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爭執
2024-06-05 23:24:53
作者: 齡姜
看見謝品如好端端地站在那裡,李邑提著的那口氣鬆開,他疾步走了進來,素月老老實實的把人全部攔在了外面,王籌擋住素月守在門口的動作,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偷聽。
李邑擋在謝品如的面前,質問女皇:「母皇,你想幹什麼?」
女皇的目光從李邑擋在謝品如面前的那隻手上一閃而過,意味不明地笑了:「這應該是朕問你吧,安插一個奸細在朕的身邊,你是想幹什麼?」
女皇的語調平緩,一句話說到最後,無形中帶著威嚴,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邑盯著女皇,直接道:「謝金蟬不是眼線,她是為了謝家才到你的身邊。」
眼看著這對母子又要開始爭執,謝品如張口,想要說清楚真相避免這場爭端。
然而女皇和李邑都沒有讓謝品如說話的意思。
謝品如才上前一步,還未開口說話就被李邑抓住手腕扯到了身後:「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進去,既然你覺得金蟬是奸細,那我把金蟬帶走,從此你也能安心了。」
說完,李邑拽著謝品如就想離開,女皇厲聲呵斥:「給我站住。」
李邑充耳不聞,大步朝著外面走,才繞過屏風,女皇的下一句話,阻止了李邑的腳步:「你今天要是敢帶著謝金蟬從這裡離開,江南謝家就要為她陪葬。」
李邑猛地轉身質問:「母皇你想幹什麼?」
謝品如掰開李邑的手,安撫的對李邑道:「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陛下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李邑緊緊地盯著女皇:「你安排人盯著我?」
「你是朕的兒子,朕安排人盯著你難道不對?」
李邑動氣,胸口不斷起伏不斷,眼睛裡有無法壓抑的怒意:「我是你的兒子,不是你手底下的傀儡。」
「殿下,陛下這也是為你著想,你……」
李邑低頭看著謝品如,雙眼泛紅,李邑的眼神,看的謝品如硬生生的把接下來想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你站在她那邊?」
謝品如看向女皇,又看李邑:「我……我不是……」
「我擔心你出事,趕緊跑過來找你,你卻站在她那邊幫著她說話。」
李邑有點失落,他踉蹌往後面退了兩步,鬆開謝品如的手。
她不是在幫著女皇說話,她是想幫李邑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因為我的緣故爭執。」
「我什麼都不想聽。」
李邑留下這句話轉身出去,謝品如望著李邑的背景,她很想追出去,猶豫的回頭看女皇的眼睛。
女皇唇角微微上挑:「去追他吧。」
謝品如點頭,緊隨著李邑的步伐,朝著李邑追了出去。
李邑腳下的步子不快,謝品如追著李邑出來,有不少宮人看見。
好不容易追上李邑,檐廊下,擔心李邑不肯停下來聽她說話,謝品如顧不上外人的目光,伸手抓住了李邑的手腕。
「李邑,你聽我解釋。」
李邑停下來,轉身低頭看著謝品如的眼睛,謝品如仰頭看著李邑,道:「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緣故,和陛下吵架,才會這麼說的,你不要誤會。」
她真的害怕了,害怕李邑會誤會她。
「我知道。」
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李邑小聲道。
謝品如微愣,眼睛一眨,瞬間明白了李邑的意思。
其實剛剛李邑在試探女皇的態度。
虧得她那麼擔心李邑真的誤會她,特地追出來解釋。
謝品如想甩開李邑的手,想著這麼多人看著,回頭她和李邑的一舉一動肯定會傳到女皇的耳中。
「你嚇死我了。」
「我也快被你給嚇死了。」
天知道王籌回來給他傳話,複述了謝品如與他說的每一句話,還有那最後一句叮囑,他終於想清楚他身邊的親衛中肯定有女皇的人而他一點都不知道後的心情。
跑來找謝品如之時,他是真的擔心謝品如會出事。
「陛下不會處置我的,但是你萬事小心,莫要讓陛下發現一點不對。」
李邑準備去找李暉,女皇知道此事肯定不會善了。
「我知道,我會小心一點,母皇知道了我們的關係,她沒有處置你,說明她對你是滿意的,不過你以後在母皇面前諸事小心,任何消息都不要朝我傳遞。」
這和他們一開始的打算完全不一樣。
謝品如想和李邑說點別的,李邑甩開謝品如的手,指著謝品如道:「謝金蟬,我今天算是認識你了。」
只留下這句話,李邑轉身就走。
謝品如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
她瞠目結舌的望著李邑已經離開的背影,氣的在地上跺了兩下。
李邑,算你狠。
謝品如神情失落的回到女皇跟前,女皇看著謝品如問:「沒說好?吵架了?」
「他不肯聽我解釋。」
謝品如不敢抬頭看女皇,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女皇看出她和李邑之間的小動作。
女皇隨意道:「這很正常,老七要是能把人的話聽進去,就不會這麼欠收拾了。」
謝品如擔心女皇與李邑之間真的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有心在女皇跟前替李邑說上兩句好話:「殿下這也是誤會了才會如此,陛下莫要和他一般見識。」
女皇調侃道:「關係暴露了,這會兒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幫著他說話了?」
謝品如很不好意思:「奴婢……奴婢這是心生愧疚。」
女皇搖了搖頭:「小兒女的心思,朕都明白。」
入夜,謝品如睡不著覺,穿著寢衣坐在窗前,仰頭望著頭頂的月色,轉眼在宮中待了幾個月,從初夏到即將到了中秋,天氣漸漸變涼,也不知道身在遠方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
想起家人,謝品如失落的低下頭。
「在想什麼?」
站在謝品如的身後,李邑輕聲問。
謝品如猛地起身回頭,看見李邑站在她的身後衝著她笑,謝品如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她明明記得,她的門窗都關的好好地。
「翻窗進來的。」
李邑拉起謝品如,伸手把窗戶關上,攬著謝品如的肩膀一起去了內室:「天寒地凍的,你坐在窗口容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