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去處

  謝澤難受道：「這麼說來，全都是我的錯了。」

  「大哥根本就是胡說。」謝訣把錯誤推卸出去，謝韜不想讓他，他道：「父親從外面帶回來禮物，一回家就給大哥，再讓大哥分我一半，大哥每次給我了，父親卻沒看見，大哥每次都是心不甘情不願，他如此對我，我又為什麼要把他當成大哥對待。」

  謝訣和謝韜說出原因，謝老太爺只感覺有一口老血堵在心口，想吐都吐不出來，他手顫抖著指著兩人，謝品如趕緊從地上起來跑到謝老太爺身後輕拍他的後背，好讓他好受一點。

  緩了一陣子，謝老太爺得以說話，他嘆了口氣，道：「說到底，錯的在我，是我沒有教好你們，我才是謝家的罪人。」

  「父親（爺爺）。」

  滿屋子的人慌亂開口，想再說下去，又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繼續。

  謝品如緊緊地抓著謝老太爺的手道：「爺爺，錯的不是你，是長叔和二叔自己心思不正，自私自利，只看得見自己。」

  被一個晚輩訓斥，謝訣深感丟人，衝著謝品如就道：「謝金蟬，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謝老太爺隨手拿起手邊的枕頭砸向說話的謝訣：「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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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被枕頭砸到，謝訣低下頭，不敢繼續說話。

  謝老太爺咳嗽兩聲，道：「我這一輩子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最大的敗筆就是生了你們幾個兒子。謝家如今正是風雨飄搖，還不知道能堅持多長時間，你們卻還想要內鬥，打量著我死了不成。」

  「父親，我們沒有。」

  「我不想聽你們解釋，老大，你這個眼中孽障聽信旁人三言兩語，就要弒父，你這樣的人繼續當謝家的家主，謝家離衰敗不遠了。」

  謝韜低著頭，聽謝老太爺這麼說，他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維持多長時間，謝老太爺下一個名字就點到了他的頭上：「老二，你這個眼中沒有族人的廢物，你這樣的人繼續留在謝家指不定哪天又鬧出什麼亂子。」

  謝韜意外抬頭看著謝老太爺：「父親，我做錯了什麼？」

  如此蠢貨，他也不想解釋他錯在什麼地方，他要是自己都想不明白，還是繼續當個蠢貨吧。

  「你做錯了什麼，你心裏面清楚。」

  謝韜呆呆的看著謝老太爺憤怒的神情，腦海中浮現出謝品如和他說的那些話。

  難道他做錯了嗎？

  「你們兩個，老大去川蜀，負責原料生意，老二去西域負責絲路生意，水氏不是和你夫妻情深，被趕出謝家還要悄悄地回到江城給你出謀劃策嗎？她這麼有本事，就和你一起上路。」

  提到水氏，謝韜猛地抬頭盯著謝品如看，謝品如就坐在謝老太爺的身後，謝老太爺道：「就憑你這個腦子，有些事不是你能想得出來的，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水氏悄悄的回到了江城。」

  謝訣沒心思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他只想知道，他被趕出了謝家，家主之位怎麼說，難道他和老二斗到了最後，反而便宜了老三？

  「父親，我和老二都出去了，謝家怎麼辦？」

  「我還沒有死，還能繼續坐鎮幾年，我就不相信，未來幾年，我不能從我的孫輩中繼續培養出一個人才。」

  一聽最後不會便宜了謝澤，謝訣鬆了口氣，可是謝老太爺最後一句話讓謝訣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孫輩中？

  也就是說，謝老太爺未來培養出來的謝家家主，絕對不是大房的謝寧韻了。

  大房只有一個兒子，二房有兩個兒子，怎麼算，最後都是大房吃虧。

  謝韜這會兒腦子也轉過彎了，他爭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得到謝家的大部分產業嗎？

  他的兒子繼承謝家產業，與他繼承謝家的產業有什麼區別。

  王氏坐不住了，她道：「父親，自古以來，家產都是由嫡長子繼承，您這樣做會亂家的，趙家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幾個兒媳，謝老太爺從未給過臉色，這也是王氏敢在謝老太爺面前開口的原因。

  今時不同往日，謝老太爺還有怒意沒有發泄出來，王氏開口，給了謝老太爺一個缺口：「你有什麼臉在我面前說這話？你把謝玉蟬管好，再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我……」

  王氏是大房嫡妻，嫁到謝家多年很有臉面，今日當著一屋子的人被謝老太爺訓斥，王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一片很不好受。

  她算是體驗到了水氏當日被謝老太爺訓斥時，丟人的感受了。

  「我之前說過，謝玉蟬不允許嫁給趙即墨，如果她非要嫁，謝家不介意多一個做姑子的女兒。」

  謝老太爺一席話算是給謝玉蟬判了死刑。

  王氏著急了，謝玉蟬是她的女兒，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去疼愛她，還有誰會疼愛：「父親，玉蟬今年才十六歲，您不能這樣對她啊。」

  無視王氏的哀嚎，謝老太爺冷漠道：「要怪，就怪你們這一對父母。」

  他給過他們無數次機會，是他們自己不懂得珍惜，反而越鬧越凶，既然不懂得珍惜，那也沒必要繼續給他們機會了。

  謝玉蟬和趙即墨的婚事是謝訣一手促成，王氏百般阻撓也沒什麼用。

  現在謝玉蟬沒能嫁給趙即墨，反而要出家做姑子去了，王氏自己還被謝老太爺落了臉面，王氏氣的頭暈目眩，伸手抓過身邊的謝訣，就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我和你說過無數次，不要把玉蟬嫁給趙即墨，可是你就是不聽我的，你非要讓玉蟬和趙即墨成親，現在好了，我們的女兒被你給毀掉了。」

  「閉嘴。」

  不想聽謝訣和王氏夫婦之間的各種恩怨，謝老太爺呵斥一聲，他看著王氏道：「你和老大一起去川蜀。」

  王氏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留在謝家也是一個禍害。

  王氏張了張口，不敢置信地看著謝老太爺，「父親，這是男人之間的恩怨，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是大房長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