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和解1
2024-06-05 23:24:21
作者: 齡姜
「閻將軍,今日謝金蟬在這裡把話和你說清楚了,我謝家和趙即墨勢不兩立,不管閻將軍當初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幫助趙即墨,與整個謝家而言,閻將軍就是幫助趙即墨對付謝家的幫凶。閻將軍若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求和,那也簡單,把謝家的財產全部還回來,順便殺了趙即墨,還我姐姐那條命。」
趙即墨害她死於非命,又把謝家害成今日這般模樣,她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趙即墨。
「謝姑娘在陛下身邊時間也不短了,如今得了陛下的重用,朝堂上的一些事你也該明白,陛下看七大世家不順眼。」
「謝品如能力出眾,遲早有一天謝家會超過其他幾個家族位於榜首,就算趙即墨不安排人殺了你姐姐,陛下也會在需要的時候動手,安排人把你姐姐除掉。」
謝品如猛地轉頭看著閻卿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閻卿揚道:「川蜀之行,對你姐姐下手的人不僅有趙即墨,還有陛下的人。」
謝品如的腦海中驀然想起女皇和她說的那些話。
她要是不死,遲早有一日,女皇也會對謝家下手。
謝品如穩住狂跳的心臟,嘲諷的問:「那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把趙即墨當成救命恩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告訴你實情,你的恩怨主要在趙即墨的身上,我會插入你們之間的恩怨純屬意外,我希望謝姑娘不要因為趙即墨,對我生了偏見。」
謝品如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她望著閻卿揚:「閻將軍,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女官,你是大周的將軍,掌管整個大周三分之一的兵權,何必在我一個小小的宮女面前低聲下氣。」
他這個舉止未免太過奇怪了。
閻卿揚面上微微有點泛紅,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他認真地看著謝品如:「其實第一次見到謝姑娘時,閻某人就對謝姑娘有了情思。」
驀然聽到這一聲告白,謝品如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閻卿揚,懷疑她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一個兩個的是不是瘋掉了,她謝品如什麼時候行情這麼好了,接二連三的被人追求。
她摸了摸滑嫩的臉龐,難道是因為金蟬這張臉嗎?
天下男子,都喜歡金蟬這樣長相?
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品如僵硬道:「閻將軍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我沒有和謝姑娘開玩笑,更何況感情這種事,豈能隨意玩笑。」
閻卿揚往前走了兩步,想和謝品如靠近一點說話。
謝品如直接往後面退了兩步,和閻卿揚保持距離:「閻將軍,說話就說話,別靠的那麼近。」
她現在只想和閻卿揚保持點距離。
閻卿揚也擔心執意與謝品如靠的太近會把人嚇得跑掉了,他道:「謝姑娘,閻卿揚從來不開任何的玩笑,我和謝姑娘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來自真心實意。」
「閻將軍的世界和我相隔很遠,可是我也聽過不少關於閻將軍的故事,閻將軍多年來視天下女子如毒蛇猛獸,我謝金蟬自認為渾身上下並無太多的優點,閻將軍到底看上謝金蟬什麼了?難道是我的這張臉嗎?」
「不是。」閻卿揚否認,「天下比謝姑娘還要美麗的女子多得是,可不是每個人都是謝姑娘。如果我早點知道當日和我在碼頭上相遇的姑娘的真實身份,我一定不會幫助趙即墨對付謝家。」
自從知道謝品如的真實身份後,閻卿揚是真的後悔了。
「閻將軍的話很難讓人相信。」
她清楚的記得,清涼殿門口,閻卿揚和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看她的眼神。
閻卿揚反應極快:「謝姑娘是因為清涼殿門口的事才不信任我的嗎?」
猜到了那也沒必要不承認,謝品如道:「正是如此,當時將軍看我的眼神只有厭惡。」
「我對謝姑娘心生情意,可是多年被女子糾纏,導致草木皆兵,我當時看謝姑娘眼神並非厭惡,而是害怕,害怕謝姑娘像那些故意接近我的女子一樣。」
「說的倒是好聽。」李邑趴在牆邊嘀咕一句。
他這會兒也不鬧著去隔壁攔著閻卿揚繼續和謝品如說下去,只趴在牆角認真的聽閻卿揚和謝品如的對話。
王籌站在後頭鬆了口氣,只要不鬧著去隔壁就好。
這個解釋似乎也說得過去。
她哪裡像是個會倒貼的人,她咬牙道:「閻將軍不用擔心,我謝金蟬這輩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會做出倒貼男人的事。」
閻卿揚附和:「謝姑娘說的對,之前是我眼拙了。」
謝品如自己都覺得她剛剛說的那一句話十分過分,閻卿揚是天之驕子,被人這般諷刺,應當摔袖離去才對。
現在他不僅沒有,還附和她的話。
閻卿揚真的很喜歡她?
謝品如下意識否認,她和閻卿揚才見面幾次,就幾次見面讓一個不可一世的將軍放下高傲的頭顱,這怎麼都覺得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
除非閻卿揚別有圖謀。
「對不起閻將軍,剛剛我說的話有點過分了。」
閻卿揚擺手,一派大度的模樣:「謝姑娘不必如此,是我自己的問題。」
「自從發生姐姐的事後,說實話我對天下男子都失去了信心。」
閻卿揚承諾道:「我可以等你,等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李邑摸了摸鼻子,問王籌:「這句話你有沒有覺得很耳熟?」
王籌咽了口吐沫,決定什麼都不說。
「我怕最後會讓閻將軍失望。」
閻卿揚笑著道:「這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
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硬朗的五官都有點柔和,他長得本就俊朗,平時不苟言笑的樣子太過嚇人,忽然在人前笑起來了,反而叫人生出幾分驚艷。
謝品如意外道:「一直聽說閻將軍有一個冷麵閻王的稱號,沒想到閻將軍笑起來的樣子挺好看的。」
閻卿揚沒料到他會在謝品如的面前笑了出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不自在:「我年幼就上戰場,加上年紀較輕,平時不表現的嚴肅一點,會壓不住下面的人。」
這個謝品如能夠理解,她最初掌管謝家時,那也是不不苟言笑,誰要是在她的面前有一丁點的不對,就會被一通訓斥。
時間久了,她都有點不會笑了,幸好她還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