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罪

  「有罪？你有什麼罪？」女皇放下手中狼毫筆，示意屋內的人全部出去，挑了挑眉梢 ，看著謝品如笑問。

  謝品如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裡全都是汗水：「奴婢與七皇子早就認識了，不該在陛下面前，裝出一副不認識七皇子的模樣。」

  女皇面上不見一點驚訝：「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聽著這語氣，謝品如知道，她的猜測變成了真的，女皇真的早就知道了她和李邑的關係。

  謝品如俯身趴在地上：「陛下，奴婢不是故意欺瞞，奴婢只想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宮中闖出一番天地。」

  「你這個想法沒有錯，女人嘛，靠男人是沒什麼用的，不如依靠自己，反而能闖出一番天地。」

  謝品如猶豫問：「陛下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麼還要留奴婢在你身邊這麼長時間。」

  「朕的那個兒子，從小就不懂事，處處惹朕生氣，想給他娶個媳婦好好地管管他，最後鬧得大家閨秀都不敢對他生出一點妄想。」

  說到此處，女皇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

  「朕就想著，要是哪天出現了一個姑娘，能管住老七，還很有主見，有自己的想法，朕一定認她做兒媳婦。」

  

  謝品如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女皇，她無法想像，這些話竟然是從女皇的口中說出來的。

  女皇不是和李邑的感情一直很不好嗎？

  「覺得朕的這些話很不可思議？」

  自覺得冒犯，謝品如重新把頭低下，不敢去看女皇。

  「再怎麼樣，李邑那也是朕的兒子，朕這麼做母親的，豈會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好，當然了，老七前面的三個兒子，會被朕處置，那全是他們太過沒用。」

  女皇一掌拍在桌上。

  李爽不是女皇的親生兒子，因為士楠姑娘的緣故被女皇處置，不知道其他兩個兒子，又因為什麼緣故呢。

  「就比如說朕的老五，從小就耳根子軟，聽不得身邊的人的哄騙，娶了韋氏之後，耳根子更是軟的一塌糊塗，當了皇上一點主見都沒有，韋氏說什麼就是什麼，比朕這個做母親的還要管用。」

  謝品如好像知道，李暉當上皇上後沒多久，被女皇扯下來的原因了。

  「朕希望自己的兒子耳根子不要軟一點，只知道聽媳婦的話，到了老七這邊，朕反而希望他能把媳婦的話聽進去。」

  女皇起身，把謝品如扶了起來。

  謝品如不敢矯情，趕緊順著女皇的手起身。

  「這些年老七經常跑出去玩，這天底下恨朕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哪個腦子不靈光的，想殺了朕的兒子泄憤，那可怎麼得了。本來朕很不喜歡老七經常跑出去，不過把你這個驚喜帶回來，這齣去玩也不算什麼。」

  女皇拍了拍謝品如的手背，言語之間，對謝品如全都是滿意。

  「陛下重用奴婢，也是因為七皇子的緣故嗎？」

  謝品如心中很不好受，她一直以為是依靠她自己的能力才在這宮裡面站穩了腳跟，弄到最後，竟然是因為李邑緣故。

  「一半是，一半不是，謝家三小姐從小痴傻，可是你卻很聰明，與你的姐姐謝品如不相上下，朕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和謝金蟬掉包了，想著你和老七相識，就算掉包了，那也是老七的人，留在朕的身邊，那也沒什麼。」

  女皇重新坐下，看著謝品如問：「說吧，你到底是誰？」

  謝品如整個人抖了一下，她抬頭看著女皇，動了動唇，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口。

  當權者最不相信的就是鬼神之說，要真的相信這些，女皇也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謝品如額頭上冒汗，下意識地想跪在地上請罪，在這之前，女皇就明言來了一句：「別動不動就下跪，朕想知道真相。」

  「奴婢的確不是謝金蟬。」謝品如的雙手交叉與小腹前，骨節都在泛白：「奴婢是謝品如。」

  女皇面色不變，良久輕笑出聲：「我就說嘛，怎麼看你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你是謝品如。」

  謝品如正在緊張女皇的處置，她被逼著說出真相，女皇竟然輕描淡寫的笑了出來，還不懷疑她說的話真假。

  「陛下相信奴婢說的？」

  女皇反問：「為什麼不相信？」

  「陛下不覺得此事太過玄幻嗎？」

  換成謝品如她自己，要不是親身經歷，她也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上有還魂一說。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想來你妹妹謝金蟬，從一出生的那一天就是為你準備。」

  「陛下？」

  她寧願自己死了，也不希望妹妹一出生就是一個痴傻。

  「謝家赫赫有名的謝品如，配上朕的兒子也是完美。」

  「陛下不嫌棄奴婢以前嫁過人嗎？」

  謝品如說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以為會被嫌棄，女皇開口，與謝品如所想，完全相反。

  「都是女人，何必嫌棄自己，朕能當上皇上，就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女人嫁過人又怎麼樣，就不能嫁給朕的兒子了嗎？難道說你對你那個前夫，還心生惦念？」

  謝品如直接搖頭，她就是惦記趙即墨，也是惦記著報仇。

  「奴婢對趙即墨，早就沒了什麼夫妻之情。」

  女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你對你那個前夫早就沒了感情，如今又以謝金蟬的身份活在這個世上，你等同於再世為人，前生一切與你再無任何關聯，何必在意那些前塵舊事。」

  謝品如哽咽，她次次拒絕李邑，何嘗不是在意自己，曾經嫁過人的事實。

  「謝陛下理解。」

  「你和老七走到哪一步了？」

  謝品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女皇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謝品如瞬間愣住。

  她抬頭看著女皇，微微張口，不解是什麼意思。

  「老七有沒有占你的便宜？」

  一襲紅霞飛上謝品如的臉頰，她的腦海中飛過不少與李邑相處的畫面。

  「母皇。」

  思緒尚未飛完，李邑陡然推開門闖了進來。

  謝品如回頭，只見李邑滿頭大汗，身上狼狽，神情十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