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抓入山寨

  蘇雲蘿掀開馬車圍簾，綠鴛正在朝靈妃臉上抹泥巴，身上早已換上髒破不堪的難民衣服。

  但朝下看去，靈妃的大肚子依舊突出明顯。

  「不礙事。」靈妃順著蘇雲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肚子，目光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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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危險，我和孩兒同生死，這命中自有定數。」

  「娘娘......」綠鴛一邊費力地也往自己臉上摸泥土，一邊忍住讓眼眶裡的淚珠不往下掉。

  「都怪奴婢不爭氣，若是奴婢像珍珠那般力大無窮，能保護您就好了。」

  「你腹中孩子需要人保護，我們同你們二人一道走。」蘇雲蘿微微思量後開口。

  「真的！」綠鴛眼裡倏然明亮起來，看蘇雲蘿就像看救星那般目光，立即叩首道：「謝、謝公主！」

  靈妃也面露感激，手掌不斷地摩挲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揚唇微笑道：

  「上回在廟中你給我那丹藥甚是好用，還沒來得及道謝，公主此次又願意冒著危險陪我們一同過這棧道......雖現大夏國大亂，我等身份早已無所用處，但回到荊州定會報答公主恩情。」

  蘇雲蘿抓住圍簾的手指微微收緊，想來這靈妃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她倏地一笑，「待我們安全抵達荊州，靈妃娘娘再議此事也不遲。」

  蘇雲蘿回到馬車，麻利地換好衣物，將頭髮扯得鬆散凌亂。

  思忖片刻，又從空間裡找來一個方枕，塞進腹前，用細繩繞了一圈綁在腰上固定好。

  蘇雲蘿下馬車時學著孕婦的模樣撐著肚子走了兩步，可把一邊正減輕行李的玲瓏嚇了一跳。

  「公主！」玲瓏滿臉驚恐，比聽說會遇到山匪時被嚇哭的模樣還要精彩，「公主你這是！這怎麼突然就......」

  蘇雲蘿拍拍肚子，回答道：「咱們同靈妃一起過棧道，裝扮成這樣容易分散山匪注意力。」

  眾人分好批次整裝待發，蘇紅錦那張俏麗的臉，也同樣淹沒在滿是泥土的三兩人群中。

  蘇雲蘿一眼看去，蘇紅錦那張滿不情願的臉上的泥土倒是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這嬌氣公主全身上下還真是只有嘴最硬。

  棧道入口處過路人寥寥，山匪把守住入口要道。

  蘇雲蘿仰頭上望，發現那上面的山匪明顯比上次勘察時多了許多。

  「咱們不會被山匪發現的吧。」綠鴛跟在身後，緊張得全身顫抖。

  蘇雲蘿明顯感受到與她互相攙扶的靈妃身體緊繃，便輕拍了其兩下手背，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你！過來！」山匪指向一名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女。

  在其走近後一把拽住後腦的頭髮，少女吃痛地被迫仰頭，臉上一臉麻子，眼珠出奇的大。

  山匪對照著畫像，「這麼一對比真他媽的丑！」

  「滾！」山匪一把將少女推走，繼續下一個。

  蘇雲蘿自覺大事不妙。

  沒想到這山匪會對照著自己的畫像一個一個查，她悄悄地鬆開靈妃的手，湊到耳邊低語道：「你們跟在我後面走，說咱們不認識。」

  畫像靈妃也看到了，前面嚴峻的形勢她也自然能感受出來。

  靈妃卻反握住蘇雲蘿，搖搖頭，「我相信你。」

  「你！」山匪喊住蘇雲蘿，目光在她明顯隆起的肚子上停頓片刻，還是仰頭喊道：「過來。」

  蘇雲蘿蹙眉忍住後腦的疼痛。

  沒想到山匪竟然開始用手去扣她臉上的泥巴，對比畫像，忽然一笑，「小美人跟公主什麼關係？」

  「我......」

  蘇雲蘿還沒解釋就被山匪推到一邊，「管你他媽的什麼關係，寧可抓錯不可放過，帶回去！」

  「還有你們，也一起帶回去！」山匪望向身後的幾人。

  綠鴛被嚇得幾乎要哭出來，玲瓏已經有些站不住腳，被珍珠攙扶著。

  倒是靈妃還算是穩定，只是右手手掌不斷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摩挲。

  幾人被麻繩綁住手，扔進只有一個透風小口的馬車裡。

  不知過了多久，蘇雲蘿近乎要在只有微弱光暈的環境中睡去時。才被一陣劇烈的顛簸叫醒。

  夜幕已至，山寨里燈火微亮。

  她們被推搡進一處別院，蘇雲蘿四下打量，發現這個山寨里外進出的大多都是低垂著腦袋的婦女。

  「把她們臉上的泥巴都洗乾淨。」山匪目光赤裸的上下打量，嘴角的哈喇子幾乎要流到地上，「這批貨可不賴，就是有兩個懷了，但是弄掉就好了嘛。」

  靈妃下意識捂緊肚子。

  低眉順眼的婦人們端來水盆，一股充斥著多年未洗的惡臭抹布，暴力的擦拭她們的臉，臉上的泥土被擦去。

  一旁的山匪眼裡精光乍現。

  一名婦人好像發現了什麼端倪，突然湊近蘇雲蘿，一把抓起蘇雲蘿綁在腹前的方枕。

  吃驚大呼道：「這肚子是假的！」

  「什麼！」山匪飛速移步至蘇雲蘿面前，暴力的掰過她的臉，從胸前掏出一張畫紙，「唰！」的一下撐開。

  人與畫像一對照，山匪頓時喜出望外。

  朝外大聲喊叫道：「快去告訴大當家的！他們要的公主找到了！」

  蘇雲蘿被山匪抓到的消息被快馬加鞭的傳送，連夜抵達大夏國都的皇宮深庭。

  凌霄正躺在龍床上翻來覆去，夜不能寐。

  一道太監的尖銳傳報聲將其從龍床上坐起，雙手摁壓著眉心，嗓音沉重道：「何事？」

  「啟稟皇上，山匪那邊連夜傳來消息，說是大夏國公主蘇雲蘿已經被他們抓獲，現在正關押在山寨。」

  凌霄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住，兩邊唇角上揚，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頓時覺得雲開霧散，神清氣爽。

  他翻身下榻，太監連忙扯過一邊的龍袍替凌霄披上。

  低聲試探道：「皇上您這是要......？」

  「起駕御書房。」

  「嗻。」

  凌霄將信紙四下折好塞進信封里，伸出胳膊，不遠處的等候的太監連忙上前，聽其交代道：「叫他們按我信中交代去做，不得傷害蘇雲蘿的性命。」

  「嗻。」太監接過信件抬腳欲走。

  「還有。」凌霄忽然開口，雙手摸索著下巴，目光盯住眼前跳躍不停的燭火，緩緩開口道：「現在派人連夜趕往山寨，路上不得有半分耽擱，叫他們守好下山的路，要是再讓蘇雲蘿逃掉.......」

  凌霄冷笑一聲，衣袖一揮，跳躍的火光霎時熄滅。

  朝同樣立在黑暗中冷冷說道：「就同這燭火一樣下場。」

  太監退下，凌霄站起走到門前，仰頭望著被雲霧半遮半掩的彎月低語，

  「蘇雲蘿，朕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將偌大的一個國庫搬空的？你若是回心轉意，朕念著這點舊情封你個皇后倒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