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哲學問題
2024-06-06 07:26:39
作者: 明月安然
「不,我拒絕你的提議。」
欲織心說完舉起雙手,擺出高喊萬歲的姿勢。
出乎意料的這個反應,使得觀測者和細雪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欲織心卻絲毫不在意她們的視線,將依然倒在地上,但還勉強已經恢復為人形的沈楓拉了起來。
「剛才我已經欺負過那個丫頭,我的主人對此似乎心生寒意,我不願做出更多令他反感之行徑。」
欲織心如此說著:「更何況,你剛才說決戰?!」
「少開玩笑了,我的主人可還沒有認輸,沒有認輸怎麼能算他已經戰敗?!」
「對吧,主人,我說得沒錯吧?」
「沒錯。」
沈楓點頭回答,抓著欲織心的肩膀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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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十七歲版本的欲織心比沈楓還高——不愧是擁有黃金比例大長腿的女人。
「欲織心說得沒錯,我還沒有輸。」
「無論是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拳腳和看似真理的話語,我都完全無法認同。」
雖然沈楓也很想把台詞說得漂亮一點,奈何自己的嘴炮技能實在沒怎麼點,只能說出這麼一番聽起來就尬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台詞。
「我不是說過嗎?」
觀測者露出一副掃興的樣子,在三樓樓說過的話語,如今她在一樓又要重複一遍。
「你要抱持著何種價值觀或正義感是你個人的事情,但請不要把這種理想強加在別人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若所欲,亦勿施於人。」
「並不是別人。」
雖然外表已經完整恢復,但要是沒有欲織心扶著,沈楓依然沒辦法站穩。
體內宛如受到龍捲風肆虐,內臟與骨肉殘缺不全。
「並不是別人,而是家人。」沈楓語氣冷冽,言語之中蘊含著洶湧的憤怒。
「嗯?!」
觀測者表示無法理解,不禁對沈楓的說法表示側目。
「我要把理想加諸在家人身上。」
沈楓靠在欲織心身上,斷斷續續繼續說下去。
「觀測者,你雖然稱呼原天蒼為哥哥,但我並不清楚你是否真的能夠理解何謂兄妹。」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沒有哪個做哥哥的會泄漏妹妹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並不會刻意將自己妹妹是神話種這種事情大張旗鼓的去和人到處說明。」
沈楓目光堅毅道:「因為是家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應該是互相包容與理解,就算這其中存在欺騙或者謊言,我覺得這樣也無妨。」
「觀測者,你給我聽好了。」
雖然沈楓很想擺個漂亮的姿勢,做個帥氣的動作說出這番話,但沈楓的身體還沒辦法動,他只能靠在欲織心的身上,像是細語般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妹妹身為神話種就是邪惡,那我將承擔這份邪惡。」
「如果她的虛假存在就是邪惡,我也將甘願為她成為惡徒。」
如果沈楓的判斷是偽善。
如果沈楓的決定是偽善。
如果沈楓對於沈念的情感是也屬於虛偽的善良,沈楓將會樂於成為惡徒,成為眾人唾棄的偽君子——
沈楓從來都不是什麼爛好人。
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他本質上其實就是一個妹控!
一個願意為了妹妹連世界都敢毀掉的男人,會被他人的三言兩語說服嗎?!
用腳想都知道不可能!
「放馬過來吧,想要傷害我妹妹,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沈楓不知死活的說道。
說句實在話,別看沈楓表面如此,實際內心已經被自己拙劣的演技尬到爆了。
但是——
「哥哥。」
只要那個傢伙願意這樣叫我。
對我來說,一切也就無妨了。
就算是以卵擊石,就算是臭不要臉,沈楓也會像飛蛾一樣勇敢,毫不猶豫撲向明火。
直到這個時候,沈楓的身體終於恢復到了足以應付傷害的程度。
實際上,如果沈楓沒有提升自己體內的不死之力,讓自己的身體更接近於吸血鬼,至今的這段過程中,他應該已經被觀測者換著花樣弄死一千次了。
這絕對不是誇大其詞或過度形容。
每一招打在身上都是必殺招式,這一點沈楓毋庸置疑。
沒有任何假動作、虛招或牽制攻擊,觀測者每每發動的一招一式都是絕對致命的攻擊。
連防禦和拆招都能造成對方重創,實在是令人不敢領教。
對於吸血鬼來說,這種對手原本明明是最容易應付的類型,觀測者卻像是吸血鬼的天敵,就算她沒有動用任何十字架或者大蒜聖水之類的東西。
不過吸血鬼好像並不懼怕大蒜的樣子……
沈楓以跌跌撞撞的姿勢搖晃腳步,勉強放開欲織心的身體,只要再過五秒,他就可以完全復原。
然而即使是這短短的五秒,沈楓也不知道會被觀測者殺害多少次——
「原來你是一個妹控啊……」
獨自站立的沈楓,即將接受更進一步的追擊,然而觀測者並沒有發動攻擊,只是夾雜著嘆息,輕聲言語。
觀測者直到剛才還散發著平易近人氣息,如今似乎稍微消失,這讓沈楓對此感到十分訝異。
難道我的話又刺激到了觀測者的情緒?!
「嗯?不知道嗎?你這個樣子應該就是哥哥所說的妹控了吧?!」
「現在的年輕人之間不是很流行這個詞麼?!」
觀測者輕飄飄的說著,一邊活動著脖子一邊觀察沈楓的反應,關節所發出的噼里啪啦的脆響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動作看起來不像暖身,反而像是在平定情緒。
「我當然知道妹控是什麼意思,而且我也承認,我是妹控沒錯!」
沈楓搞不清楚觀測者到底想幹啥。
「所謂妹控,就是為了自己心愛的妹妹,甚至能夠毀滅世界的存在,萬萬不能招惹。」
「以上就是我從原天蒼那裡聽來的道理。」
觀測者以開玩笑的語氣如此作結。
「問你一個問題。」
接著她向沈楓提出詢問。
「這是原天蒼以前經常問我的一個問題。」
「如果一樣朝夕相處的普通事物,在某一天被人賦予上了了不得的意義,那這樣的普通事物,還會是之前的普通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