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要端莊,護犢子就要極致!
2024-06-06 00:50:50
作者: 森九離
陸兆一副「老子只抓人,不打人」的表情,把當時在場的人通通提了上來。
容克這會兒穿好衣服了,一副「大爺樣兒」,癱在椅子裡,誰也不怵。
謝樊臉上也有傷,被去拿人的戍衛隊長胡安打的。
胡安臉上更是掛了彩,擦一把嘴邊的血沫子,瞪著謝樊。
這把丟人了,戍衛隊長讓人打成這樣!
陸兆一見謝樊,瞧著胡安眨了眨眼,一巴掌呼在他腦袋上:「這人你不認識?老司令的警衛員,謝樊!」
胡安表情天雷滾滾,看著謝樊,怎麼看怎麼不服氣。
「難怪身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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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樊揉揉顴骨:「過獎了,你也不錯!」
胡安:「……」
陸兆顯然是累了,往桌子邊一靠,滿臉疲態的問容克:「容二公子,人你打的?」
胡安是自己人,動不動手,陸兆清楚的很。
容克眼皮子一挑:「誰看見我打人了?我在春風館快活,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你們抓我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
瞧瞧著橫橫的語氣。
沈春妮皺眉,正要發火,陸兆已經先惱了。
「說你有罪了嗎?喊什麼!」
他三十多了,常年練兵教訓人,姚思春都罵的跟兒子似的,更何況一個容家二公子。
容克一聽,也有點怕,氣焰短了半截。
「我沒打人!」
沈春妮騰的一下站起來,她就剩一隻鞋,索性不要了,脫了狠狠砸在容克臉上。
「還敢撒謊!」
容克被打的跳起來,衝著陸兆喊:「陸師長,看到了吧!是她打我!」
陸兆被驚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識上去拉沈春妮。
結果他這麼大隻的漢子,硬是沒拉住個小丫頭!
沈春妮光著腳衝上去,指著容克破口大罵:「明明就是你派人抓了王大哥,人不是你打,那是狗打的?」
容克瑟縮著躲,不服氣:「就是狗打的……」
「你就是狗!」沈春妮咬牙,兩個拳頭跟風火輪兒似的打容克。
「撒謊的狗,嘴硬的狗!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打死你個撒謊精!」
姚思春在旁邊樂的大鵝附體,陸兆都傻了。
這是個丫頭還是個漢子?
「夠了!住手!」他惱的臉色鐵青,衝著胡安喊:「還被快給我拉開!」
胡安愣著,急忙要去拉,身後有人一聲厲喝。
「別碰她!」
陸兆和胡安詫異的看著聲音來源。
季宗彥淡定的坐在椅子裡,臉冷著,語氣卻是溫柔的。
「沈春妮,住手。」
沈春妮正揮起新一輪「鐵拳」,聽見聲音,如夢初醒。
這-是-陸-軍-部!
她驀地停住,宛如石化。
季宗彥唇角勾了勾,聲音又輕又柔。
「過來。」
沈春妮放下揮起的「鐵拳」,兩隻手貼著肚臍握在一起,背脊自然挺直,慢慢轉身,低著頭,邁著蓮花步,「端莊且大方」的挪去季宗彥身邊。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聲音婉約的像一潭春·水。
季宗彥旁若無人,把她的手拿過來。
手心通紅,他給揉著:「疼不疼?」
手心被揉的癢,沈春妮邊搖頭邊躲,眼睛示意他:少爺,鬆手,全是人。
季宗彥才不管,把她往下拉了拉,手捧著她的臉。
「眼睛怎麼這麼紅,別睜開了,閉著歇歇。」
陸兆都被驚雷劈的外焦里嫩,傻呵呵的轉頭問姚思春。
「這怎麼個情況?」
他在前線呆了大半年,葉城發生了什麼通通不知道。
姚思春既是嚇唬又是實話的說:「沈春妮可是彥哥兒的女人,姐夫,趕緊放人。」
陸兆表情先是原來如此,又怒道:「事兒還沒調查清楚就放人,你小子當陸軍部是什麼地方!」
姚思春就覺得他這個七姐夫是個冥頑不化的榆木疙瘩。
難怪七姐總罵他王八蛋!
他懶得講了,提著煙槍出去抽。
容克被晾在一邊,占足了理的道:「陸師長,剛剛你可看到了,是這個瘋婆娘先打的我。」
他挪去安全地帶,耍無賴道:「反正我今日是受了屈了,天大的屈,您要是不秉公執法,容家可不能算完!」
陸兆可不是個怕威脅的,「容二公子可是夠狂的,我家思春和彥哥兒還沒吱聲,你倒先抬出家世了。」
葉城季姚容,容家可位列第三,小輩里,陸兆敬嫡出的容垣,可不在乎庶出的容克!
容克聞言果然大驚,「我……我是受害者!」
陸兆不理他,去椅子裡坐下,讓沈春妮說一下來龍去脈。
沈春妮事無巨細的講,連帶怎麼找王銀虎做木匠師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陸兆聽完,斜著眼瞪王銀虎:「真是出息了,一等兵去當叫花子,飯吃到狗肚子裡了。」
他想了想,道:「這麼說來,姑娘你也不算包庇逃兵。」
沈春妮點頭,問:「師長大人,王大哥不會調戲良家婦女,他一定有隱情,您放了他吧。」
季宗彥拿腳勾她,自己還泥菩薩過江呢,還管別人?
要被別的男人拐跑了!
陸兆神情堅決,不容置喙:「這件事姑娘管不了,我自己的兵,自己處置。」
看那樣子是要嚴辦了,沈春妮替王銀虎擔心,眼睛不由的看著他。
季宗彥癱在椅子裡,往左邊靠,落在沈春妮的視線里。
表情淡定,心裡波濤·洶湧:還看!一個血呼啦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了解了前後情況,陸兆做主把沈春妮放了。
「什麼玩意兒?」容克一嗓子喊出來,一百萬個不服。
合著他特麼兜這麼大圈子教訓沈春妮,陸兆一句話就給放了?
「你打了王銀虎,沈姑娘打了你,扯平了,不行?」
陸兆偷換概念,季宗彥跟他家思春這麼熟,那丫頭又是彥哥兒的。
當然能袒護就袒護了。
至於王銀虎,得關上一陣兒,沒得商量。
容克大吼:「誰跟她扯平,老子要扒她一層皮泄憤!」
話音剛落,肚子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腳,人直接飛到門外頭去了,嚇的姚思春煙槍差點掉了。
季宗彥鐵青著臉上來:「這一腳我踹的,要泄憤來找我,前提你要有那個膽子。」
容克捂著胸口咳出了血,一摸胸口。
骨頭被踹斷了!
他趴在地上越咳越厲害,血珠子往外涌,季宗彥看都不看,帶著沈春妮就走了,姚思春急忙跟上,走出去又倒回來:「姐夫,你回不回家,一起吧?」
容家
容克被容家家丁抬回了家。容致禮的二夫人金如嫣一見兒子成了那副鬼樣子,問清了緣由就開始坐在院子裡嚎。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天殺的賊人啊,怎麼把我的克兒打成這個樣子!」
容家家丁急忙去請大夫,容可欣今日逃學,從屋子裡出來,驚的一起嚎。
「哥!怎麼被打成這樣!誰幹的?」
母女倆六神無主的乾嚎。
客廳里,容垣聽到了聲音,下意識要出去看。
溫靜嫻拉住他:「別管,死了才好呢!」
話里永遠帶著恨。
容垣依著她坐下,容致禮從書房出來,聽到聲音去到院子裡。
「克兒!克兒你怎麼了?」
「老爺,你可得給咱們的兒子做主啊!」
哭咧咧的聲音拔高一籌,容致禮怒聲:「還不快給抬到房間裡去!」
下人手忙腳亂的忙活。
容致禮留下個小廝問清了緣由,表情凝重的很。
「又是因為那個丫頭!」
容垣一聽丫頭,立刻上去問:「父親,發生什麼事了?」
金如嫣沒好氣的叫道:「還不是季家老三那個丫頭,她打了你弟弟,季宗彥、姚思春還有姚家那個女婿都護著,你看把克兒打的,活脫脫去了半條命啊!」
金如嫣對季宗彥是有恨的,當初就是因為那個丫頭,季宗彥撤了與她娘家的生意往來,害的家裡險些破產,她都被數落了好長時間!
舊恨沒了又添新仇,金如嫣這把煽風點火,厲害的很。
「老爺,咱們容家是落敗了嗎?怎麼季家、姚家因為個丫頭都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忒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容克雖然是二房出的,但到底是容致禮的骨血,被打成這樣他怎能不心疼。他一向愛面子,葉城三大家族的地位也是他花了心血掙來的。
季家和姚家居然敢這麼欺負人?
這是要合夥對付他了呀!
還是因為一個丫頭!
容致禮心火難消,立刻瞪著容垣:「這就是你看上的姑娘,仗勢欺人到把你弟弟打成重傷!」
容垣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沈春妮一向明理,不會無緣無故動手傷人。
「春妮不會主動傷人,一定是容克對她做了什麼!」
上次在翎園就是,是容克先動的手。
金如嫣一聽那話不願意了:「容垣,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弟弟堂堂容家二少爺,怎麼會欺負個丫頭!」
容致禮讚同無比,恨聲道:「我看你是色令智昏,無可救藥!」
金如嫣擦著眼淚:「老爺,這事兒你可得給克兒做主,他季家、姚家能欺負到克兒頭上,就能欺負到您頭上,我真是擔心老爺啊!恐怕往後這覺都睡的不安穩了!」
一番話說的又拱火又揪心,攛掇著容致禮找人算帳,還惦記著他,心疼著他。
容致禮哪能不受用,拍拍金如嫣的肩膀,立刻怒道:「容垣,與陸軍部合作辦女子軍校的事情立即停了,敢不把我放在眼裡,那咱們走著瞧!」
他沉吟片刻,高聲道:「來人,給我遞姚家和季家的拜帖,明日我親自上門!」
洋樓二樓盡頭的客房。
彭毓秀在看書。
窗台上放著個金絲籠子,裡面養了一隻小白兔,白白胖胖,抱著根胡蘿蔔啃的正歡。
彭毓秀放下書,興致好的打開籠子,把兔子抱在懷裡摸著,邊笑邊道。
「既然火沒把你燒死,那就讓你盡情折騰吧,折騰的結了仇,再怎麼喜歡,也娶不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