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逼良為娼,穆中亭小妾!
2024-06-06 00:51:36
作者: 森九離
金瑞他們衝進來,正好看見沈春妮落湯雞似的跌坐在地上。
「春妮!」幾個人立馬怒了,上去就要跟人拼個你死我活!
季宗敬見有救兵來,急忙去抓沈春妮,手伸過去,沈春妮突然一口咬住。
「啊!!」
她咬的死死的,誓要啃掉他一塊肉。
季宗敬痛的大叫,邱玉蘭上來抓沈春妮的頭髮。
「死丫頭,你鬆口!」
沈春妮怒著一雙眸子,她手腳被捆,只能用肩膀去撞邱玉蘭,女人是個弱不禁風的,竟然被撞的倒退了好幾步,哎呦一聲閃了腰。
沈春妮咬的滿嘴是血,家丁上來打她,棍子一下下重重敲在身上。
她痛的承受不住了,鬆了口,被季宗敬一巴掌扇在地上。
金祥他們被吳魁的人制住,雙拳難敵好幾手,被壓制的一個個跪在地上。
沈春妮掃了一眼陣仗,人太多,除非去找王大哥,叫家裡的工人來救,否則憑金祥他們幾個,根本敵不過。
季宗敬這個沒種的,搞以多欺少!
季宗敬擦著手上的血,勾著唇角賤嗖嗖的吩咐:「把這幾個不長眼的先放在一邊,我一會兒再收拾他們!」
他擰著手腕子逼近沈春妮。
掐住她的脖子提起來,沈春妮朝他臉上吐口水,眼裡迸出的刀光恨不得戳瞎季宗敬。
季宗敬惱羞成怒,發了狠的揍她。
挨揍沈春妮不怕,她被從小揍到大,命硬的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她就得拼命想招怎麼逃出去。
情勢不利於她。
少爺跟姚小爺不在,二少爺看樣子也不在,鬧成這樣,老太太都沒出面,不是撒手不管,就是人不在宅子裡,至於四少爺和五小姐,還在學校,回家且要等一會兒。
正想著,她腹上挨了一腳,痛的悶哼。
「春妮!」金祥他們幾個慌了,金瑞大喊:「大少爺,你這麼對春妮,就不怕三少怪罪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季宗敬施暴的更嚴重。
「老三怪罪?他怪罪的還少嗎?他拿這丫頭當個寶貝,我今日就廢了他的寶貝,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敬哥兒……」蘇碧柔快嚇掉魂了,上來攔:「把她趕走就好了,別傷她性命!」
彥哥兒對這丫頭不是一般的看中,真要死了……
「季宗敬!」陸心慈急急衝過來,顧不得身體虛弱,狠推了季宗敬一把,抱住沈春妮。
「深宅大院裡你敢草菅人命!」
她把沈春妮扶起來,見她嘴邊有血,又心疼又憤怒,擺出了二少奶奶的氣勢。
「今日有我在,就不准你們動沈春妮一下,要她的命,先取我的命!」
沈春妮痛的咳嗽,喉嚨里血氣翻湧,眼前迷濛一片,渾身凍的顫抖,卻被那句話暖的周身血液沸騰。
「二少奶奶……」
陸心慈護住她,目光堅定:「放心,我不會讓她們傷你!」
當初她被邱玉蘭害得失了孩子,是三弟幫她出了惡氣,沈春妮給她送過藥,這偌大的深宅里,她跟丈夫曾經備受冷落,過的如履薄冰,沈春妮陪她聊過天,說過笑,鼓勵她會再有孩子。
她是個好姑娘,今日如果宗凜在,一定也會不顧一切護著她的!
邱玉蘭一聽那話,氣不打一處來,上來就要打陸心慈:「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家園子裡指手畫腳!」
陸心慈從來都是個柔弱的,別人進一步,她便退一步,只要能息事寧人,怎樣都行。
可這次她決定不再軟弱,一把攥住邱玉蘭的胳膊,狠推了她一把。
「你別碰我!」
邱玉蘭沒料到她這麼大勁兒,被推的踉蹌,陸心慈急忙去給沈春妮解繩子,季宗敬齜著牙把她揪起來,眯著眼睛看她。
「我要處置的人,你也敢救,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掐陸心慈的脖子,掐的她臉色漲紅,嗚咽著說不出話。
兩手抓著季宗敬的胳膊,指甲摳著他的手腕,陸心慈用力摳,摳的血道淋漓。
季宗敬疼,煩躁不已,「臭娘們,滾一邊去!」
他鬆了手,陸心慈摔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家丁要對沈春妮施暴,她顧不得暈眩,踉蹌著爬過去。
眼底爆了潑天的恨意:「季宗敬,邱玉蘭,你們夫妻兩個……不得好死!」
她死死護著沈春妮,瞪著一眾家丁。
「我是這個家的二少奶奶,你們睜大眼看清楚,傷了我,二少爺絕不會放過你們!」
季宗敬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一腳踩在陸心慈的肩膀上。
「二少爺?呵,季宗彥我都不放在眼裡,季宗凜又算個屁啊!陸心慈,管好你自己!」
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把陸心慈推開,一把抓住沈春妮。
「來人,把這丫頭賣到妓·院裡去!」
妓·院?
沈春妮咬牙,金祥、金瑞他們大喊,陸心慈更是爬起來攔:「不可以!」
沈春妮沒法子了,衝著蘇碧柔大喊:
「太太,我要是死了,少爺絕不會善罷甘休,你想要你的兩個親生兒子反目成仇嗎?」
蘇碧柔聞言震住,立刻上去攔:「敬哥兒,從長計議吧!」
沈春妮繼續大喊:「不止會惹怒少爺,也會惹怒姚家九爺,我對陸家小少爺有恩,陸師長絕對不會冷眼旁觀,太太,事關季、姚兩家,求太太救我!」
她用力的撲騰,只要有一線生機,她就能脫困!
蘇碧柔確實被她的話震驚了,細細想來,除了彥哥兒那裡,姚家的確也不容小覷。
姚家那個浪蕩子跟這丫頭投契的很,姚家老人據說也在打聽這丫頭的背景,想著給姚思春娶妻,還有陸軍部的陸家……
蘇碧柔沒別的毛病,就是膽小,仔細想了想就白了臉。
「把她賣去別家就好,別送去青樓,別惹惱了姚家,你奶奶和姚家老祖宗……」
她還沒勸兩句,季宗敬立刻把她推開。
「他姚家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會為了個丫頭興師問罪我季家?」
他滿臉鄙視的看沈春妮。
「就姚思春那個脾性的浪蕩子,這丫頭死了,他不出三天就會忘了她,根本不會在意,更不會為難咱們,母親怕什麼!」
蘇碧柔將信將疑,好像也是那麼個道理。
沈春妮見狀,只得自救,她穩著神,想著送去妓·院青·樓就證明她能離開季宅,這個時間,警備司的人都在巡街!
思及此,沈春妮淡定不少,不掙扎了,看向金祥和金瑞,給他們使眼色,比口型。
沈家。
兩個法子,雙管齊下!
金祥是個聰明的,一眼就認出來,點點頭,靈機一動,一腦袋栽在地上。
家丁見他暈了,便不管他了,季宗敬見狀,斥罵一句出息,吩咐邱玉蘭看好陸心慈和季俞清,他提著沈春妮往外走。
季宗敬是個多疑的,不放心把沈春妮交給下人,跟她同坐一輛車,抓著她不鬆手。
沈春妮手腳被捆,看著車窗外的街道,驀地發現警備司的兵了,心下有了主意。
車子上了主幹道,人多開的慢了,沈春妮見狀,突然狠命撞向季宗敬的腦袋。
她使了大力氣,季宗敬猝不及防,腦門嗡的一聲響,後腦勺撞到靠背上,手自然鬆了沈春妮,他一鬆手,沈春妮也顧不得頭暈目眩,立刻探頭去咬司機的耳朵。
「啊!!」司機一聲大叫,方向盤歪了,他踩剎車,車裡立刻不受控的搖晃。
鬧市立刻炸了鍋,行人尖叫著四散,警備司的兵注意到,立刻扛槍過來。
「停車!快停車!」
沈春妮紅著眼睛咬司機的耳朵不撒口,季宗敬去扯她,扯的她頭髮都被薅掉好幾撮,她還是死死咬著不放。
車子撞上路邊的攤位,?衝著一家藥鋪店面就去了,被門口台階逼的停了。
周圍一片尖叫聲,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沈春妮用肩膀撞開門,人從車上滾下來,正好滾在個當兵的腳邊。
她嘴沒被封,大叫著:「我是穆中亭家的小妾,被人擄了,救我!」
她唯一想到能得救的方法,就是借穆中亭的手。
果然,那群當兵的一愣,穆司長的小妾被擄?
季宗敬捂著腦袋下車,破口大罵:「臭丫頭,活膩了你!」
他要去逮沈春妮,沈春妮帶著哭腔大喊:「救我!這人要逼良為娼!」
十二月天,還下著雪,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內襯,還全濕透了,臉上有傷,頭髮都是亂的,雪花飄在上面,人越發可憐起來。
最重要的,她手腳被綁,顯然一副要被賣了的樣子。
周圍民眾見狀都怒了,開著車橫衝直撞,還把好好一姑娘捆成這樣!
有人立刻衝上去護住沈春妮,被撞攤位的老闆更是拎了一顆大白菜,朝著季宗敬的腦袋砸過去。
「要死啊你!敢逼良為娼!」
季宗敬被打,勃然大怒,「放肆,我是季家大少爺!」
季家大少爺?
周圍人不吃他那套,聲討聲更甚。
「什麼大少爺二少爺的,少爺就能欺負良家婦女嗎?」
「季家大少爺?季家大少爺不是被關了嗎?怎麼突然冒出來!」
「哎呦喲,那姑娘可真可憐,衣服都被人扒了!」
有位大嬸立刻脫了外衣給沈春妮披上。
提著眼袋鍋子抽菸的老漢把沈春妮手腳上的繩子燙斷。
她手腳恢復自由,安心不少,臉上哭的淚水漣漣,演著戲。
「快去找我家老爺替我做主……嗚嗚嗚,中亭,我被人欺負了……」
那幾個當兵的此時認出了季宗敬,禮貌上去叫了聲大少爺,季宗敬氣急敗壞的要抓沈春妮,有個當兵的覺得沈春妮有點像穆司長的姨太太。
攔了下:「季大少爺,既然是穆司長的人,這事還是回警備司說吧。」
「回什麼警備司,跟你們有毛關係?」季宗敬語氣不善。
呵,敢藐視警備司?
那幾個當兵的面露不悅,在警備司當兵,本來就矮了戍衛隊和陸軍部一頭,被那些人呼來喝去的不受待見。
怎麼的,現在連個市井商人都敢對他們吹鬍子瞪眼了?
那幾個人立刻冷了臉,槍頭衝著季宗敬。
「季大少爺,得罪了!」
…………
穆中亭此時正在喝茶,他最近志得意滿,年關了,葉城沒出什麼大事,他蓋了不少草棚子,救濟了一大群無家可歸的叫花子,上頭點名表揚,俸祿都提高了。他樂滋滋,覺得外頭天晴雲朗,處處鳥語花香,美得很。
外頭陰天飄雪,冷風呼嘯而過……
有人急急跑來:「司長,不好了,你家小妾被人綁了!」
小妾?
穆中亭騰的站起來,心慌意亂:「芸兒被綁了?誰幹的?誰-他-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