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碧眼鬼蛾
2024-05-01 07:09:38
作者: 寂靜的雪
今天差不多有兩章,不多說繼續碼字,就這樣。
林岩想了好半天卻是無奈搖頭,此蟲此毒他聞所未聞,「不知道是什麼毒實在沒法下手,胡亂用藥只怕會起反作用,只能讓郎大哥忍耐一下了,待我找找看這儲物袋中是否有解藥再說。」
大熊一聽趕忙說道:「好好好,那你快找,不是,慢著,這些東西會不會也沾染了那蛾子的什麼毒,你摸了這些東西不會也犯藥吧。」
林岩聽得臉色一黑,不過一想雖然這話粗可還真是那麼回事,他趕忙從自己儲物袋裡面取出一塊大布將自己從頭到尾裹個嚴實,也不敢用手去翻找了,只以法力專撿瓶瓶罐罐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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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中的東西本就不多,瓶瓶罐罐的更少,沒用片刻就找完了,只可惜一無所獲,三人不免有點泄氣,
郎景山嘗試著以自己渾厚的法力來逼出毒性,但法力剛到手臂,便頓時發現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肩頭蔓延,嚇得他趕忙停手,同時一陣劇痛差點讓他昏厥,「看來這毒只能硬抗了。」卻是這時妖魚又偏要過來湊熱鬧。
「大哥,這個人也有嚼勁,你是不是不要了?那我吃了哈?」這次還算不錯,它還知道咬著桑熠彤的屍身過來問一句,林岩一見突然心裡一動。
「先別忙著吃,我再看看他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沒了沒了,就剩下這身衣服,你要不?別的沒啥東西了。」小九說著就要一口吞下。
它越是這麼說林岩越覺得有鬼,便上去一把搶過來,只是用神念一掃,便從桑熠彤體內又翻出點東西來,「這是什麼?」
林岩並不認識,只是感覺此物剛一拿出來便有沖天屍氣瀰漫,旁邊郎景山強忍劇痛瞄了一眼,頓時也是一驚,沉聲說道:「如果我看的不錯,怕是一顆屍王珠吧。」
「屍王珠?幹啥用的?」林岩趕忙追問一句,對方本想回答但手臂實在太疼,忍不住一個哆嗦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大熊一見急忙接道:「哎呀,大哥你傷得這麼重就別說話費神的了,我來說。這屍王珠就是屍王身上的精純屍氣凝聚出來的珠子,對咱們都沒啥用,除非是屍修,哦對了林老弟你不會是屍修吧。」
林岩一愣,這問題該怎麼回答?自己的確會煉屍不假,但從來沒想過要做一名屍修,正在他感覺為難時,
大熊卻又自問自答道:「嗨,看我這腦子,都說了你是煉天宗的弟子,怎麼會是屍修呢?」敢情這頭看似憨厚的大熊,始終都沒相信他煉天宗的身份。
「呵呵,熊大哥此言差矣,有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是一個屍修來著,幫手多啊。」林岩反倒樂得他們誤會了,因為接下來所做的一切怕是讓煉天宗知道絕對饒不了他。
「嘿,你說的還真不錯,」剛說到這裡他突然看著桑熠彤的屍身愣住了,半晌才有些懷疑的問道:「這人是你弄死的?」
「我知道他的一些把柄,所以用了點計謀將他除掉了。」林岩說得很是含蓄,但大熊一聽卻是大驚,「哎呀,了不得啊,元嬰你都能弄死,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哈哈,僥倖而已。」林岩看了看手上的屍王珠,感覺沒什麼用處,便要丟給妖魚,妖魚小眼巴巴的可是等著呢。
卻不想郎景山忍著劇痛開口說道:「林兄弟若是想控制這些煉屍,此物便用得上,若是不想留著這些煉屍,那就無用了。」
「此話怎講?」「哎呀大哥你快歇著,看這疼的一身汗,我來說。」大熊勸住郎景山然後說道:「這東西吧能加快煉屍的速度,比如尋常養出一頭屍要一年,用這珠子一個月就成了,明白了吧。」
林岩知道自己因為使用噬魂八法吞吃了桑熠彤的記憶,找到了掌控這些煉屍的辦法,但他的記憶並沒有來得及細細去看,所以一些事並不清楚。
可桑熠彤的記憶終有散盡之時,他要想繼續掌控就必須要重新煉製,在煉屍體內打上自己的烙印。
林岩原本並沒有繼續留著這些煉屍的意思,本就是怕它們暴亂之後自己受傷,二來是為妖魚攢點口糧,可現在看來沒準真要用上這群煉屍了,否則敵人那些稀奇古怪的蟲該如何應對?
「大哥你不能這樣啊,是我找到的,你咋又拿走了呢?」妖魚一見著急了,林岩一聽忍不住一笑道:「你小子別不知足,我煉屍是為了誰啊,最後還不是成了你的口糧?」
「你要這麼說倒也對,可我總覺得虧了。」妖魚擺動著一丈多長的身體繞著林岩轉來轉去,「要不你讓我吸一口這珠子,我不吃,我就吸一吸就行。」
「我還不知道你?你吸一口怕這屍王珠里的屍氣也剩不下幾成了,好了別跟我囉唣,今天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不等妖魚反對便一把將它塞進御靈鐲。
「林老弟你這妖寵挺特別,是個啥品種呢?」大熊看了看郎景山,對方眼中也是一片狐疑,林岩呵呵一笑道:
「只是一條愛吃煉屍的妖魚,我也是偶然得到的,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沒啥名堂吧。」便將此事含混過去。
卻在這時突然聽到旁邊一個砂礫摩擦一般的聲音叨念,「蟲……毒!」林岩聽聞趕忙循聲望去,頓時看見張棟渾身殘破地趴在那裡,一雙豆眼死死盯著郎景山的方向。
其實他現在的眼睛已經看不詳細,主要還是靠嗅覺,但他卻已經聞出了對方身上中毒的味道,林岩猛然意識到,他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對呀,蟲修功法!或許裡面有解毒之法。」他趕忙將之拿出來仔細查找,果然有所發現,「碧眼鬼蛾嗎?居然是修士以生靈魂魄培育出來的毒物,該死!」
林岩咒罵一句繼續往下看,「原來是這樣,明白了。」蒼蜇峰不愧為蟲修第一宗門,他手上這功法也是相當齊全,幾乎囊括了所有蟲修相關的一切。
所以在裡面便有解碧眼鬼蛾毒的方法記載,郎景山中的毒主要是那些粉塵一樣的鱗粉,此物一旦接觸到生靈便會鑽進去直達骨骼,因為是陰氣所化自然能夠消肌蝕骨,而且引起難以忍受的劇痛,便是元嬰境在這般劇痛之下也再難發揮戰力。
而且最麻煩的是,一旦中招千萬不要胡亂服藥,越是解毒丹藥越會讓它透入骨髓,而越是補益丹藥卻越讓血肉加速消融。
倘若真進入了骨髓那就神仙難救了,要想解除唯有趁早以韭葉針從骨頭上將那些侵入的陰氣生生刮下來,可想這方法有多痛苦。
郎景山一聽反倒一笑,「既然能夠解毒還有什麼不能忍的?林兄弟儘管動手就是。」然後他看了看熊子垚,「師弟可有酒?給為兄來一口吧。」他好像漸漸習慣了這痛,沒了之前的難忍。
「郎大哥,此毒不能喝酒,不然會深入骨內,一旦進入骨髓便……沒救了。」「竟是這樣?可惜了。」郎景山也不裝假,將衣襟卷了卷,便一下塞進嘴裡咬死,「來吧!」
林岩依照蒼蜇峰功法所講做足了準備,然後臨時煉製了一根尺余長的韭葉針,然後讓熊子垚端著火齊鏡一咬牙刺入腫脹的手臂當中。
倒是沒有想像中那種膿漿暴涌的場面,反倒發現那些腫起來的血肉猶如膠凍一樣,林岩仔細找到一個,用針狠狠刮下來,這時候可絕對不能手軟,越是手軟痛苦越多。
經歷半個時辰,終於將所有鱗粉全都刮掉取出,那手臂的腫脹頓時就小了一圈,林岩又化開一顆解毒消腫的丹藥給他敷上,郎景山這才終於長出一口氣,當他吐出那衣襟已經全部被牙齒咬透,上面還帶著血,他竟全程沒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此物歹毒,林兄弟可有防治之法?」郎景山想一想依然感到後怕,這是落在他手臂上,若是落在頭顱或者鑽入了咽喉呢?怕是他元嬰境也難逃一死啊。
「我倒是奇怪了,被我們殺掉的那個傢伙,為啥沒直接把這蟲子放出來呢?那不是直接就將咱倆弄死了?」大熊眼見鬼蛾歹毒心中滿是疑問。
「不錯,倘若我們對陣之時他放出來,那真是防不勝防啊。」郎景山忍不住點頭稱是,林岩看了看他們倆,心都跟著一顫一顫的,心說:「你們這心咋長的,真不嫌事大啊。」
不過這個問題他也想到過,忍不住又仔細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猜有這麼幾種可能,第一是他們當中有人缺少防範毒蛾的手段,或者全都不會,所以用出來無異於自殘,除非是想同歸於盡,否則不敢輕易動用,顧慮之下這才沒有使用。」
「第二,此人也不知道儲物袋中有此物,而是有人放入其中,打算暗害他,或者這儲物袋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拿他做餌陷害別人,也就是說他本就是一枚棄子。」聽到這話那兄弟倆都是臉色一黑,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第三,或許是他發現了這碧眼鬼蛾,以為是什麼寶貝所以自己暗中偷來的,留作以後煉製什麼法寶、毒藥使用,如此來歷不明之物他自然不敢在同夥面前暴露,一旦暴露定然比死還可怕,這才讓他直到死也沒敢拿出來。」
郎景山身上的毒已經解了精神好了許多,想了想說道:「林兄弟說的有幾分道理,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最大,畢竟那人在敵人當中實力最弱,卻又沖在最前面,當時我們就有所懷疑。」
「看來這就對了。」林岩點頭說道:「只可惜那人魂魄無處搜尋,不然搜魂之下真相立現。」
「不錯對這些歹毒的邪修根本不用有顧慮,什麼手段都不過分。」郎景山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依然心有餘悸,如果這趟不是有林岩在,最低他這條手臂是不保了,看來又欠了個大人情啊。
「郎大哥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我,我剛剛還在猶豫是否要接手這些煉屍,現在看來以這些煉屍去對付這些邪修,才算是適得其所。」林岩這一刻終於下定決心。
當他打開乾坤袋想給對方取一顆恢復丹藥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個細若微塵的事物在一團茶水當中扭動了一下,頓時嚇得他頭皮一麻揮手將那團茶水丟了出去,「兩位大哥小心,那茶水當中有蟲卵就要孵化了。」
現在茶水和蟲子的組合就是熊子垚的死穴,所以聽到林岩的話他當即嗷一聲躥起來,然後便暴怒著抽出一柄碾砣一般的大錘就要照准那團茶水砸下去。
卻是郎景山揮手將他攔住,「師弟不可魯莽,這是難得的好機會,我們不妨研究一下這到底是條什麼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