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生一計

  「擦乾淨了扔柴房去！」山匪此時心裡樂呵，想到當今朝廷答應的那些豐厚報酬，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走到門口還不忘囑咐，「派人嚴加防範，這可是山寨的金字寶貝！」

  待眾人臉上的泥漬全部擦去，一行人被困手帶入另一個院子的狹小房間裡。

  房間各處堆著乾枯的柴火，綠鴛害怕的全身一顫一顫的，卻還要護在靈妃身邊。

  「吱呀——」老舊的木門發出細長聲響，吵醒了所有同樣被扔在柴房的婦女、少女、甚至老太太們。

  「進去！好好呆著，別想鬧什麼么蛾子！」

  山匪「啪」的一聲又將門合上，阻斷她們眼睜睜望著的唯一能逃出去的路徑。

  蘇雲蘿快速掃視一圈，發現這裡這個不大的柴房裡的人都是灰頭土臉，婦女居多，看樣子已經被餓了好幾天。

  攙著靈妃找一處較為乾燥的環境坐下，蘇雲蘿悄悄地把手搭上靈妃的脈搏，感覺到胎兒還算穩定才是放心下來。

  

  這個夜晚漆黑漫長，在一路顛簸後誰也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就連最為害怕的綠鴛都縮成一團，靠在乾草垛上小口呼吸。

  一直熬到第二天黎明破曉，柴房內有人扶著身子走到門口，無力地敲擊房門，

  嘶啞著嗓子大喊，「我們已經餓了三天了！給我們點吃的！」

  緊接著其餘人也開始奮力喊叫，「我們要吃的！」

  「刺啦！」門被一下拉開，山匪腰間別著大刀，手握刀柄橫眉冷語道：

  「這裡不是你們蹭吃蹭喝的地方！再不老實，把你們的肉都割下來給爺泡酒喝！」

  山匪作勢上前一步，就要拔出大刀。

  婦女被嚇得向後跌坐到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門再次被合上，自己也沒能討來半點糧食。

  「你們被關在這裡多久了？」蘇雲蘿上前攙扶起婦人，扶到一旁鋪好的草墊上坐下詢問道。

  「我不知道。」婦人兩眼呆滯，無助地搖頭說：

  「我只知道自從我被關來這裡就沒有喝過一滴水，吃過一點東西。」

  「山匪為什麼要關你們？」

  「呵.......」婦人冷笑一聲，撕扯著嗓子朝外罵道：「老娘就算是餓死在這裡也不給你們這些王八犢子做牛做馬！」

  蘇雲蘿嘴唇微抿，抬起手順了順婦人的後背，見其上下劇烈起伏的胸膛稍微緩和後，才又開口問道：

  「你們是怎麼來的？這個山寨里有多少像你們一樣的人？」

  「我是這幾日回家探親，沒想到半路上就遇見這山匪，給搶來的！這些畜生不知道拐了多少像我一樣的人，這院內里里外外，哪個不是被他們拳打腳踢到沒脾氣後才給這群畜生幹活的！」

  「姐姐......我也是被拐來的。」一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雙目昏暗，哆嗦地探出頭，

  說道：「他們綁了我想要給他們生孩子，生出來的孩子就又可以拿去賣......我太瘦了，生了好多次都是死的，他們就把我扔在這裡自生自滅了。」

  蘇雲蘿聽聞咬緊牙關，努力壓制住現在就想把這個山寨一把火燒了的念頭。

  呼出一口氣答覆道：「相信我，你們會出去的。」

  而至於這個山寨，一把火燒了都算是便宜這群畜生了！

  小女孩點點頭，又繼續縮回那個角落，喃喃自語，「我該相信姐姐嗎？我該相信姐姐吧......」

  現在蘇雲蘿一行人的處境跟她們是一樣的，要說相信，那希望也太渺茫了。

  也許是日頭已經上了正午，開門時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山匪扔進來幾個饅頭，掃視一圈盯准了蘇雲蘿，將盤子裡的菜粥踢到她的腳邊。

  「老大說了，不能讓你餓死，好好吃！」

  周圍正在分饅頭的人望向那碗粥，眼巴巴地見蘇雲蘿拿起來淺抿了一口後遞給靈妃，再到綠鴛，剩下大半碗回到蘇雲蘿手上。

  「你們分了吧。」蘇雲蘿把粥遞給兩眼放光的小女孩。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小女孩興奮大叫，「我相信姐姐了！姐姐一定能救我們出去！」

  眾人開心分粥。

  一塊有些沾灰的饅頭被婦女用衣袖拍了拍，遞到蘇雲蘿面前，「謝謝你們。」

  夜幕將至，屋內本就昏暗的光線更是漆黑一片。

  等到所有人都昏沉睡去，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蘇雲蘿從空間裡掏出一包迷藥粉，小心挪步到門前，打開一條縫後朝兩邊用力揮灑而去。

  今日白天開門時她就發現，兩個守門的站在離門很近的地方，這迷藥粉完全可以迷暈兩人。

  果然，門外響起兩聲沉悶的倒地聲。

  蘇雲蘿這才打開門，側身出去。

  一名巡邏山匪剛要叫喊出聲，就被蘇雲蘿用「龍牙」一擊倒下。

  正抽搐時再撒上迷藥粉，山匪便徹底暈厥。

  繞過幾道曲折彎路，周圍的燈火逐漸通明，里里外外還有婦女們垂頭忙碌。

  蘇雲蘿轉過走廊，跟隨一名端著酒盤的婦人來到一扇門前，四下打量後借著樹幹便輕巧地跳到房頂瓦片上。

  沒想到這一偷聽，還就直接聽到了土匪頭頭上。

  「大當家的，我覺得當今朝廷說的此事有些不妥。」

  說著頓住，等土匪頭說了一句，「二當家大可開口說！」

  二當家才繼續言語，說道：「如今我們抓住這原大夏國的公主，對面要人我們便把人交出去，可等這交出去之後萬一朝廷又突然反悔，借著剿匪立威的名義將咱們一網打盡。」

  「這可是賠了夫人又把自己搭進去啊。」

  山匪頭子沉默許久，才回答道：「二當家說的不無道理，我自會小心這凌霄。」

  「大當家的能聽進去便是好。」

  蘇雲蘿俯身側頭，將耳朵貼在瓦片上，剛才這兩人的對話全都叫她聽了去。

  看來這山匪頭子也不是那麼的信任凌霄，並且完全不知道凌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既然如此。

  蘇雲蘿忽然心生一計，翹起唇角，凝眸看向身下的房檐。

  想要殺人，不如借刀，自己到時只管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