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重見小琞，界困神墓（求訂閱）

  雲都講道，一講便是三年。

  幾乎天下有志於修煉之人都有了充足的時間趕來此間，然後或端著小凳子，或直接盤膝坐地，或是在附近的樓上，神色肅穆地仰望著天穹那端坐於蓮上的明王，傾聽他講述修煉之道。

  若放在過去，李元還需要中場休息，去吃個飯上個廁所什麼的，可現在他是本體回歸，且在山河之力的帶動下更進一步，自是不需要了。

  一心所動，便可覆籠此方大地的任意角落。

  一念所及，便可踏空舟，渡虛霩，而直接去到目標位置。

  當然，期間李元也不是一直坐在天上，而是每日「早九晚五，入夜則離」。

  

  他不需要休息，但修行者卻需要。

  在入夜後，他則是一邊陪伴著小瑜兒，羽夫人，李幼寧，一邊不停地探尋著地府，東海，西極...

  人力不可及的地方，如今他卻可及。

  如此這般，三年後，九品到二品的修行法門已經傳諸天下，除卻法門，還有不少李元自己的見聞，此間包括各種運兵之法。以至於便是不修煉的路人在看到高手對決時，都能說道幾句諸如「啊，這不是失傳已久的什麼什麼力量麼」，「沒想到他已經達到了幾品幾品」之類的話，而不是如過去那般看到高手對決也不能發表意見、加以評點。

  然而有了修煉法，卻還需自己悟，而隨著陰陽二氣的歸來，這個世界會化作什麼樣子，李元並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他在，這個時代便不會是亂世。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過去的紫薇，北斗之類的強大存在，同時暗暗對比，又同時思考「為什麼祂們跳不出這方世界，而自己卻行」。

  思來想去，他也大概得到了結論。

  龍脈，鬼湖乃是紫薇，北斗之星靈。

  修行至三品時，分為天地人三魂。星靈，便是地魂的上階，只不過卻非修煉而成，而是天地孕育，化身而成。

  至於有沒有通過自己修煉達到「二品地魂」的存在，李元真的沒見過。因為想達到「二品地魂」，首先需得靠「影血修行法」達到「三品地魂巔峰」。

  可是...夏朝之前無有「影血修煉之法」，夏朝之後無有「二品接天之法」，在李元可見的歷史裡，絕對不存在這般的「二品地魂」。

  那麼，現在呢？這個時代，可會出現「二品地魂」？

  李元也不知道，因為這些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感知著靈氣的情況，然後得到的結論是：靈氣非常微弱，別說上個時代的東海仙域了，便是上個時代的雲山道荒郊都比不上...

  所以，這個時代，你想通過「影血修煉之法」達到三品巔峰，可能比你「靠著自己的努力去收穫雙重真知」還要困難。

  紫薇，北斗，姑且便認為是「二品地魂星靈」，祂們的本質其實也是這個世界孕育出來的「一步登天」的存在，祂們並沒有「影血底子」，屬於......無根，或者說祂們的根就在這世界。

  同理，根據之前李元和李影的交流，他心裡對於「二品天魂」也有猜測，那應該是世界通過「混沌道」孕育出來的奇特存在。這種存在他沒見過，也難以想像那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可以類推的是，混沌和星靈一樣，都是根在本界，無以超脫。

  再同理，古神時代那漫天神佛，雖將「天籙」一道鑽研透徹，開宗立派，甚至如寶光須彌者能開闢「三千界」，這放到現在，必然是達到李元所說的「天意境」了。甚至可能還有過之。這種其實妥妥的就是「人魂二品」。

  可，這些古神和混沌，星靈一樣，都是根在天地，難以超脫。

  根不再自身，當然不能跳出。

  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無論星靈，混沌，還是古神又都是「偽二品」。

  話說回來，星靈之所以想占祖地，也當是因為祖地可能是「天道」誕生之處，祂們想借「天道」誕生的力量跳出去，又或是掌著世界這艘船，屆時是棄船還是留在船上便也能由祂們自己決定了。

  地魂偽二品，曰星靈，化生而出，人未曾及。

  天魂偽二品，曰混沌，化生而出，人未曾見。

  人魂偽二品，曰古神，或掌天籙，或曉真知，自生一界，雖然難企星辰，卻藏偉力。

  那麼，既然這些都是偽二品。

  真二品呢？

  真二品是什麼樣？

  李元覺得應該就是自己這樣的了。

  他的根就在自己身上，並不在這個世界。

  他或許是第一個完成了「天人相連，放舟虛霩」的存在。

  平心而論，他現在雖然是很強，但如果真和全盛時候的北斗，紫薇打起來，他覺得自己也未必就能勝。

  原因很簡單，紫薇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情況下還能化出龍脈，還能重啟山河。若其未曾受傷，其實力會有多匪夷所思呢？

  真二品和偽二品對上，在力量上其實做不到碾壓。

  但偽二品瘋狂追求，苦尋不得的恰恰只是將自己的「偽」字變成「真」字，以超脫出去。

  隨著境界的提升，隨著講道，這個世界在李元眼中也越來越清晰。

  ...

  三年後，李元完成了講道，也同時看清了西極的情況。

  他雖能一念覆及這祖地的任何角落，但卻也需要看過去，就好像是「衛星掃描」一般。

  這三年，李元在講道之餘，就是在掃描...

  西極的大，出乎他的想像。

  而想在那無窮的山嶺森林間找到神墓所在，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容易。

  李元記得穿越前看過一些仙人都能「掐指一算」，他也不懂那「掐指」是開始啟動「衛星掃描」，還是有什麼更高級的定位手段，但他只能這麼慢慢掃，慢慢辨認。

  他之所以要先找到神墓，

  其一因為太后時日無幾，他要將這個女人也送入神墓中去。

  其二，則是因為東海並沒有平安的蹤跡，以及地府難以從外窺探，若想知道其中情況，就需要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隨著時間發展，李元終於尋到了神墓。

  那是西方的極深處...

  雲深霧繚的崇山峻岭間，有一棵老槐樹，枝葉顯黑，樹根深扎大地，氣根如群蟒，穿石破土，延綿頗遠。

  氣根之間，有大如鴛鴦的蜜蜂，有四角的黑羊，再外則有些周身呈現出黑色的怪人。

  那些怪人就好像得了某種怪病，有的明明已經應該老死了，卻還沒有死去，只是仰面躺在陽光下，也不知道是種什麼狀態。

  那槐樹顯然就是小琞當年的天魂分身。

  只是神墓卻不在。

  李元知道神墓乃是一個「暗界」。

  既是「暗界」，那便不可從外洞察，這也是他「掃描」了這許久的原因，而之所以能尋到...是因為他看到了這老槐樹那顯黑的枝葉。

  小琞的天魂分身既然在這裡，神墓還會遠麼？

  李元講道完畢，在後宮陪著李幼寧喝了碗粥，又手把手地指導了一下小瑜兒和羽夫人如何破開大真知之境，便放舟虛霩，一踏之下就到了那參天槐樹前。

  才到槐樹，一股子奇異的香甜味兒就飄了過來。

  他仰頭看了看，卻見黑色果實掛在枝頭。

  那果實在風裡吹著盪著，又跌落於地，炸散開來，便是一抹抹的奇異黑氣。

  這黑氣森寒刺骨，有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陰冷。

  也正是黑氣，才使得老槐樹整個兒呈現枝葉發黑，所以李元才能加以定位，找到這裡。

  至於這黑氣，卻不是一直就有的，而是最近才發生的變化。

  『是陰氣。』

  『很濃的陰氣。』

  『所以小琞是在返回神墓的路上，遇到了某個可怕的惡鬼麼？』

  李元抬手，摘下一角槐果，那槐果才入了他巴掌，就化作一團黑氣。

  黑氣中，李元的手開始扭曲，五指糾纏，繼而又突兀地「嘭嘭」漲開，好似要變成某種不知名怪物的蹄子。

  不僅如此，李元還感到那黑氣正侵襲入了他的靈魂。

  這黑氣不單單能改變肉體，還能改變靈魂。

  可能改肉體者，不過「火」對於孕婦腹中胎兒，乃對初生者。

  能改靈魂者，則是鬼域對於死者之魂，乃對新亡者。

  但這黑氣，卻同時具備了兩者的特性。

  李元體內，陡然火生，火纏繞著一抹黑氣，黑氣里隱約浮出了幾個黑色的鬼頭，陰陽二氣鑽入那槐果的黑氣，未幾...他的手就完好如初了。

  當然，李元其實可以不用這麼麻煩。

  他的靈魂之強大，不僅得十三萬八千八籙種維護，還與祖地命星相連，更兼天人聯通而化出虛霩空舟。

  要想影響他的靈魂，就需要將祖地擊碎，將他的虛霩空舟毀掉，然後將他溫養到二品層次的籙種全部打散，那才可能。

  【命星術】固然沒有讓李元擁有無敵的力量，但卻讓他度過天地巨變，而達到了真二品，且為他的靈魂提供了特殊的保護。

  而他的肉體，已經遠超「滴血重生」的範疇，可以說是「瞬滅瞬生」，如果不能一口氣滅了他的魂，他的肉體就會直接循魂而生。

  就在這時，那老槐樹好似感到了什麼，黑色的槐果「啪嗒啪嗒」地炸裂，黑煙又濃幾分，讓整座山頭都變黑了。

  而黑煙里，突兀地傳來各種奔騰的腳步聲，響蹄聲，翅膀煽動聲。

  李元靜站未動，然後看到那些和前世《山海經.西山經》中記載相差無幾的土婁，欽原破霧而出，直往他而來。

  他決定把這怪物就當做土婁，欽原。反正之前也沒人命名...

  此時，那些土婁，欽原的頭頂飄著的數據在「500」和「2000」之間浮動，算是六品，五品的實力了。

  李元微微皺眉。

  只不過，他動也沒動，那些可怕的巨大蜜蜂，四角怪羊就直接懸空而起，一個個在半空無力地煽動翅膀，亂踢蹄子，發出怪叫，但卻好像巨人被丟到了真空，一身力量沒法用。

  這是域力。

  如今李元域力已從原本三品本體的數里，達到了此時的百餘里。

  此間區域，便如真空。

  他安靜在老樹下的黑煙里，抬手輕輕一撥，那黑色濃煙頓時分開，飄向半空某個李元把指定的地方，繼而化作一團濃郁到不透光的黑球，而槐樹還在繼續產生的黑煙也全部向那兒飄去。

  李元往前來到老槐樹前，稍作摸索，便發現了藏在樹根下的一個暗界入口。

  那暗界很小，但問題來了。

  李元一直記得神墓的恐怖，其能消除陰陽，凍結時間，他若是這麼大大咧咧地走進去，就會瞬間變成凡人。

  他還沒弄清楚裡面的情況，萬一裡面的烏鴉都瘋了，又或者藏著些匪夷所思的怪物，他就算是二品也得死一次...然後一睜眼一閉眼，再能化生時，也不知過去多少年了。

  李元站在暗界前，又扭頭看了眼半空那一團黑煙。

  他細細辨了辨，露出些凝重的表情。

  他沒見過龍脈本體，也沒見過全盛的鬼湖，但他和極樂園交過手，也曾經參與了禁忌鬼域融合大戰，所以還是能辨認陰氣濃度的。

  而與這一團黑煙的陰氣濃度相比，極樂園那種層次的就好像是個站在巨人面前的小孩。

  「二品。」

  李元幾乎一瞬間就判斷出了此時這惡鬼的層次。

  他捏著拳頭，輕輕敲擊下巴，眼中露出思索。

  『所以說，小琞在返回神墓的路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二品層次的惡鬼。』

  『是因為神墓和外域過於靠近，所以有二品惡鬼從外域那破碎虛空里跑出來了？』

  『又或者...』

  李元神色忽地一冷。

  他明白了。

  『寶光宗的鎖魔塔。』

  『我以為那魔已經不見了，可其實祂卻悄悄藏在了小琞身上，之後一直蟄伏，悄悄恢復，然後等快到神墓這才突然出現，想要控制小琞。』

  『只不過...』

  他凝視著那藏在樹根下的暗界，腦海里幾乎能復原當初的情景。

  『小琞被突然被控制，但她自身也不弱，所以在掙扎之中滾入了神墓，神墓壓制了那二品惡鬼。但那二品惡鬼的力量卻還是留了一部分在外面。

  原本天地巨變，無有靈氣，這些力量便都死寂著...

  不，不是死寂。』

  李元瞳孔猛然緊縮，他想起之前看過的那些遊記，其中有記載「天空神樹」。

  「天空神樹」乃是此間蜃景，而那時候便已經有土婁和欽原了。

  『若土婁和欽原在那時候就有此刻的數據...那是否意味著這二品惡鬼的力量已經跨越了靈氣，而能無視陰陽二氣斷絕，依然對外界生效？』

  『寶光須彌乃是古神時代偽二品的頂尖強者，可即便是他也需要採摘古殿岩石，再開一界，以此封印這惡鬼。

  動手的，說不定不止寶光須彌，而是諸多二品。

  這是如紫薇北斗一般，同樣降臨了人間的星靈麼？

  只不過，或許這星靈比紫薇北斗還要強大不少。』

  李元有些頭疼。

  他心念一動，從周邊招來一些鳥雀，又瞬間馴服。

  鳥雀們站在他肩頭，隨其心意，一一飛入那暗界入口。

  李元的眼睛隨著鳥雀們一同進入。

  那依然是漫長的迷宮般的甬道，但氣溫卻並不寒冷，在其盡頭，鳥雀們停下，瞳孔顯出審視的意味，投向內里。

  黑白的多目的雙魚神像，六千九百七十四座懸棺依舊。

  李元控制一隻鳥雀繼續向里飛去，剩下的則是在外看著那隻鳥雀。

  飛入的鳥雀很快感到了不適，李元在這鳥雀身上的視線也瞬間消失。

  於是，他讓後續鳥雀跟著前去。

  神墓之中，除了極陰的存在之外，沒有誰能久留。

  在鳥雀們前仆後繼的情況下，李元以「一幀一幀」的方式看清了內里的情況。

  漆黑的鳥狀陰影站在黑暗的陰影里，看不清是否為烏鴉，而錯落的懸棺中，其中之人的模樣依然宛如生前，但李元只勉強看到了幾個，便被一處棺槨吸引了注意力。

  那幽藍神聖的棺槨之中看不清內里之人的模樣，卻見蓬亂的黑髮宛如水草從棺槨里湧出，從棺槨的棺壁上垂落，又半耷陰陽魚神像的孔洞中，顯得很是詭異。

  雖然看不清模樣，但李元下意識地覺得這很可能就是小琞。

  他控制著鳥雀靠近那棺槨，想要飛到正面，往下看一眼，而就在這時...李元猛然看到側邊飛來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的尖喙如彎刀般從上而下，直接將那鳥雀刺穿，然後一拋，又落入了滿是瓜子牙的嘴中。

  再下一剎，李元感到那神墓內部動了起來，一團團鳥影從內里湧出，又快速地穿過甬道，往入口飛去。

  李元在神墓中的所有視線也全部消失，他定神看向神墓入口。

  嘩！！

  嘩啦啦啦！！！

  一隻只巨大的，拖拽著黑色長尾的烏鴉，從其中爭先恐後地湧出。

  那些烏鴉體型變大，似如孔雀，其後拖拽諸多黑色長羽，飛天而來，既神秘又可怕，讓人忍不住聯想到諸如「鳳凰」之類的詞彙。

  而烏鴉頭頂則是漂浮著「5000~15000」的字樣。

  鋪天蓋地的烏鴉，鋪天蓋地的四品數據，蔚為壯觀...可才出門，卻都如一頭撞入了真空，再難動分毫。

  李元的域籠罩在這裡，一個東西也別想從這裡離開。

  「小琞。」

  李元對著變異烏鴉喊了聲。

  沒有回應。

  李元視線一一掃過這些變異烏鴉，卻發現每個烏鴉的眸子都顯出詭異的青色，一個個地直勾勾盯著他，絲毫沒有畏懼之情。

  而就在這時，其中一隻烏鴉卻發出喊聲：「爹？」

  李元域力一松，任由那烏鴉飛到了自己面前。

  「爹...」烏鴉發出虛弱的聲音。

  李元餘光再看了一眼那漫天的青瞳烏鴉，最終視線落定在了此刻這個烏鴉上。

  很顯然，小琞即便僥倖進入了神墓，但在和那惡鬼的融合過程里，卻顯然占據了下風。

  若烏鴉的比例，就代表著彼此在「神魂」中的比例，那麼...小琞屬於是「苟延殘喘」了。

  「現在...過去多久了？」小琞虛弱地問。

  李元道：「才一百八十年。」

  「一百八十年...」小琞喃喃著。

  李元看著漫天烏鴉道：「如今靈氣又恢復了。先不說其他的，怎麼幫你解決這惡鬼？」

  大烏鴉搖了搖腦袋，道：「祂的靈魂完全和我纏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在神墓里，祂也無法左右我，誰都奈何不了誰。

  可如果走出神墓，我應該會很快被祂融合。

  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

  大概一千隻烏鴉里，才有一隻是我。

  十萬隻里，才有一百隻是我。

  如果靈氣恢復了，這些烏鴉就都要飛出去了，它們不受我控制。」

  李元把這隻大烏鴉抱在懷裡，久違的親情從心底浮出，他道：「沒事的。」

  小琞道：「有事的...

  本來這些烏鴉都還在沉睡，爹讓它們都醒了。

  這一下子，爹除非一直守在這兒，否則只要爹一走，這些烏鴉就都會飛出去。

  它們去到人間，便會立時成為浩劫。

  祂很厲害...」

  李元問：「你知道祂跟腳嗎？」

  大烏鴉搖了搖頭，嘎嘎道：「突然就這樣了。

  不過，三娘四娘她們都沒事。」

  李元掃了一眼虛霩。

  虛霩中，這神墓的暗界頗為奇妙，呈現出一種怪異的螺旋狀。

  要知道...在虛霩里，基本上所有世界，所有星辰，哪怕是地府都是球狀的。

  因為世界想要在虛霩里撐開，那四面八方的力量自然是相同的。

  可神墓卻是螺旋狀。

  然其即便是螺旋狀，卻也如個螺旋狀的氣球般粘附在祖地上。

  李元凝視著這神墓看了會兒。

  他在思考這神墓到底是什麼...

  如論材質，神墓的材質和之前那生命古殿的頗為類似。

  那麼，有沒有可能...神墓就是輪迴的一部分，只是因為未知的原因而散落到了外面。

  『大破碎！』

  李元腦海里瞬間跳出這個詞。

  古神時代的大破碎，崩裂了世界，從而也開啟了「天籙」時代，以及...輪迴也很可能是從那時候就出問題的。

  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諸多念頭閃過，李元回過神來，視線從虛霩回到了眼前，然後看著正在發愁的大烏鴉，笑道：「乖女兒，別急，爹爹給你看個新本事。」

  「什麼本事呀。」大烏鴉仰頭。

  李元伸手，那平平無奇的巴掌忽然充斥著神性，他往前一推，虛空里便陡然生出了一個小小的空曠的世界，這界宛如泡泡，往前一吞，就把眼前這老槐樹給吞沒了，連帶著那漫天烏鴉、土婁、欽原也一併消失不見。

  大烏鴉嘎嘎地張著嘴，然後又閃動翅膀，好像在鼓掌。

  入得真意，就能嘗試開闢一個小世界。

  李元作為天意之上的存在，自能隨心所欲地開闢，恰如當初那寶光須彌能開闢「三千世界」一般。

  然而，老槐樹是被拖入了獨立小世界，可那神墓卻還死死地粘在這兒，只不過其位置已經看不見了。

  李元抬手，繼續往前推出。

  一界...

  兩界...

  ...

  三十六界...

  界如泡泡往前湧出，所幸這神墓和主世界似乎粘的並不牢靠，畢竟其原本很可能並不是主世界這邊的。

  神墓與主世界的連接點在一個個小世界的衝擊下，被分了開來，恰如當初人皇攜裹著紫薇、谷玄將地府斬離祖地一般。

  此時，李元以更輕鬆地方式做到了。

  神墓飄開後，並未繞著祖地旋轉，而像是完全無視其「引力」般，往外飄去，不知其所向。

  但李元的小世界又如泡泡般地粘了過去，未幾...就將神墓世界粘了起來，使其依然掛在祖地上。

  只不過...神墓世界中的存在想要進入主世界，那就需要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小泡泡。

  做完這個，李元又想了想，覺得還是不靠譜。

  想要離開一個世界，只要找准位置就可以了，這些小世界可起不到囚禁的作用。

  略作思索，他控制著一個個小世界將神墓世界圍了起來，繼而...粘在了自己的空舟上。

  待到全部做完，他往外一看，卻見眼前那崇山峻岭已被夷為平地...

  宛如遭受了毀滅的大地上，出現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大裂痕。

  地貌...竟已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