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坦誠

  她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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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堂頭頂的燈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瘦削的身影拖拽成一條長長的陰影。投射在牆上，像是一根孤零零的枝幹。

  盧柯看見她，眼眸變得更紅，忽然衝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衣領，「誰讓你來的，滾出去，給我滾，你和你媽都給我滾出去，」

  不同於葛雲低著頭任盧柯拉扯，嚴旎高昂著自己的頭，把葛雲擋在自己的身後，然後反手拽住盧柯的手。「你適可而止吧，少了你爸爸的庇護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公主嗎？」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敢來！準備親眼看著你媽媽坐牢嗎？」

  「……坐牢。」嚴旎低聲重複著，似乎感到十分好笑一般，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輕微的笑意，靈堂後面連著的是一個開放式的走廊，一陣涼颼颼的風吹打在臉上，嚴旎的眼神越來越冷，聲音更冷:「我媽被你爸爸推下樓梯，受了重傷，你們還是等我的起訴書吧。」

  霍楠眼看鬧劇越來越厲害，伸手把小妹盧柯擋在身後，

  「嚴小姐，請你分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如果要撒瘋，還是換個地方！」霍楠說這個話的時候，不見她臉上什麼表情，只見她眼神裡面帶著警告的光。

  嚴旎打量著霍楠，從上到下，正準備譏諷，視線卻被人擋住，盧瑾淵站在了霍楠的身前，護住了她，他一米八幾的身高，目光也含著迫人的光。

  嚴旎站在他面前，直了直身體，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盧瑾淵，鬧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大家也不要維持所謂的面子了，盧石康明知道我媽媽視力不好，卻在樓梯上和我媽媽發生爭吵。甚至失手把她推下樓梯，難道你們盧家就不該對我媽媽的傷承擔應有的責任嗎？」

  「案件還在調查，到底是誰的錯，自然有警察會來定論。」盧瑾淵靜了幾秒，

  反觀嚴旎卻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是你們盧家現在把髒水扣在我媽媽的頭上了，流言蜚語鋪天蓋地，事實的真相是什麼，你們盧家心裡最清楚。」

  這裡很靜，似乎連空氣都變的凜冽起來，

  嚴旎先是冷冷看了盧瑾淵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盧瑾淵，你真可憐，一直都被當做傀儡。現在卻還在為他發聲！可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維護你，你不過是.....」

  聞言，盧瑾淵皺了皺眉，

  她不再繼續說下去，葛雲也在暗地裡拽住了自己女兒的小臂，「好了，旎旎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

  霍楠的視線在嚴旎和盧瑾淵臉上來回，試圖看出一些什麼端倪來，

  嚴旎帶著葛雲離開之後，靈堂又重新恢復平靜，她站在角落靜靜的看著他，霍楠想，如果盧瑾淵開口和自己說些什麼，她倒很願意聽的，但他很顯然已經心不在焉。

  霍楠意識到口袋裡的手機正在震動，她看了眼屏幕上一閃一閃的號碼，遲疑幾秒鐘之後接了起來，「餵？」

  手機那邊常真的聲音緊繃繃的：「楠楠，你現在在哪裡？」

  「還在靈堂這邊。」

  「那等幾天，我們見一面，我有話要和你說。」

  「是急事嗎？」霍楠問了句，

  「算了，過幾天我去找你，我們當面說。」

  霍楠一直低著頭聽著電話，偶爾微微抬起視線看看不遠處的盧瑾淵，忽然聽到一聲悶響，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吃了一驚，立刻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離盧瑾淵最近的是他的姑姑盧岩，

  盧瑾淵忽然在葬禮上昏倒這件事讓霍楠心裡更覺得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醒來的時候神智還有點茫然，恍惚只是覺得自己睡了很長時間，睜開眼睛的事情就看見霍楠抱著雙臂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房間裡窗簾並沒有完全拉上。她的劉海垂落在眉梢前，顯得格外溫和。

  「還有哪裡不舒服？」霍楠盯著盧瑾淵的眼睛，

  他其實疼的半句話都不想說，但是卻伸手去握住霍楠的手，他緊緊握著霍楠的手腕：「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昨天嚴旎在葬禮上面說的話，實在是太奇怪。」

  「沒什麼，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胡言亂語。」他迴避霍楠的視線，聲音也嘶啞的厲害，不過才說了幾個字忍不住又咳嗽起來，臉色更不好了。

  他還是不願意告訴自己，不願意和自己坦誠，霍楠頹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在盧瑾淵昏迷期間，她接到了鄭儒的電話，鄭儒告訴她，或許，所有的事情都和蘇穆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