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見不到他的

  眾人安靜了片刻，果然那一道身影以為這邊沒有人了，又再一次冒出頭來。花如許揮了揮手，錦衣衛的人一擁而上，迅速將人制服。

  「放開我！我、我不是壞人！」被抓的是個女子，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不斷地尖叫著。

  「閉嘴。」花如許被吵得頭疼，她警告了一聲，「再出聲我就把你帶進北司大刑伺候！」

  

  這一句威脅果然有用，女子立馬閉嘴，可憐巴巴地看著花如許，眼淚汪汪的，仿佛都要哭出來了一般。

  見人安靜了不少，花如許這才開口詢問：「你是誰？深更半夜的在北司門外做什麼？」

  女子頓了頓，本想隱瞞，可是看著花如許的動作，她一點沒猶豫一股腦全說了：「我、我真的不是壞人。我聽說許公子被抓來這裡了，我就是想要見他一面。」

  「許公子？你是說許榭泊？」

  「是。」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見許公子。」

  這倒是引起了花如許的興趣，她斜靠在門框上，看著面前這位漂亮的姑娘，勾了勾唇問道：「哦？敢問姑娘和許公子，是什麼關係？」

  姑娘提及此事時，垂下了頭苦笑了兩聲道：「我是許公子的相好，之前許公子經常光顧古月坊，我對他一見鍾情。」

  「他也答應過我會替我贖身，娶我進門的。」說到這裡的時候，姑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可是這麼一拖就是好幾個月，後來他避而不見，我找過他很久。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他攬著另外一個古月坊的姑娘進房間。」

  許榭泊濫情濫交，言而無信，擺明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她對許榭泊的性格簡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見眼前姑娘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你見不到他的，回去吧。」

  姑娘不肯放棄，真情無悔：「求求校尉，您行行好，我就是想要見他一面，只要見一面我就走，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過來了。」

  「何必呢？他都未曾將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要低聲下氣地去求他。」花如許對此很不理解，感情一事，她確實沒有什麼經歷，但她始終想不懂，感情到底有多麼好，甚至能夠讓人不惜一切，丟掉所有自尊，只為了去見心上人一面？

  「姑娘，你說他經常去古月坊？」花如許抓到了一個關鍵點。

  抹眼淚的姑娘點點頭，哽咽道：「是，他和媽媽關係特別好，有說有笑的，有時還會單獨在一個房間聊天。」

  竟是如此？！

  花如許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猜測，她揮了揮手看著面前的人道：「姑娘請回吧，就算是我讓你見他，指揮使大人也不會同意的。若不想惹來什麼麻煩，姑娘以後就不要再來這裡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知道沒什麼辦法，只好離去。

  推開了北司的大門，裡面卻燈火通明。花如許有些詫異，剛進院子，就見江辭樹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眉頭緊蹙著，手中正翻閱著案卷。

  「大人？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花如許湊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案卷，「這是月娘的案子？這案子還有什麼問題嗎？」

  「回來了？」江辭樹把案卷放在桌子上，淡淡道，「嗯，這案子怕是和古月坊有些關係。」

  聽聞此言，花如許心中默默讚嘆。她要不是碰上了剛剛外面那探頭探腦的姑娘，恐怕怎麼也想不到此事會和古月坊有關聯吧，沒想到江辭樹居然憑藉今日下午的一番對話，就能想到這一步。

  花如許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大人，屬下剛剛在門外抓到了一個姑娘。」花如許將在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他，最後還不忘添了一句，「屬下看那姑娘怪可憐的，覺得此案和她也沒什麼關係，就放她離開了。」

  江辭樹掀了掀眼皮，涼薄道：「嗯，她確實與本案無關。」

  「對了大人！屬下還發現一個事情。」花如許突然想起來，那姑娘說過，許榭泊和古月坊媽媽關係很好，「下給舅舅的藥說不定就是從古月坊拿出來的，依屬下所見，許榭泊極有可能與這古月坊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直接詢問許榭泊估計是沒什麼戲，但若是利用許榭泊來詢問周氏，說不定能夠得到一些他們想要的線索。

  思至此，花如許主動提出：「大人，咱們要不要夜審周氏？」

  江辭樹正有此意，當即就帶著花如許來到了地牢之中。然而看守地牢的錦衣衛卻一臉慌張，剛好與進來的二人撞上。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江辭樹略顯不耐。

  「大人！」錦衣衛跪在地上惶恐道，「周氏她、她已經服毒畏罪自殺了！」

  「什麼？」花如許瞪大眸子，滿臉錯愕，「怎麼沒有攔著她呢？」

  錦衣衛低頭認錯：「周氏很狡猾，將毒藥藏匿於牙齒之間，等屬下發現時，她已經毒發身亡了，望大人責罰。」

  人死都死了，責罰也沒什麼意義。

  江辭樹揮了揮手淡漠道：「下去吧。」

  二人怕許榭泊也如法炮製，便迅速去了關押許榭泊的牢房，卻發現他正坐在地上不知在地上畫什麼東西。

  聽到腳步聲後，許榭泊將手中樹枝扔到了一旁，冷哼一聲：「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我一沒犯罪，二沒殺人的，你憑什麼關我！」

  「就憑你對本座屬下起了殺心，本座就可以將你就地正法。」撲面而來的壓力讓許榭泊沒敢吭聲，他沉默一會後默默低下頭。

  花如許注視著男人的背影，心底盪起一層漣漪。

  「把門打開。」江辭樹吩咐一旁站在這裡看守的錦衣衛，錦衣衛依言將牢門打開，二人跨了進去，花如許很好奇剛剛許榭泊在地上畫的東西，彎下腰去查看。

  地上畫了一個月亮，看到月亮的第一眼，花如許就想到了一個地方——摘星樓。

  看來許榭泊比他們想的，還要知道更多的東西。

  「周氏已畏罪自殺在牢中。」花如許扔下一枚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