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蒙眼也有氣場,偷靈芝的目的
2024-06-06 00:50:31
作者: 森九離
沈春妮看不到季宗彥的表情,可她知道他在擔心,餵她喝水的手有點顫。
壓著火呢,不是沖她,是衝著害她的人。
沈春妮像只小老鼠似的,喝了水乖乖的,抿了好幾下唇。
「想說什麼?」
季宗彥問她,順便把她的長辮子拿過來看。
辮尾燒焦了一塊兒,他起身去到門口叫人拿把剪子過來。
再回來,沈春妮道:「少爺,我腿腳都沒事兒,就是眼睛暫時看不見,我拄根拐棍兒還是能走路的。」
季宗彥回來坐下,伸手摸著她臉上的灼傷,很小,應該不會留疤。
「往後你要去哪,我帶著你去。」
他得時刻跟著她了,不然不能安心……
沈春妮急忙道:「不用不用!少爺你太忙了,不用管我的!」
季宗彥手還放在她臉上,她搖頭,他就按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動。
女人的一張臉,最性感的地方,先是眼睛,再是唇。
沈春妮的眼睛被紗布蒙住了,就只剩下唇。
她有張仰月口,唇薄厚適中,兩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
季宗彥沒忍住,傾身過去想親,沈春妮下意識的往後躲,可頭動不了,她一口氣提上來。
僵住了。
季宗彥的唇停在離她咫尺之近的地方。
他盯著她的唇,從下顎看到脖子,見她緊張的咽口水,呼吸亂的一談糊塗。
還不是時候。
現在還不是時候。
別嚇到她。
季宗彥彎了彎唇角,撤開身子鬆了手,輕聲又說了句:「往後要去哪,我陪你。」
沈春妮不敢再說不用了,她點頭,腦袋低下去,像一隻鴕鳥,不安的摳著手指……
翌日一大早,姚思春調兵全城搜捕可疑的叫花子。
他沒有軍銜,可仗著軍界太子爺的身份,想要多少兵都是現成的。
陸軍部參謀趙月冬來幫他的忙,天水橋洞底下的草棚還要搜檢細節。
姚思春在橋洞底下抽菸,趙冬月走過去道:「小九,是不是又惹了桃花債?」
趙冬月年長姚思春好多歲,等於是看著他長大的,說話自然沒顧忌。
姚思春搖頭:「不是沖我來的。」
趙冬月吐著煙,笑道:「不是沖你的?那還勞得動你親自出馬解決?」
姚家九爺從不管閒事,更何況這麼大動干戈的來抓個叫花子。
有貓膩。
他上下打量姚思春,姚思春不看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抓了個擋箭牌。
「彥哥兒的事。」
趙冬月笑,叼著煙解了個軍服扣子:「是為那個姑娘?」
那姑娘他在翎園見過,閒話也聽了不少。
姚思春挑眉,道:「老頭子要問你,可別亂說。」
趙冬月瞭然的點點頭。
有當兵的跑過來,道:「參謀長,有人要報線索,說認識嫌疑犯。」
姚思春收了煙槍,立刻出了橋洞。
趙冬月立刻也跟上去。
想報線索的人叫丁伍,個子瘦小,駝背,右手有殘疾,伸不直。
姚思春快步走上去,丁伍害怕,往後倒退著,撞到一個兵身上,嚇得渾身哆嗦。
「你認識嫌疑犯?」姚思春直接問。
丁伍定了定神,小心的點了點頭:「我見過他一面,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在哪見的?」
丁伍瑟縮著:「一個月以前,那人來找過王銀虎,他們兩個在樹底下說話,那人牙缺了一塊,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了。」
姚思春蹙眉:「王銀虎?」
這名字好熟。
丁伍補充道:「就是沈家雇的那個木匠師傅。」
姚思春一怔,驚的轉身就往沈家跑!
王銀虎此時正在沈家院子忙著,揮著斧子把一大塊木頭劈成兩半,王草環拿著包子出來。
「哥,吃點飯吧。」
他從早上天不亮就在忙活了,昨晚也忙到了後半夜。
王草環心疼,拿了帕子去給王銀虎擦汗。
王銀虎停下動作,胡亂擦了把汗,拿了包子塞到嘴裡,剛吃兩口,後背被人狠踹了一腳。
他趔趄著衝出去好遠,整個人砸在地上,嘴磕在青磚上,頓時血氣翻湧。
「哥!」王草環嚇得大喊,抬眼看見一抹紅色。
姚思春怒火中燒,劍眉擰著,她穿著長衫大褂,前擺礙事,他撩起來纏在腰間,皮鞋踩的地面砰砰作響。
王銀虎趴在地上,還沒回神就被姚思春拎著衣領提起來。
他人燒的紅了眼,毫不留情的衝著他揮拳。
「啊!」王草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氏和秋妮不知道沈春妮受傷了,還在給沒來的工人做早飯,聽到王草環叫,急急忙忙衝出來。
「姚小爺?」沈秋妮驚訝萬分,急忙要去攔。
青山上來擋,衝著李氏恭敬的點了點頭。
李氏抬眸見院子裡當兵的湧進來,趙冬月平靜的看著暴怒的姚思春。
「小九,別把人打死了。」
姚家要條人命簡單,但不能無緣無故,總得查清楚了再說。
姚思春多年不動手了,姚家那樣的人家,他這輩子動手打人的機會屈指可數。
「作死的東西,敢動春妮!找死!」
又是狠狠一拳,王銀虎滿臉血,可聽到春妮兩個字一下回了神,猛地把姚思春推開。
姚思春被推的坐在地上,趙冬月緊急扶了一把,擰了眉,摸著腰間的槍——
「東家怎麼了?」王銀虎擦著血,撐著地站起來,滿臉急色。
姚思春啐了口痰,咬牙道:「還敢問怎麼了?你指使人要燒死她!」
「什麼?」李氏跟秋妮立刻驚叫,李氏眼前一暈,身子都開始晃悠:「春妮……」
王銀虎一怔,急道:「我沒有!」他慌著,「東家怎麼樣,她有沒有事?」
姚思春冷哼,擰著手腕子就要打人:「等你挨夠了揍,我再告訴你她有沒有事!」
他又要衝上去,門外急急一聲道:「小爺住手!」
姚思春急剎車,險些扭了腳腕子,回頭就看見季宗彥攙著沈春妮踉蹌的走過來。
「春妮!」
「姐!」
李氏和秋妮見沈春妮眼睛上纏著繃帶,立刻嚇哭了,急急忙忙跑過去,連給季宗彥行禮都忘了。
「我沒事,只是眼睛沾了石灰粉,暫時看不見而已。」沈春妮急忙安撫。
她才出院,求了季宗彥好久,想去天水橋洞下面問問那些叫花子。
結果車還沒停穩就聽見有人喊:「小九,你去哪兒!」
沈春妮視力不行,聽力就變好了,姚思春的聲音她立馬能聽出來。
「去沈家!抓人!」
沈家現在能有幾個人!
沈春妮擔心,急匆匆跟來,到了門口果然聽見王銀虎被打了。
她看不見,著急,也不知道王銀虎狀況怎麼樣。
「小爺為什麼要打人?」
姚思春氣的人都熱了,解了兩顆扣子氣呼呼的衝著季宗彥道。
「害春妮的人找著了,就他。」他指著王銀虎:「他認得缺牙、塌鼻樑的那個人,都是串通好了的,媽的,居然混進沈家埋了這麼長時間的局!」
季宗彥聞言,果然蹙眉盯著王銀虎。
沈春妮不讓打架,他得乖,不能動手,就冷著臉問:「你目的是什麼,同夥在哪兒?」
王銀虎舔了口嘴唇上的血,悶著聲音道:「不是我乾的。」
姚思春亮拳頭:「你大爺的,還狡辯!」
「姚小爺!」沈春妮厲聲叫他。
姚思春又驀地停住,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季宗彥那麼聽話了。
這氣場,比他七姐都厲害!
沈春妮沉思了一會兒,道:「王大哥,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我看不見,麻煩你來帶我去房間。」
王銀虎嗯了聲,走上去。
沈春妮摸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被季宗彥拉住。
「我也去。」他不放心!
沈春妮捏捏他的手叫他放心,對李氏說:「娘,帶少爺和小爺去客廳休息。」
她跟王銀虎去了臥房。
「王大哥,你為什麼去姚家偷靈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