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春妮不是丫頭,是男的
2024-06-06 00:50:52
作者: 森九離
王銀虎被抓,沈春妮坐在玉琮公館院子裡托腮出神。
季宗彥以為她在擔心王銀虎,或者在愁再度停滯的木頭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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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去花田把花踩壞了,啊的一聲。
沈春妮如夢初醒,見狀急忙過去。
「少爺,花都要謝了,您別踩。」
季宗彥腳上踩了好多泥,他伸手:「拉我出去。」
沈春妮拉住他,季宗彥就不撒手了,從花田走出來,眼睛一直看她。
沈春妮的兔子眼還沒消下去,淚汪汪的,像是不開心。
她一向能猜到季宗彥的心思,搖頭道:「我沒在想王大哥,也沒想木頭生意。」
「我在想草棚子著火死掉的那個兇手。」
這事兒過去一段時間了,但沈春妮沒忘,她把所有事兒穿起來,覺得很蹊蹺。
季宗彥的鞋子沾了泥,沈春妮讓他站在客廳門口,她提了拖鞋來給他換。
季宗彥問她:「你想到了什麼?」
換了鞋,進了客廳,沈春妮說:「容二公子去抓王大哥的時候,謝大哥在我家院子裡撿到了容少爺的西服袖扣。」
這點她在審訊室沒有說。
季宗彥平靜道:「還有嗎?」
沈春妮:「我在草棚子摔倒的時候,聽到了打火石的聲音。」
季宗彥神情一下緊繃,捏她的手指頭:「這點怎麼不說!」
沈春妮說過,草棚著火當時,她是被那個叫韓六的男人拽倒了,那時候聽到了打火石的聲音,就證明韓六有同黨。
害沈春妮的人不止一個!
現在韓六死了,另一個人不知道是誰!
季宗彥心提到嗓子眼,立刻叫人:「謝樊!」
沈春妮忙拉住他:「少爺,別急。」
她表情淡定的很,季宗彥關心則亂,被她拉住,這會兒細細想想,覺得的確不能急。
沈春妮一向是個精明的人。
「少爺,那天彭家的宴,你見到那位彭家大小姐了嗎?」
季宗彥也想到彭毓秀了,道:「就是她請的我。」
沈春妮當然知道季宗彥聰明,忙問:「少爺有沒有做什麼?」
「停了彭家的合作生意,打了她的貼身侍從。」
季宗彥並不覺得做錯了,相反,再來一次,他還會叫謝樊動手。
沈春妮嘆口氣:「難怪……」她自己寬慰自己:「打了就打了,她殺人,活該!」
季宗彥彎了唇角:「沒有證據,不能證明彭毓秀殺人。」
他將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上:「再說那個女人,殺了人也不髒自己的手。」
沈春妮聞言哀嘆:「哎,真可憐容大哥……」
季宗彥原本想要給她拿個水果吃,手伸出去又收回來。
「他哪裡可憐?」他擰眉:「你這稱呼怎麼回事?什麼大哥?」
叫容垣大哥,叫他少爺?
跟他是外人似的!
沈春妮揉眼睛:「他要我嫁給他,我又不想嫁,就拜他當個哥哥唄,哥哥妹妹總不能成親了吧。」
季宗彥把她手拉下來,不氣了,牽著去了二樓臥室。
「少爺,我還沒換衣服呢,不能進你房間。」
她剛打完架,弄的一身土,髒死了。
季宗彥走去床頭櫃,拉開抽屜拿出藥水。
「躺下。」
沈春妮搖頭。
「床單髒了再換。」
「那也得我洗,還是算了。」
季宗彥:「……」
真是一點溫情都不懂!
他不跟她扯了,藥水扔給她:「自己滴。」
沈春妮點頭,又道:「少爺,把謝大哥借給我用用吧,我想抓個人。」
季宗彥稍微一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道:「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謝樊會幫你。」
沈春妮高興了,端著禮道謝謝。
季宗彥不放心的囑咐:「要抓人不用你動手,謝樊一個頂十個,你那點花拳繡腿,老實退到後面來。」
他是不捨得對她凶,不然她次次強出頭,他非家法她不行。
不捨得又不放心……
哎,季宗彥都覺得自己養了個閨女,一顆心七上八下。
沈春妮乖乖點頭,記在了心裡。
姚家老宅。
姚淑卿跟丈夫陸兆打起來了。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
姚淑卿今日跟父親去郊外練兵去了,半天的功夫,陸兆就回來了,還擺譜把沈春妮抓到局子裡去了。
她氣的抽鞭子:「解釋個屁,虧你還坐到了師長的位置,好人壞人看不懂啊!」
她追著陸兆客廳里轉圈,威脅道:「你說!你動春妮一根手指頭了嗎?傷著她了嗎?」
姚思春在旁邊「添柴火」:「傷著了,春妮手都打紅了,還關著人不放。」
姚淑卿氣飆:「好你個陸兆,白眼狼王八蛋,我今天不扒你一層皮,我姚淑卿跟你姓!」
她一鞭子抽下去,擺台上的釉彩花瓶嘩的一聲碎了。
陸兆白著臉躲,又驚又氣:「思春!找死啊你,我什麼時候打人了,人不是讓彥哥兒帶走了嗎!」
姚思春嗑瓜子,故意的:「有嗎?」
陸兆:「……」
姚啟功在旁邊不慌不忙的喝茶,突然想到什麼,抬頭問:「彥哥兒?彥哥兒的那個丫頭?」
姚思春吐瓜子皮兒,睜眼說瞎話:「不是丫頭,男的。」
姚啟功哦了聲,敲敲桌子:「淑卿啊,陸兆剛回來,你有話好好說!」
陸兆這邊抓住姚淑卿的鞭子,用力一拽把她撈進懷裡,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好媳婦兒,彆氣了。」
姚啟功:「……」
這突如其來的狗糧!
姚淑卿脾氣爆,但臉皮子薄,陸兆親她一臉口水,賤兮兮的看著她,她就不氣了。
煩躁的把他推開,她開始說教。
「春妮是咱家的恩人,你問都不問就抓人家,還有沒有良心!這事麟兒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能跟你斷絕父子關係,再說!春妮能做什麼壞事啊?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陸兆咂舌,呵!他這是惹了哪尊大佛了,兒子媳婦都這麼袒護?
他雙手合十求饒:「蒼天在上,我冤枉,真沒動她一下,人也放了,不信你去問彥哥兒!」
姚淑卿不理他,問姚思春:「真的?」
姚思春景兒沒看夠,點頭道:「嗯,不過姐夫說怕你他是狗。」
陸兆一下跳到椅子上,表情悲憫:「卿卿,你聽我說!」
「陸兆,你丫是狗!」
正鬧著,外頭警衛來遞帖子:「司令,容公館遞了拜帖。」
姚啟功放下茶:「容致禮,這不逢年不過節的,他來幹什麼?」
警衛遞上帖子,加了句:「容公館來人說,季家也要奉貼。」
姚思春笑了下:「姐夫,這是要來怪罪你了。」
陸兆擦著手背上被鞭子抽的血,道:「又怪我?老子今日觸霉頭!」
姚淑卿剜他一眼,問姚思春:「是因為容克?」
姚思春瓜子嗑的嘴干,掰了個橘子吃著。
「容克找春妮麻煩,誣陷她包庇逃兵,想讓姐夫治罪,結果姐夫把人放了,春妮還狠狠揍了他一頓,彥哥兒又踹的他吐了血,嘖嘖,去了半條命,容家不找來才怪。」
姚啟功還在上一個問題里打轉轉。「春妮是彥哥兒那個丫頭?」
姚思春臉不紅心不跳:「不是丫頭,男的。」
姚啟功一副蒙圈的表情,把帖子放下,問陸兆:「你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陸兆坐下喘了口氣:「嗯,算是吧,彥哥兒在場,他的人,不能不給面子。」
姚啟功點點頭:「容致禮這老傢伙,古板的很,屁大點事兒搞得跟天塌了似的!」
姚淑卿道:「父親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姚啟功壓根兒沒放在眼裡:「解釋什麼,他自己的種,是個什麼性子不明白?兆兒又沒關容克,他容致禮找到我頭上都是逾矩,還指望我給他解釋?」
姚家司令沒別的毛病,就是剛!
姚思春起身往外走,陸兆道:「你去哪兒,要吃晚飯了,不跟我喝一杯啊!」
姚思春擺手,道:「我去找春妮,你跟老爺子喝吧。」
陸兆往姚淑卿身邊挨,小聲道:「這個春妮明明是丫頭,怎麼不跟岳丈說?」
姚淑卿警告他:「小九說是男的就是男的,你可別多嘴。」
陸兆一臉茫然:「媳婦兒,這春妮丫頭到底什麼來路?」
翌日
容致禮親自登門,先去的姚家。
姚啟功特地等著他,擺了盤象棋。
容致禮一介文人,會寫字不會下棋,更不懂兵法。
這是進門就給了個下馬威!
容致禮臉黑的跟碳似的:「司令大人,我家克兒……」
「陸兆上陸軍部開會去了,他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叫他們自己去處理,來來來,你跟我下棋。」
容致禮:「我不會。」
姚啟功:「不會我教你,一學就會!」
在姚家下了三盤象棋,喝了兩壺茶,容致禮去了季家。
季宗彥不在,就是季白氏當家。
她一個女人,一聽季宗彥又因為沈春妮把容克踹的吐了血,從昨晚就開始惴惴不安,一晚上沒睡好,見到容致禮就慫的不行了。
正中容致禮下懷。
「伯母,你們家彥哥兒好大的氣派,為了個丫頭,連咱們世交的情分都不顧了。」
季白氏被懟的啞口無言,想了想,道:「彥哥兒是我季家的掌家人,他做事,一向有分寸。」
「有分寸?」容致禮口氣不善:「我家克兒現在還在醫院,胸骨斷裂,一身的傷,這叫有分寸?」
蘇碧柔在旁陪著,一聽要對季宗彥發難,立刻不願意了。
「容司長,我家彥哥兒的性子全葉城人都知道,他可不是個會主動打人的主兒,你家二公子鐵定是做了什麼!」
容致禮怒道:「哼,季宗彥的性子全葉城都知道,不僅知道,還知道他沒出息的寵了個下作的丫頭!」
「你怎麼這樣說話!」蘇碧柔大驚,漲紅著臉起身要回嘴。
外面來了人,罕見的深色衣衫,瀲灩的光芒換做冷厲寒凜。
季宗彥進門,表情冷若冰霜。
「我的事,伯父知道的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