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容致禮氣彪,找師長喝酒!
2024-06-06 00:50:53
作者: 森九離
容致禮一怔,見是季宗彥,冷哼著儘是嘲諷。
「你的事,全葉城家喻戶曉,我自然聽得見。」
「聽的見還不避著點!」
季宗彥斜斜瞅他一眼,沒半分尊敬。
容致禮瞪眼,正要說話,蘇碧柔欣喜道:「彥哥兒回來了!」
季宗彥應了聲,上前一一行禮,季白氏欣喜:「可算回來了。」
後面一句沒敢說:看來敬哥兒能早出來了。
下人給季宗彥看座,他脫了斗篷坐下,深色衣服襯的人深沉穩重,手裡拿著的火爐亮出來,蘇碧柔道:「咦,這暖爐套子甚是好看。」
季宗彥翹著二郎腿,捋著穗子道:「沈春妮做的。」
蘇碧柔:「……」
季宗彥得意,又加了句:「衣服也是她搭的,我的日常,什麼都是她打理。」
語氣全是驕傲,意思是沈春妮好,沈春妮棒,誰敢說沈春妮不好,他就打人!
容致禮臉色難看,忍住怒氣質問季宗彥:「彥哥兒,我容家跟你季家沒有生意往來,我家克兒也沒得罪你,你為什麼動手打人?」
孩子受了委屈,做家長的上門來找說法了。
季宗彥從前對容致禮沒什麼感覺,如今覺得他老眼昏花,極其幼稚。
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姚家那裡沒討到便宜,憋著火來季家。
季宗彥沒說話,容致禮不依不饒:「據我所知,這是第二次了,上次在翎園,也是你先動的手吧!」
他哼哼,炮筒子衝著季白氏:「季家真是養了個深藏不露的好兒子!」
季白氏顧及著世家關係不好發作,蘇碧柔憤然道:「容司長,你進門數落我們彥哥兒半天了,咱們是世交,我這顧著情誼沒還嘴,你怎麼還說個不停了?」
她白眼一翻,身子往季白氏那邊挪,又凶又慫道:「我家彥哥兒就算打了人,也,也是你家容克的錯!」
「你說什麼!」容致禮氣的騰的站起來。
蘇碧柔白了臉,蹬蹬蹬的跑去季白氏身邊。
季宗彥雷打不動的坐在椅子裡,悠悠道:「那容司長打算向我討點什麼?」
他沒二話的承認,容致禮便抓著機會不放,大言不慚:「不用什麼,三少當面給克兒道個歉就行了。」
要季宗彥當面道歉,當誰的面,全葉城民眾的面?
那就是讓季宗彥給容家長臉!
季宗彥勾了唇角:「行,司長把容克叫來,我在季家大門口給他道歉。」
「彥哥兒,這怎麼行!」季白氏立即攔。
季宗彥可是季家的臉面,哪有掌家人給別人道歉的,何況還是個容家的庶子!
容致禮西裝筆挺,理了理手腕上的手錶,道:「這有什麼不行,本就是三少有錯在先。」
他心裡盤算著到時候要把姚啟功帶來觀景兒。
看他還敢輕視他嗎!
季宗彥不慌不忙,又道:「道了歉,我再做什麼,司長就管不著了吧?」
容致禮一怔,「什麼意思?」
季宗彥摸著暖爐,相當悠閒,眉目里懶散漸盛,像在說一件趣事。
「道了歉,我再打容克一頓,昨天踹斷了他骨頭,這次……」
他唇角笑意上攀,眼底冷光卻迸出來:「要了他的命吧。」
容致禮倏然震驚,像是聽錯了話。
季宗彥窩在椅子裡,像只長了利爪卻懶散的貓,沒骨頭,就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蘇碧柔還沒回神,季白氏卻心道,他這是生氣了。
果然,季宗彥冷聲道:「容克動了沈春妮,我沒宰了他就是給你容家面子,今日我把話撂在這,沈春妮,誰也碰不得,碰了,就是得罪了我,我要他的命,管你是不是容家!」
轟——
空氣一下封凍住,人的血液都仿佛凝滯。
容致禮臉色煞白,四十多歲的男人,堂堂教育司司長,像被颶風吹垮了,表情亂七八糟。
「季宗彥!」容致禮暴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季家家風是如何教導你的!」
「你竟敢不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聲音吼的宅子房頂都要掀了,容致禮臉色漲紅,脖子和額角的青筋暴起。
不得不說,容克隨他,跳腳的頻率都一樣。
季宗彥看小丑似的看他:「司長輕點踩,地板很貴。」
容致禮:「!」
他抓起桌子上的茶碗就要朝著季宗彥砸過去。
謝樊一直站在季宗彥身後,穩步上前擋下茶碗,熱水澆到他衣服上,他淡定的拿手蹭了蹭,口氣不善道。
「這裡是季家,容司長是自己出門,還是我送您出門。」
敢趕他走!
氣綠了臉的容致禮渾身哆嗦,指著季宗彥,季白氏和蘇碧柔:「好啊,這就是季家的為人之道,你們跟姚家一個鼻孔出氣,欺辱我容家勢單力薄!」
季白氏、蘇碧柔:「……」
誰欺負容家勢單力薄了?
教育司長內心戲好足!怎麼跟個女人似的!
季宗彥冷笑,容家老爺面子、地位大過天,稍微被嗆,就覺得尊嚴受損,抬家世又抬地位。
披著洋派作風的腐朽派!
季宗彥端了杯子,謝樊立即道:「容司長,請吧。」
容致禮要氣暈過去了,臉色又青又紫,憤恨的出了季家。
容家轎車旁站著個人,紅衣服,一臉擔憂:「伯父。」
「毓琇?」容致禮憤怒的表情立刻消散了些,「你怎麼來了?」
彭毓秀軟聲道:「伯母說您一早就來季家了,我擔心您,伯父是為了二弟被打的事吧?」
容致禮重重哼了聲,瞅著季家的門匾。
彭毓秀適時道:「不順利是嗎?伯父別生氣了,二弟性命無礙,咱們就息事寧人吧。」
「息事寧人?」容致禮挑眉,怒意更盛:「休想!」
彭毓秀表情擔憂:「我是擔心伯父身子被氣壞,季家三少跟姚家小爺走的近,既然他們兩家聯手,咱們就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容致禮一聽那話,暴跳如雷:「論家世,我容家哪裡輸給他們!竟敢合夥欺辱我容家,踐踏我的臉面,不把容家放在眼裡!」
他眼裡的火光蹭蹭蹭的往外冒:「走著看好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叫季、姚兩家嘗到教訓!」
「伯父,以和為貴啊!」彭毓秀面容清婉。
容致禮半點沒覺得她在攛掇,只覺得這兒媳婦大方溫婉,深得他意,他溫聲道:「好孩子,你心善,這件事叫你看笑話了,不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容家的地位就屹立不倒,容垣絕對配得起你!」
彭毓秀笑的嬌羞柔順:「我只要跟容垣恩愛幸福就好。」
容致禮點頭:「一定的,一定的!」
…………
沈春妮這邊把王銀虎的情況仔細跟王草環和工人們說了,並叫李二狗先帶著工人門做小件家具,她想轍救王銀虎。
「草環,陸軍部說王大哥調戲良家婦女,怎麼回事?」
「這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知道的不多。」王草環努力回想:「那時候我跟我娘在老家,就記得有一天家裡來了好多當兵的,說我哥在軍中犯了事,調戲良家婦女,還做了逃兵,通緝令拿給我娘看。」
她吸吸鼻子,不太想回憶那時候的事:「我娘看完就氣的吐了血,她本就患病,撐著一口氣就為等我哥回來,結果人沒回來,還染上了污名,沒幾天,她就去世了……」
沈春妮聽著那話心疼,拍了拍她的後背。
王草環紅著眼睛繼續說:「後來我哥逃回老家找我,把我帶來葉城,做了叫花子,他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沈春妮點點頭:「那他有沒有跟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草環搖頭:「我哥話少,什麼都不跟我說。」她仔細的想,又道:「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找靈芝,像是要去救誰,有次晚上,我聽見他說夢話,叫了聲燕娘。」
燕娘?
沈春妮瞭然,看來是為了這個叫燕娘的女人,王大哥才會去姚家偷靈芝。
她大致了解了,決定道:「我要去趟陸軍部。」
王草環:「我跟你一起去。」
沈春妮搖頭:「我是去攀關係,能不能成功還不一定,你跟我去,徒增擔心,好好在家等著吧。」
她去廚房,包了一點李氏做的肉乾和點心,覺得不夠,又拿了一壺酒。
包在包袱里,跟梁山好漢去打架似的。
李氏擔心,拽著不讓她去。
沈春妮沖她眨眼睛:「娘不怕,我就是去找人嘮嗑去!」
她真是找人嘮嗑的,只是嘮嗑的人身份特殊,陸軍部師長,陸兆。
「師長,外面有個姑娘找您。」警衛員表情有點懵。
陸兆在批文件,表情神清氣爽,就是脖子上好幾道血道子。
昨晚夫妻溫存,被姚淑卿抓的。
「姑娘,誰啊?」他臉上帶笑的問。
懵掉的警衛員:「她說來找師長喝酒。」
陸兆一怔,放下筆:「姑娘找我喝酒,來陸軍部?」
警衛員傻著點頭,陸兆心情好,起身往外走。
出門就看見沈春妮,他又是一愣,道:「是你啊!」
沈春妮笑著眨眼,給他行禮:「是我,師長大人有空嗎?」她晃晃包袱,「我帶了酒和吃的,耽誤您一點時間,聊聊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