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2024-06-05 23:21:22 作者: 齡姜

  謝寧韻重新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酒喝。

  趙即墨調整心情,袖子下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裏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入贅謝家多年,今天第一次發現,謝寧韻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大哥,我是真心來找你說話,你何必這樣……」

  

  謝寧韻擺手,很不耐煩道:「我不覺得我和你有什麼話要說,你趕緊出去,不要打擾我喝酒。」

  這會兒,謝寧韻把酒杯換成了酒壺,儼然是不準備搭理趙即墨了。

  他找謝寧韻有事,和川蜀商人的生意不能繼續耽擱,趙即墨從謝寧韻的手中把酒壺搶走放在一邊。

  拿在手裡的酒壺被人搶走了,謝寧韻抬頭看著趙即墨,「你搶我酒壺幹什麼?」

  趙即墨很想把酒壺裡的酒水直接潑到謝寧韻的臉上,想想忍住了這個衝動,「大哥,我有話要和你說,你想不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你趕緊說。」

  謝寧韻沒聽清楚趙即墨在說什麼,他看趙即墨不順眼,趙即墨在他面前說話,他只覺得格外的礙眼,想讓趙即墨趕緊把話說完,他好清靜。

  「謝家多年提供川蜀地區布料染料原料生意,今年川蜀出了新的織錦,深得上面貴族的喜歡,擴大了生意,所需要的原材料比以前更多,這筆生意若是談成,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謝寧韻知道謝家和川蜀商人的生意,最近的各種傳言他也知道。

  趙即墨自己把謝家和川蜀商人的生意做砸了,沒事來找他幹什麼?

  謝寧韻很不耐煩地道:「你自己把生意做毀掉了,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這筆生意我做砸了,可是你可以繼續和川蜀商人做下去。」

  他和川蜀商人繼續做下去?

  謝寧韻瞬間酒醒,眼睛恢復了一點清明。

  他盯著趙即墨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謝寧韻上鉤,趙即墨鬆了口氣,只要謝寧韻感興趣,他就不愁不能說服謝寧韻。

  趙即墨一向很會說話,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愣是把一件很不容易辦到的事說得格外簡單。他對謝寧韻許諾,與川蜀商人做生意的過程他可以全部告訴謝寧韻,只要謝寧韻能把這筆生意拿下來。

  聽趙即墨把所有的話說完,謝寧韻話鋒一轉,忽然問:「你為什麼要找我去做這筆生意?你直接找我父親就是了。」

  「我把生意做砸了,岳父大人正在和我生氣,我怎麼敢去見他。」

  趙即墨威脅謝訣是在私底下,謝訣愛面子,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說,他被趙即墨給威脅了。

  「你這是想要將功補過?」

  趙即墨點頭,誠懇道:「我畢竟是謝家的一份子,川蜀那麼大的生意,就這麼毀掉在我的手上,這怎麼能行呢。」

  謝寧韻被人質疑多年,他一直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趙即墨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謝寧韻怎麼也捨不得拒絕,思來想去,謝寧韻果斷地決定和趙即墨合作,一起拿下川蜀生意。

  謝品如還在糾結川蜀生意究竟讓誰接手合適,謝松給謝品如傳遞消息,川蜀生意被謝寧韻拿下了。

  消息傳到謝品如的耳中,謝品如還以為她是不是聽錯了,或者謝松把消息傳錯了。

  謝寧韻絕對不是能談下這麼大一筆買賣的人,他要有這個能力,早就沒有她謝品如的事了。

  心裡放心不下,謝品如暗中打聽真相,趙即墨行事隱蔽,還是被謝品如多多少少的看出了一些。

  謝寧韻談成這筆生意,趙即墨在中間出力不少。

  趙即墨不是什麼好人,絕對不會良心發現幫助謝寧韻守住謝家的這筆生意。

  唯一的解釋,趙即墨別有目的。

  趙即墨和謝玉蟬定下婚事後,謝寧韻和趙即墨一直很不對付,處處看趙即墨不順眼。

  這筆生意趙即墨幫了謝寧韻,謝寧韻多半會對趙即墨心生感激,回頭趙即墨和謝寧韻說什麼,謝寧韻多半都能聽的進去。

  想到此處,謝品如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只要謝決不出事,謝寧韻就是謝家下一任的家主人選。

  趙即墨如此收買謝寧韻,是想幹什麼?

  謝寧韻做生意多年,第一次成功地做成了這麼大的一筆生意,心中格外高興,連帶著看趙即墨也比以前順眼很多,他笑呵呵地拉著趙即墨一起去喝酒,同時還把二房的謝寧鈞和謝寧文一起叫上。

  酒桌上,四個人聊得格外投契,趙即墨慣會做人,說得每一句話都能說到謝寧韻的心坎裡面。

  二房的兩個兄弟得了水氏的提點,巴結謝寧韻,趙即墨當著他們的面說好話,謝寧鈞和謝寧文兩兄弟怎麼能坐以待斃。

  他們同時給謝寧韻敬酒,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面蹦。

  謝寧韻被捧得格外高興,酒喝得越來越多。

  這場酒席吃到了半夜,謝寧韻喝了不少的酒,謝寧鈞和謝寧文兩兄弟也沒好到什麼地方去。

  他們奉承謝寧韻,給謝寧韻敬酒,自己也跟著灌了不少酒水下肚。

  和他們一起喝酒的趙即墨獨善其身,看上去喝了不少酒,實際上也沒有喝下去多少。

  但在謝寧韻三個人面前,趙即墨還是裝出一副醉酒的模樣,以此來迷惑別人。

  喝酒喝到了半夜,眼看著時辰不早,店家也要打烊,四個人醉醺醺地從酒樓裡面出來。

  跟隨謝寧韻身邊的小廝,伸手扶著醉得都快站不穩的謝寧韻,趙即墨走在後面被趙猛扶著,他面上泛紅,因為皮相生的好,加上刻意克制,瞧著宛如翩翩濁世佳公子一般。

  謝寧韻不經意回頭,看見趙即墨臉上的紅暈,他笑著指著趙即墨道:「瞧瞧我這個妹夫,這副樣子比那青樓裡面的小倌還要引人注目。」

  妹夫,小倌,光這兩個字就足夠引人無數遐想。

  好在此時街上沒什麼人,只有他們幾個在場。

  謝寧鈞和謝寧文尚未徹底喝醉,還保持點清醒,謝寧韻這一句話說完,他們下意識地去看趙即墨的臉色。

  趙即墨被酒氣蒸得面上泛紅,謝寧韻這句話說完,趙即墨氣得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面上不見一點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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