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扮成少婦模樣,各懷鬼胎!
2024-06-06 00:51:09
作者: 森九離
等人走了,沈春妮問季宗彥:「少爺,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季宗彥抽了餐巾給她:「會用嗎?」
「會用,看少爺用都好幾遍了。」
沈春妮熟練的把餐巾掖在領子底下,笑道:「兩位少爺,小的今日要不講規矩了。」
她搓著手,坐的乖巧,面露期待,像只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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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春闊氣:「不用規矩,我們怎麼著,你就怎麼著。」
意思是她跟他們地位一樣。
沈春妮舔著唇羞澀的笑,攥著拳頭很認真的說:「等我做成了生意,成了女東家,再執行小爺這句話。」
姚思春笑,看來這是一門心思要從商了。
他看季宗彥,眼睛問他:「終身賣身契要垮,丫頭要變成了東家,你慌不慌?」
季宗彥才不理他,他在想事,又不知道在埋什麼局。
沈春妮想起件事,問姚思春:「小爺,給叫花子搭草棚子的事有結果了嗎?」
這事姚思春還真做了,他跟姚啟功提了一嘴,老爺子覺得他被雷劈了腦子,罵了他兩句就走了。
但沒兩天陸軍部就發了批文,指明警備司出兵承辦,穆中亭不敢不干。
「我做事你放心,已經在做了。」
沈春妮欣喜,拍著手說好。
過了一會兒,上菜了。
姚思春頭一次吃玉錦飯店,東點西點,點了滿滿一桌子。
沈春妮見他和季宗彥動了筷子才開動,疑惑的問:「小爺跟少爺這麼好的交情,玉錦飯店第一次吃?」
姚思春啃著雞肉:「我名聲不好,這店老闆對我有意見。」
沈春妮吃的腮幫子鼓鼓的,眨著眼睛不明所以。
姚思春解釋:「玉錦飯店的大廚是個女的,瞧不慣我這種浪蕩少爺,凶的很,一點面子不給。」
他嘖嘖嘴裡的味道:「嗯,二廚手藝一般般,稱不上絕,彥哥兒,難得我來一趟,你把大廚叫來唄!」
季宗彥慢條斯理的吃:「叫來壞事,不叫。」
沈春妮不懂,姚思春懂,眼瞳裡帶笑的端詳季宗彥。
女大廚和男東家,全是粉紅色,叫來不壞事才怪!
上菜的小廝一波接著一波,沈春妮吃的正開心,有人過來給她倒茶,倒完茶又要給她添菜,沈春妮哪裡叫人伺候過,受寵若驚的跳了起來,忙說不用,那小廝不依,不停的打量她,笑盈盈的繼續伺候。
「沈春妮,坐下。」季宗彥去拉她。
姚思春壓了壓手,也道:「你乖乖坐著,讓他們伺候好了。」
季宗彥給她盛了碗湯遞過去:「別噎著了。」
沈春妮咽著飯,有點不知所措,季宗彥哄著:「我跟思春都做主讓你陪著吃,怕什麼?」
姚思春點頭,把毛血旺轉到她面前。
沈春妮擦了擦嘴,心虛的坐下,季宗彥的手伸過來,自然的擦著她嘴角的飯粒子。
沈春妮睫毛顫了顫,臉有點熱,往後躲。
季宗彥沒強求,自顧自的說:「你這副裝扮倒是挺好看的,比做丫頭的時候有韻味。」
沈春妮自己都忘了,忙伸手摸著頭髮。
哦,她假扮姚思春的姨太太,現在是少婦的打扮,一身的首飾。
難怪這些小廝老是盯著她看。
一個少婦陪著兩個少爺吃飯,搞得真像是誰的姨太太!
沈春妮窘了,摸著髮飾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她匆匆忙忙的走,姚思春趁著小廝還沒撤,故意問了句:「動真心了?」
季宗彥順著他的話:「嗯,早就動了,這輩子非她不娶。」
姚思春舔了舔牙:「你母親和奶奶能同意?」
季宗彥:「不同意也得同意,沒得商量。」
姚思春往後退了退,翹著二郎腿,邪邪的問:「那要有人跟你搶呢?」
「比如容垣。」
小廝還沒走,給季宗彥和姚思春夾菜,夾的盤子都快滿了。
季宗彥餐巾擦著嘴角,氣定神閒:「誰動沈春妮,我就對誰不客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妥了,這話夠分量,一石能激起千層浪。
姚思春眼裡星光蕩漾,嘖了聲,故意煩躁的衝著小廝:「我吃的了這麼多嗎?滾下去!」
小廝嚇得手抖,臉白如紙的快步退出去。
沒過多久,季家老宅。
季白氏身子不舒服,用過晚餐後便睡了,蘇碧柔剛從祠堂出來,紅著一雙眼睛。
季宗敬又瘦了一圈,人憔悴的不行了,哭著喊著要她放他出去。
一聲聲母親,喊得她心疼萬分。
立在院子裡看著天,蘇碧柔心裡的火燒的不行了,她調頭往祠堂去。
說什麼也要把季宗敬放出來!
「太太!」婢女冬兒急忙拉她:「不成的,三少說不能放!」
蘇碧柔打她,抖著聲音:「他說不能放就不能放嗎?我是他的母親,我說能放!」
說著就往祠堂去,祠堂外守著的是季宗彥在老宅的人,從前效力的是他父親,練就了一身只聽從掌家人的本事。
「太太,沒有三少的命令,大少不能放。」
蘇碧柔一巴掌扇上去,氣的哆嗦:「我要放!你敢攔我!」
被打的人叫德榮,生的三庭五眼,沒什麼表情,跟名字不符。
「除非三少放話放人,不然小的恕難從命,太太請見諒。」
語氣一點商量都沒有,根本沒把蘇碧柔當季家主母!
「你!」蘇碧柔火冒三丈。
祠堂里的季宗敬聽到聲音了,哭喊著:「母親,快放我出去!這裡好冷,我快凍死了!」
「敬哥兒……」蘇碧柔眼淚簌簌的掉,作勢要往裡闖。
德榮手臂一擋,沉著臉:「太太,別為難小的。」
「你敢碰我!我是季家主母!」
德榮頷首:「太太是季家主母,但三少是季家掌家人,孰輕孰重,太太比小的清楚。」
季宗彥一人撐起一個家,德榮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這位三少爺。
所以,別說蘇碧柔來硬闖,就是老太太拿刀架他脖子上,沒有季宗彥的話,他也絕不放人!
「好啊!我說話不管用了!好啊!」蘇碧柔氣瘋了,臉色煞白,嘴唇都沒了顏色,冬兒急忙扶住她,給她順氣,勸道。
「老太太已經睡了,太太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驚起了她老人家,不好。」
蘇碧柔眼瞳驀地一怔,不敢喊了,攥著手指頭立在那好久。
她的貼身林嬤嬤這時急匆匆的跑來:「太太!」
見德榮在,她把蘇碧柔拉的遠了些。
「你拉我做什麼!有事就說!」蘇碧柔煩躁的很。
林嬤嬤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蘇碧柔一怔,驚道:「他真這麼說的?」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彥哥兒從來不會說這麼狠的話!
林嬤嬤無比鄭重的說:「是,玉錦飯店的方二遞話來,說那丫頭跟著三少和姚小爺光明正大的去吃飯,穿的是少婦打扮,一身的首飾,價值不菲!」
「少婦打扮?還一身的首飾?」蘇碧柔驚的眼睛開始晃蕩:「難道彥哥兒跟她……」
林嬤嬤道:「應該不會,三少的性子,真要寵幸了那丫頭,鐵定先給名分!」
蘇碧柔點頭,「彥哥兒跟他父親一個性子,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她慌了,攥著手原地打轉:「可……可他竟然真的喜歡那個丫頭,我還以為他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淡了,怎麼還動了真心?」
林嬤嬤:「太太忘了上次容老爺來,三少說什麼了,誰要動了沈春妮,就是得罪了他,絕不輕饒!」
「今兒又放這話,方二說伺候的小廝看見,三少還給那丫頭擦嘴呢!」
「不成體統!太不成體統了!」蘇碧柔氣急:「彥哥兒的妻子,得是跟季家匹得上地位的,我一直覺得容家的兩個女兒不錯,我跟溫敬嫻也投契,還想著給撮合撮合,這孩子怎麼給我整這麼一出!」
她急的又要哭,擦著眼淚道:「不行,這回堅決不能順了彥哥兒的意,使喚丫頭成了少奶奶,這傳出去,不叫人笑話死才怪!」
「得把那丫頭趕走!趕的越遠越好!」
蘇碧柔是個遇事先慌的主兒,林嬤嬤比她理智:「可使不得!太太,您還不明白嗎?三少為啥關著大少不出來,老太太過壽那天,大少爺是不是踹了那姑娘一腳?」
「一腳就給關到現在,太太要是敢動那丫頭,三少保不齊連母子之情都不顧了!」
蘇碧柔傻愣著看她,恍然大悟:「那!那怎麼辦?」
林嬤嬤道:「眼下就得順著三少的意,他說什麼,咱們聽什麼,三少對那丫頭好,咱們也對那丫頭好,就把她當少奶奶伺候著,三少過年鐵定要回來小住,到時候再除掉那丫頭,興許還不會髒了咱們的手。」
蘇碧柔腦子不轉彎,沒聽懂:「什麼意思?對她好還能除掉她?」
林嬤嬤壓低聲音,臉上賊兮兮的:「當然,表面對她好,暗地裡再下手,到時誰還能懷疑是咱們做的?」
同一時間,風颳到了容公館。
容垣喝多了,他很少喝酒,最近愛上了,動不動就喝,喝的臉頰生紅雲,眼睛都是迷離的。
彭毓秀在他旁邊看書,人靠在沙發里,一雙玉潔的小腳在毯子下面半露著。
半晌,她從書里抬頭,幽幽的問容垣一句:「你說三少成婚,咱們送什麼禮物比較好?」
容垣喝酒的動作停了,他唇抿的緊緊的,握著杯子道:「還沒有譜的事情,送什麼禮。」
彭毓秀合上書:「都打扮成婦人模樣了,還沒有譜嗎?」
杯子都要捏碎了……
容垣眼底猩紅,溫潤如玉碎了一地:「他娶不成,季家不會同意。」
彭毓秀掀開毯子,人靠過去,雙臂從後面摟著他,笑靨如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能被季宗彥愛上,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