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全是套,危險危險再危險!
2024-06-06 00:51:40
作者: 森九離
車子到達臨城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七點。
因為不知道季宗彥去了哪兒,金祥隨便找了一家季家的店,找到掌柜的打聽。
這才知道玉靈飯莊的事。
沈春妮一聽沒有被綁架,稍微放心了些,催促著趕緊去玉靈飯莊,結果就見飯莊外圍了不少兵。
「少爺!」沈春妮下車踉蹌著往裡沖,謝蒙一聽那聲,急忙出來。
「春妮,你怎麼來了?」
沈春妮哭的眼睛通紅,臉上還有傷,一身的狼狽,拽著謝蒙不撒手。
「少爺呢!少爺人呢!」
謝蒙剛跟警備司的單叢山部署好,這會兒也是憂心忡忡,知道瞞不住了,道:「少爺出事了。」
金祥和金瑞奔上來:「你不是一直守著嗎?怎麼還會出事!」
謝蒙也後悔,手裡攥了張字條,沈春妮搶過去,上面一行字。
「玉鳴山左家寨,要人活著就帶二十萬兩黃金來贖!」
二十萬兩黃金!
沈春妮驚怔,脫口而出:「姚小爺是不是也被綁了?」
謝蒙點頭:「他們人應該是追著小爺來的,小爺剛到,人就被擄了,那些人身手很好,連青山都沒察覺到。」
沈春妮眉頭擰在一起,青山一直跟在姚思春身邊,如果被人尾隨了,不會一直沒發現。
能被抓,一定是就埋伏在附近,看準時間,迅速出手。
果然是套中套!
沈春妮心慌意亂,完全沒了分寸,只想快點找到季宗彥。
她調頭就要上車,「現在就去救少爺!」
結果她因為凍的時間太長,又一身的傷,人踉蹌著要暈。
王銀虎立刻扶住她,摸了下她的額頭,滾燙。
「東家,你發燒了!」
他立刻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沈春妮完全亂了分寸,手都在抖,不斷呢喃著要去找少爺。
王銀虎和金祥他們第一次見沈春妮這副樣子。
她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理智的,永遠樂觀向上,永遠積極努力,好像出了天大的事都不會打倒她。
可此時,她完全變了個人,脆弱單薄,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謝蒙拉住她,穩著聲音說:「單司長已經通知駐兵署了,他們綁了姚小爺,這事就牽扯到了姚家,駐軍署打一個左家寨,一定能救下三少和小爺。」
話說完眾人都放心裡不少。
沈春妮卻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撐著王銀虎的胳膊,踉踉蹌蹌的走去謝蒙面前,定定的問他。
「陸師長的兵沒有來嗎?」
謝蒙一愣,「陸師長的兵?沒有啊!」
沈春妮眼瞳一縮,問謝蒙:「少爺跟左家寨的人有仇嗎?」
謝蒙搖頭:「三少黑白道通吃,一般土匪不敢對他下手,左家寨這次恐怕是想干票大的,所以連姚小爺也抓了。」
只想干票大的,就敢對姚家、季家的少爺動手?
季家從商,姚家可從軍,一個山頭霸王,敢跟姚家手上的十幾萬兵對抗?
沈春妮凝神沉思,不對,一定有問題。
她不說話,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只看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沈春妮咬著唇,她因為發燒,腦子變慢了,又急躁又擔憂,腦子裡一團漿糊。
「穆中亭說陸師長帶兵來了臨城,又提到了左家寨,姚小爺也來了臨城,結果少爺沒被綁架,而只是玉靈飯莊出了事……」
謝蒙這時把玉靈飯莊的事講了一遍,提到喬津武的妻子杜琴月有個義兄在左家寨。
沈春妮串起所有的事,大膽猜測。
「是栽贓!少爺和姚小爺不在左家寨!」
「不在左家寨!」眾人皆驚!
沈春妮來不及細講,道:「謝蒙,臨城季家有多少人脈,全部調來,就說少爺失蹤了,誰能找到重金獎賞!」
謝蒙一愣,本能的相信她,不敢耽誤,立刻去辦。
單叢山這時從飯莊裡出來,沈春妮沒見過他,也顧不得失禮,上去禮貌道:「司長好,我是季三少的貼身丫頭,可否請司長幫個忙?」
單叢山見她一副虛弱模樣,表情卻是處事不驚,不由的心裡高看一眼。
季三少的貼身丫頭,看著不像一般人。
他微微頷首,道:「姑娘請說。」
沈春妮急道:「葉城陸軍部的陸司令上了玉鳴山,麻煩司長想法設法找到他,王大哥,你跟著司長去,把事情經過跟陸師長說一遍。」
王銀虎立刻道:「是。」
單叢山有點懵:「陸師長來了臨城?還上了玉鳴山?」
這麼大消息,他怎麼不知道!
沈春妮點頭,言簡意賅的解釋:「有人要借左家寨土匪的手,對付少爺和姚小爺。事不宜遲,司長快去吧!」
單叢山一聽,茲事體大,哪還能耽誤,立刻帶著王銀虎去辦。
沈春妮不敢鬆懈,想了想,道:「金祥,金瑞,麻煩你們去找幾個大箱子,裡面裝上石頭,上面鋪上一層黃金,放出風聲去,就說二十萬兩黃金天亮之前一定能籌到。」
金祥金瑞對視一眼,也相信沈春妮的判斷,急忙去辦。
季家在臨城的商號不少,金祥金瑞都是熟臉,要借一筆黃金不是難事,更何況謝蒙還去調了人,玉靈飯莊還出了這麼大事,那些掌柜的們都覺得是季宗彥出事了。
趕來玉靈飯莊幫忙,卻見沈春妮一個小姑娘在主持大局。
眾人猜到,她便是三少最近寵幸的貼身婢女了。
玉鳴山左家寨,此時正在一場纏鬥。
玉鳴山易守難攻,這幫土匪又十分善於隱藏,天都黑了,打的越來越艱難。
陸兆逼急了,罵罵咧咧的親自動手,開猛了火力一頓強攻,打的左家寨的兄弟們滿頭冒煙,隔著山頭喊。
「他奶奶的,當兵的搞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陸兆拔了手榴彈的信子扔上去,一頓大吼:「敢他媽綁我小舅子!轟不死你,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打!」
一頓狂轟亂炸,左家寨的兄弟肝顫,幾個人蹲在石頭後面一臉懵逼。
「大當家的,咱們沒犯事啊,這幫當兵的咋這麼大火氣!」
左家寨大當家的左世坤啐一口痰,雞窩頭都冒煙了,憤恨的喊:「我還特麼想棄暗投明,屁,當兵的不仁,別怪我不易,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就在玉鳴山槍炮轟鳴的時候。
季宗彥跟姚思春被綁在一個木箱子裡。手腳被捆,頭上蒙著頭套,嘴裡塞著布。
青山也一樣,被塞在一個裝滿魚的木桶里。
他隨身帶著小刀,割斷了繩子翻出來,解救了兩人。
「兩位爺,沒事吧?」
季宗彥扭了扭手腕,迎著黑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姚思春爬出來一腳踹在牆上。
「操,居然被綁架,別讓我抓著是誰!」
「別踹!」季宗彥喝止:「咱們在船上。」
「船上?」姚思春一怔,貼在木頭牆壁上聽了聽,果然有海浪聲。
季宗彥站起來,看似沉著冷靜,實際有些慌亂。
「得想辦法回到岸上。」
直覺告訴他,沈春妮出事了。
姚思春叫青山:「有法子上去看看情況嗎?」
青山跳了兩下,試了試聲音,道:「沒問題。」
季宗彥這邊已經提步往外走去,他不留情面,一腳踹在倉庫門上,咣的一聲,立刻引來人圍觀。
他擰了眉,冷了眼,沒動手,陰沉著聲音道:「叫你們負責的人來。」
這是一艘貨船,負責貨運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海上漂」,姓孫,人稱孫海頭。
一聽到巨響,立刻來看,卻見好好的貨艙里走出來三個翩翩美少年。
海風吹的人心冷肝冷,孫海頭打了個冷顫。
「你們是誰?怎麼在我的貨倉里?」
季宗彥、姚思春當沒聽見,兩人走到甲板上,四處看了看。
季宗彥:」要開回去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姚思春:「這是要把咱倆都支開,好大一盤棋。」
季宗彥生氣:「是你傻,我就不該把春妮交給你!」
姚思春委屈:「我還不是擔心你,一聽你被綹子綁了,二話不說就來救你,還罵我!」
季宗彥:「沈春妮要是有事,我就殺了你!」
姚思春:「……」
操,這哥們來真的!
在一旁凌亂的孫海頭和一眾船員。
季宗彥不廢話了,找到孫海頭要他把船還回去,孫海頭不願意,季宗彥開價一千兩,孫海頭說什麼東家信譽,姚思春嘖了一聲,擼了袖子要動手。
季宗彥搶先一步,掐住孫海頭的脖子,桃花般的面容凌厲如刀,話音封凍三尺。
「你要不立刻開回去,我把你扔到海里餵魚!」
船上因為害怕有海盜,常年備著長槍和尖刀,那些船員見狀,立刻圍過來。
青山極其配合的抓住兩個小嘍囉,腦袋一碰,咣咣,人砸在地上,暈死過去。
姚思春更是一拳揮在一個人臉上,直接把人打飛出去。
孫海頭要瘋,被季宗彥的面容震得丟了魂,嗓子裡滾了兩下,真怕了,點了點頭,命船往回開。
結果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巨響,船體開始劇烈的搖晃。
砰砰,又是兩聲,火光在海上炸開。
是爆炸!
季宗彥站不穩,姚思春一把抓住他,厲聲道:「青山,去找木筏子!」
青山已經著手去找了,他身手利落,船體晃動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
他翻到倉庫去,船員們隨後跟著踉蹌的滾進去,眾人拿著木筏子往外運。
爆炸聲連連,姚思春氣急:「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季宗彥咬牙,望著遠處一片平靜的大海。
沈春妮,你千萬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