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4

  沈裕的確僵硬了幾秒，但是腦海里卻全部都是一個人的身影，只可惜，那個人的臉分明不是楚然，伸手，把楚然放在自己腰側的手推開，拍拍她的肩，動作自然熟悉，

  他說，楚然，你已經很早之前就做出了選擇，我曾經問過，你和我之間到底是親情還是愛情，你說你只是把我當做救命稻草，你說你不愛我，你說你對我不會有愛情，楚然，你的願望是成為業界一流的律師。

  她看著沈裕，背脊挺直，冷了面容，

  他卻繼續說，「楚然，你只不過是今天委屈了，覺得不甘心了，才說出這樣的胡話來。」

  她依舊微笑著，只是微笑卻變得蒼白又冰涼，「阿裕，我知道自己的心，也知道自己對你說出這些話的初衷，我以前那麼說只是因為覺得自己不能成為你的阻力，可是現在我後悔了，我想為了自己自私一點，既然你不愛乙西，那又為什麼不可以接受我，」

  「楚然，這不可以，」他淡淡開口，「她是個可憐的人，乙西.....她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無堅不摧，」

  「你是可憐她？沈裕，你只不過是可憐她了，這不是喜歡，」她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有了極淺的淚光。

  「但是可憐也是一種感情，楚然，如果乙西是喜歡我的，那我也想試著，試著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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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去找乙煬肅的那天，

  乙煬肅說，其實真的很愧疚，西西喜歡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從小到大，她習慣遷就別人，隱藏自己的一切喜好和厭惡，她似乎總是別人的背景板，嘉立在的時候，我似乎也總是因為嘉立而忽略西西的存在，

  沈裕，我雖然不知道西西到底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對你是真心的，她把和你第一次見面時候，你隨手遞給她的手帕保管的很好，洗的很乾淨，放在她的寶物盒子，

  她大概是喜歡你的，

  奧，乙西是真的喜歡自己啊。

  他想要的愛情到底是什麼樣子呢，沈裕不知道，但是他想和乙西認真的在一起，兩人的戀愛，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位置。

  他其實給過楚然很多的機會，但是她都拒絕了。

  時機過去了，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沈裕，你這樣的人，會喜歡別人嗎？」然後，楚然微微含笑帶淚，淡道，「你太驕傲了，我用了多久才走到你的身邊，」

  楚然看著他，三十一歲的男人裹在昂貴的西裝里，熟悉又陌生的樣子，

  他不再辯解，淡然道：「我會努力喜歡乙西。」

  「感情從來都不是努力的，」楚然的目光幽幽的，瞪著他。可是回應她的卻只剩下關門的聲音和窗戶中鑽進來的風聲。

  乙西一個人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了好一會，連臉都涼下來了，才站起來，意識到身後一直有人跟著，她扭頭，「你還要跟我多久。」

  「沈先生說在他回來之前，我要一直跟著你，」

  「沈裕說的話你都必須聽嗎，」

  「嗯，」

  「那你就跟著我。」她賭氣似的開口，繼續往前走，只不過走了沒幾步想起今天還要搬家，便停住了腳步，反正李道是要跟著自己的，不如讓他開車帶自己搬家，這樣想著便開口了，「那既然你要跟著我，不如幫我忙。」

  「？」

  行李前幾天乙西休息的時候也已經收拾好，直接拎著行李箱便出了門，李道一直站在門外等著，直到看見她拎著箱子出來的時候，才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是全部？」

  「嗯，全部，」她的全部行李不過兩個大行李箱便裝完了。

  到樓下的時候，沈裕剛好也趕到了這，看見沈裕，李道顯然立刻鬆了一口氣，「那你送乙醫生搬家吧，我先回公司了，」

  她上個星期已經找好了房子，有六十平，離醫院很近，平時上班很方便。雖然小，但是房子裡面被房東打掃的很乾淨，小露台上還種滿了花和草。

  去新房子的路上，沈裕看了她一眼，「吃飯了麼，餓不餓，待會搬好家我帶你去吃飯，」

  她盯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漫不經心的，「哦。」一聲。

  沈裕想試著和她慢慢親近，可真的要做起來這件事，就算像現在這個咫尺之距了，又手足無措。他沒有哄過女孩子，也不知道怎樣去討好一個心情不好的女孩子。

  只好又不死心的說：「什麼時候找好的房子，」

  只不過這話在乙西聽來更像是一種暗自自的示威，他上次在餐廳說出來的話還在耳邊，他說，「乙西，你還是會繼續搬家，因為你沒辦法安定在一個地方，」

  她扭過頭看著他，卻自嘲的笑笑，「你說對了，沈裕，我還是沒辦法住在一個地方。」說完就重新看向窗外，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關心你，」

  「然後？」

  「什麼然後。」

  「關心我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沒了？」

  「沒了。」

  「沈裕，你可不是這麼有閒情逸緻和時間來關心一個不相干的人的人，」

  她的尖銳毫不掩飾，沈裕怔了一會兒，「我們就快要訂婚，」

  「我後悔了，我不會和你訂婚了，沈裕，我會回家說清楚，也請你不要繼續出現在我面前，」如果說之前乙煬肅是她決定要和沈裕訂婚的最主要的原因，那現在乙煬肅的失蹤也是她要做回自己的唯一原因，她記得乙煬肅說的話，要她做自己，

  沈裕聽完並沒有立刻開口，他的手指輕輕在方向盤上敲擊，安靜之中，扣聲清脆明晰。

  好一會兒，他偏頭看著她平靜如水的面色，忍不住問道：「因為你大哥現在失蹤了，你就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乙西不答，片刻後，反問道：「你說呢？」

  沈裕愕然，「你這是問我麼？」

  她將目光略略移開，不再看他，抿唇不語，看著前方的眸色越發的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