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釣魚
2024-06-06 07:26:41
作者: 明月安然
答案顯而易見。
就像你一直以為的藍玻璃突然有一天搖身一變成了舉世罕見的藍寶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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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外行人看來,這兩者之間的外表相同,但兩者之間的價值,根本就無法同日而語。
藍玻璃代表著廉價,普通;而藍寶石則代表著高貴,稀有。
你之所以一直覺得它是一塊藍玻璃,只是因為你不識貨罷了……
就像沈楓認為沈念是他的妹妹,實際上她是神話種不死火鳥菲尼克斯。
藍玻璃不可能是藍寶石。
同理可得,菲尼克斯不可能是沈楓的妹妹。
所以,沈念的存在是虛假的,是沒有意義的。
而沒有意義的東西,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按照這樣的邏輯來思考。
並沒有。
虛假的東西就應該消失,無論真相多麼醜陋,都應該存留。
「對於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不是。」
「擁有了不得意義的事物註定不會是普通事物。然而原天蒼給出的答案卻一如既往,無論這件事物被賦予了怎樣的意義,這件事物就是它本身。」
「一個在農村里摸爬滾打十幾年的泥腿子和世界上唯一的皇室血脈,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不等沈楓給出回答,觀測者自顧自的說道。
「無論最後菲尼克斯是否覺醒,她都會是你的妹妹,你父母的寶貝女兒,這一點不會改變。」
觀測者說完露出笑容,接著輕盈轉身背對著沈楓。
「回去吧,我們輸了。」
她朝著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細雪如此說著。
唐突地,悄無聲息地,甚至是一廂情願地。
觀測者忽然宣布這場關於「哲學」討論到此為止,同時也意味著這場單方面碾壓的戰鬥,也一同終結。
藏弓入囊,收劍回鞘。
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兒?!
觀測者突如其來的這一手讓沈楓一臉懵逼,我都準備引動天劫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玉石俱焚了,結果你說你輸了?!
嘴炮技能的殺傷力有這麼大的嗎?!
沈楓不禁開始懷疑人生,早知道觀測者是個「講道理」的人,那從一開始坐下來好好聊聊人生不就完事兒了?!
犯得著把我按在地上一頓暴揍麼?!
「呃……那、那個,觀測者……殿下?」沈楓欲言又止。
「別問,問就是突然沒了興致,我們要回去了。」
「雖然很遺憾沒能向末法時代的最後一隻九尾天狐討教,但我實在沒有繼續戰鬥的心情了。」
好像知道沈楓腦海之中的疑問似的,觀測者牽起細雪的手,拖著她大步離去。
大概是覺得不好拉吧,她走到一半就改成將細雪背起來,繼續朝著教堂門口走去。
「等……等一下!」
沈楓不由得叫住她,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啥要這樣做。
「怎麼了?要送我禮物嗎?!」
觀測者以非常自然的語氣,像是回家時忽然被叫住一樣轉身詢問,臉上掛著平易近人的笑容。
黃袍昭昭,明媚溫暖如初升的朝陽。
「不、不是……」
沈楓終於想到了一個話題:「那個……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國家委託上的目標可就在這裡,身為這次任務的發布人,你確定不表示一下嗎?!」
「表示什麼?又有什麼好表示的?!」
觀測者反問,接著理所當然道:「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情況,那個國家委託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垂釣之人犯不著和自己拋下湖的魚餌較勁吧?!」
幌子?魚餌?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沈楓眸光閃爍,心思電轉,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來思考的話,那麼那個看上去一副大反派模樣的李天罡搞得不好還真是個唱白臉的大好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被李天罡針對的人才是這次國家委託的重點?!
秦牧雨嗎?
沒有對此作出過多的解釋,觀測者回答了沈楓的第一個問題。
「我們現在要趕去下一個戰場。身為龍組的最高領導人可是很忙的。」
「希望你真的是個妹控吧,如果有一天菲尼克斯真的不小心覺醒了,我還是希望她仍是你的妹妹,而不是讓我來執劍相向。」
觀測者有些無奈,好似對於公務繁多的抱怨不滿,卻似乎樂在其中的模樣。
「再加把勁啊,仙醫傳人。」
「西方的那群傢伙開始蠢蠢欲動了,如果不抓緊時間提升實力的話,小心變成單身狗喔!」
丟下這麼一句忠告之後,觀測者和細雪就這樣高高躍起,在教堂的廢墟之中起落。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沈楓呆愣在原地思考。
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我能夠理解,西方的傢伙蠢蠢欲動也不意外,但不提升實力就會變成單身狗又是幾個意思?!
我本來就是單身狗啊!
只不過和厲紅雪有合同而已……
觀測者就這麼背著細雪離開了廢棄教堂。
踏出建築物之後,觀測者並沒有踩踏地面,而是走在圍牆、圍欄或軌道上面。
即使背著細雪,她利落的動作與平衡感也絲毫不受影響。
沈楓則是咬向欲織心的頸子將自己身為人類的血液吸回來,使得欲織心恢復為幼女形態,他的身體也儘可能恢復到近似人類。
然後沈楓跨上腳踏車,讓欲織心坐在菜籃里一起回家。
順帶一提,細雪就這樣衣衫襤褸踏上了去往下一個戰場的歸途,沈楓卻沒有在街上裸奔的勇氣(衣服在剛才的戰鬥之中早就灰飛煙滅了)。
正因為如此,在欲織心恢復為幼女狀態之前,沈楓一臉和善地請她使用創造物質的技能幫他整了套衣服出來。
欲織心的衣著品味很好但卻過度華麗,而且全是古裝!
所以沈楓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和她協調商量這個事兒。
「古裝就古裝,漢服就漢服,咱們能不能樸實無華一點?普普通通的不行嗎!」
「我不容許將服裝設計得太過隨意!既然由我負責搭配,就不准主人穿得太窮酸!」
在沈楓和觀測者討論哲學的同一時間,我們將故事的鏡頭拉向另外一邊。
這裡是玄關大門被破壞的沈楓的家,葉妙音竟然隱約聽到了門鈴響起的聲音。
如果是沈楓回家,他當然不會按門鈴,而且大門都沒了,門鈴純粹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可如果來者是圖謀不軌的不速之客,也沒有按門鈴的理由,悄咪咪的摸進來順幾件財務難道他不香嗎?
這也是讓葉妙音感到奇怪的地方。
莫非是沈楓的熟人碰巧路過看到玄關大門被人拆了,就想著按個門鈴來確定一下他的人身安全,關心一下?
葉妙音越想越有這個可能,於是她從沈念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決定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裡是沈楓家,他現在暫時不在,請問有什麼事嗎?」
可奇怪的是,葉妙音並沒有看到門外有人。
就在葉妙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轉身的那一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那是一位英俊的金髮男子,仿若刀削的堅毅臉龐仿佛一位中世紀騎士,氣質優雅,宛如貴族。
但是他的眸子裡並不清明,儘是充滿無邊殺意的血紅色,而且整個人的肌膚也蒼白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我是來找你的,世界蝶!」
葉妙音驚愕地瞪大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在一瞬間變換成了神秘的暗金色。
頃刻間,桑相便接管了葉妙音的身體,但還是太晚了。
對方沒有給桑相一絲一毫的反應時間,他像是一位立身於殺戮之中伸展著一對血紅色羽翼的魔鬼,將手中仿佛淌著鮮血的長劍高高舉起,然後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