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城

  謝老太爺懶得和王氏廢話：「別以為當年老三的事，你妹妹的事我不知道。」

  徐氏生性柔弱，當年能成功害了王氏腹中的孩子不被發現，是謝老太爺在暗中幫了一把。

  王氏駭然，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謝老太爺，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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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和三房的恩怨，在場的人都聽過不少，過去這麼多年，王氏所為都沒有人說出來，王氏沾沾自喜的以為她做的一切都是天衣無縫。

  現在看來……

  同樣面色很不好看的還有徐氏，王氏的第二個兒子是她害的，王氏的所作所為謝老太爺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被知道了？

  想到這裡，徐氏面無人色。

  說了這麼多，謝老太爺感到累了，可是他現在還要繼續撐下去，他盯著下面這些子孫：「老三從今天起，江南剩下的一半產業你來管理，你們三個小的，接管謝家外面的產業，若是產業里有任何虧損，皆從你們平日的分成里扣除。」

  「那金蟬呢？」

  謝韜還惦記著謝金蟬，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感覺謝老太爺對謝金蟬的態度有點意味不明。

  謝老太爺看了眼謝品如，念及謝品如和他說過的話：「我會把她送到宮裡面，去宮裡求的一條生路。」

  「去宮裡面？宮裡面只有女皇啊。」謝訣嘀咕道。

  謝老太爺聽著生氣：「你們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害怕被訓斥，謝訣低著頭不敢繼續說話。

  「謝家好歹是七大世家之一，如今衰敗，唯有尋求一個可靠的支撐，把金蟬送入宮中，讓她隨侍女皇左右，怎麼也要給謝家求得喘息之機。」

  從謝老太爺那處出來，謝品如跟著謝澤夫婦回到三房，徐氏心神不寧，走了一半，四下無人，徐氏慌亂地抓住謝品如的雙手：「蟬兒，父親一定是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徐氏情緒不定，謝品如一早發現，她沒有問徐氏，只等著徐氏自己開口。

  「娘，你幹了什麼？」

  徐氏環顧四周，尾隨他們身後的月琴月笙走遠替他們看著有沒有人過來，徐氏小聲道：「大嫂的那個孩子是我害的。」

  她的聲音很小，小的只有謝品如他們三個人才能聽得見。

  這么小的聲音，說出來的原因，成功的把謝品如和謝澤給嚇到了。

  他們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氏，無法相信，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是徐氏乾的出來的。

  「娘？」

  徐氏捂著臉，痛苦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恨，我真的好恨。」

  謝澤伸手抱著徐氏，輕撫徐氏的背脊：「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謝品如的手放在徐氏的肩膀上：「娘，爺爺多半是知道了，他沒有出聲，說明他是站在你這邊的。」

  無法想像，如此柔弱的一個人，竟然能對一個孩子下手。

  哭了一會兒，徐氏道：「這是她逼我的。」

  謝澤輕輕地替徐氏擦拭眼角的淚水：「這些年，佛堂里的那個小牌位，是他的嗎？」

  「是。」

  「都過去了，我們回去吧。」

  謝金蟬生來痴傻，是謝澤夫婦心中最大的痛楚。

  知道謝金蟬痴傻不是天生，而是人為的那一刻，謝澤也想報復王氏，又無從下手。

  沒想到多年前，徐氏已經報復回去了。

  謝老太爺這一次是真的對幾個人失望，他只給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個月的期限一到，立即讓他們出去。

  和謝品如鬧過一通被王氏抓回去的謝玉蟬，被謝老太爺安排幾個粗壯的婆子關進了後院的佛堂。

  謝玉蟬不想這樣認命，瘋狂的拍門想要出去，被餓了幾頓以後也老實了。

  謝家清理乾淨，唯一還沒有走的人只剩下謝品如了，臨走之前，謝品如單獨去見了謝老太爺一面。

  整個謝家還需要謝老太爺支撐，謝老太爺每天努力的打起精神支撐整個謝家，謝品如進屋後靜靜地跪在謝老太爺的面前，對著謝老太爺鄭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爺爺。」

  謝老太爺沒有迫不及待地把謝品如從地上扶起來，他道：「該走的人都走了，我這個身子骨還能再堅持幾年，我希望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儘快在宮裡面站穩腳跟，好將來重新振作謝家。」

  「爺爺放心，同樣的錯誤，品如不會再犯，我會努力重振謝家，讓謝家恢復過往的輝煌，讓那些傷害謝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謝品如的腦海中浮現趙即墨的身影，放在身側的雙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報仇雖然重要，但是我不希望你因為仇恨失去了本心，蟬兒，你和以前相比變了很多，以前你的心中還有一份柔軟，現在你的心中，多了一份堅毅。」

  謝品如是謝老太爺一手培養出來的，他培養出來的孩子是什麼樣的，謝老太爺比誰都清楚。

  「爺爺我知道我以後該怎麼做，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會還回去。」

  宮中危險，謝品如要入宮，謝老太爺雖然答應，心裡還是很不放心：「那個白公子，可靠嗎？」

  「他可不可靠其實也沒關係，我只想依靠我自己。」

  雖然相識這麼長時間，李邑幫助了她不少。

  「你心裡明白就好。」

  謝品如仰頭望著謝老太爺：「爺爺，母親乾的那個事，你是不是在暗中幫她了？」

  好長一段時間，屋裡面都很安靜，就在謝品如以為謝老太爺不會回答她的問題時，謝老太爺開口了：「是，如果不幫這一把，內院勢必會亂起來。」

  「謝謝爺爺。」

  徐氏嫁到謝家多年，都很不顯眼，謝老太爺當年發現徐氏所為，卻在暗中選擇幫助徐氏，足夠讓謝品如感激不已。

  謝老太爺遺憾道：「我是謝家家主，我希望謝家可以安定，可惜我希望的，註定不能輕易達成。」

  謝品如堅定道：「爺爺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將來我一定會重振謝家，讓謝家恢復以前的榮光。」

  「你有這個想法爺爺很高興，可是爺爺不希望你為了重振謝家而不折手段。」

  「我明白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