌著衝上去:「老宅的人有沒有說臨城出什麼事了?」
那人被沈春妮嚇了一跳,結巴道:「我撞見個下人,說什麼誰被玉鳴山的土匪綁了。」
他問穆中亭:「司長,咱們要不要也去幫忙,我看好像還挺嚴重的。」
沈春妮一聽嚴重,更慌了,眼眶子一熱就往外沖。
一定是少爺出事了!
不然姚小爺怎麼會騙她是回老宅,又往臨城去了。
少爺出事了!
她腸子都悔青了,應該跟著的,應該跟著去的!
沒頭蒼蠅一樣的往外跑,季宗敬果斷去抓她,沈春妮發了狠,回頭用力的打他。
「滾開!」
她大吼,一雙眸子徹底充了血,旁邊站著個當兵的,肩上扛了槍。
沈春妮搶過來,對準季宗敬。
她不會開槍,就想著槍頭朝著季宗敬,胡亂一拉一拽。
砰的一聲,子彈打穿了季宗敬的腿。
他先是一愣,而後大叫著倒在地上,滿屋子的血腥氣。
穆中亭都驚了,大叫著:「把槍放下!」
沈春妮心急如焚,扔了槍往外跑,結果撞上來救她的沈家工人。
王銀虎一眼看見她,衝上去扶住她。
「東家!」
沈春妮渾身抖的不成樣子,嗚咽著喊:「少爺……去臨城找少爺……」
金祥跟在後面,聞言:「三少怎麼了?」
沈春妮急哭了:「少爺出事了,去找少爺……」
季宗敬的車就停在門口,金祥把司機拽下來,大吼:「春妮,快上車。」
沈春妮腳軟,王銀虎二話不說把他抱上去,李二狗和金瑞不放心,也跟著上去。
此時的臨城。
季宗彥在等消息。
玉靈飯莊,季家的產業,歸季宗彥管轄,昨晚九點,大廳八桌客人。
食物中毒,死了六個,其他人腹瀉、嘔吐不止,飯莊掌柜喬津武畏罪自殺,留了封手書。
內容:敬季三少,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事件一夜之間在臨城爆發,死者和中毒者家屬認為是季宗彥苛待喬津武,致使喬津武作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便把季家名下商鋪砸了,喬津武的髮妻杜琴月更是把事情捅到了臨城警備司,警備司司長單叢山曾受過季宗彥的幫助,不好動手抓他,就調了兵,以查案為由,先拖拉著。
一拖不要緊,家屬更怒了,煽動臨城群眾,把警備司和玉靈飯莊圍了個水泄不通。
打了橫幅,叫季宗彥殺人魔,要把他千刀萬剮。
是以,季宗彥從上午到了臨城,就被困在玉靈飯莊。
「少爺,飯莊小廝都調查清楚了,身家背景都沒問題,他們說喬老闆生前沒什麼異常,一天前還跟他們後廚的人一起喝過酒。」
「嗯。」季宗彥心不在焉的答應一聲。
他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的不舒服。
謝樊見他恍恍惚惚的,小聲問:「少爺,你沒事吧?」
摸著手上的暖爐,得快點解決這邊的事,他想沈春妮了,不放心她。
季宗彥目光寒凜,一本正經道:「謝樊,你立刻回葉城幫我抓個人。」
謝樊見他神色凌厲,本能的認真起來。「誰。」
季宗彥說了人名,謝樊一怔,察覺到失態遠比想像的嚴重。
季宗彥眼眸微眯:「把人藏起來,不用留情,剩一口氣就行了。」
謝樊勾著唇角,晃了一下脖子上的筋骨,道:「是,少爺放心。」
他轉身往窗戶那邊走,謝蒙正好進來,「三少,撫恤賠償款已經撥下去了,但這幫人還在……」
話音未落,謝樊開了窗戶,一個閃影翻上了屋頂。
謝蒙:「……」
完了,他哥開始翻窗戶了,三少要動手了!
外面騷亂持續不斷,季宗彥看著牆上的時鐘,下午四點。
得在天黑之前解決這件事。
他抽了手令給謝蒙:「限你一個時辰,去查杜琴月的背景,查不出來你就別回來了。」
謝蒙:「!」
所有認真都被調起來了,謝蒙繃著臉,留了句:「三少小心。」
之後一派視死如歸的走去窗戶。
下午五點五十,謝蒙帶回來消息,杜琴月有位義兄在玉鳴山左家寨當土匪,擅長製毒藥,謝蒙潛進喬家搜了杜琴月的屋子,在香爐灰里搜到了半截沒燒乾淨的紙張,上面沾有白色粉末,他轉去藥鋪找大夫驗了下。
是劇毒霜花散。
跟喬津武自殺,飯莊死的那六人一樣的毒藥!
謝蒙把證據和大夫的證詞一併交給單叢山,六點,警備司動兵,大庭廣眾之下抓了杜琴月。
六點一刻,杜琴月承認是有人收買她,付了一大筆錢,要她毒害丈夫栽贓季宗彥,搞出食物中毒,激起民憤打壓季家。
潑天蓋地的謾罵聲和哭喊聲。
季宗彥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深,他想速戰速決,當即決定被砸店鋪一概不追究了,又散了一大筆錢安撫躁亂的家屬,並且他堂堂一個季家當家人,立在一眾人面前鞠躬致歉。
長身玉立,面容如皓月姣玉,舉手投足里都是貴氣,就是眸子裡的憂色散也散不去。
那般尊貴的人折了風骨,其他人哪還有理由咬著不放。
騷亂散去,警備司的撤了兵,謝蒙還在收尾,季宗彥已經朝外走去。
突然聽見姚思春的聲音。
「彥哥兒,彥哥兒你在哪兒!」
他提著槍衝過來,滿頭的汗,一副拼命樣兒!
季宗彥驚駭,眸子震得縮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姚思春來了臨城,那沈春妮呢!
姚思春提著警惕,四處看著:「你不是被綁了嗎?那幫土匪呢?爺今兒非乾死他們不可!」
青山跟在後面,察覺不對勁,回頭被只冷箭射中了肩膀。
他驚駭,大叫一聲小心,還是晚了,幾匹高頭大馬居然在鬧市飛奔過來,馬上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朝著姚思春抽了鞭子,捲住他的槍抽走。
隨後一張黑網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