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離奇殺戮
2024-05-01 07:09:17
作者: 寂靜的雪
最終林岩還是沒有下決心將這個屍仆處理掉,畢竟這裡是東荒隨時都可能遇到兇險,有這樣一個僕人幫他趟趟路也是好的。
就這樣有張棟在前開路,林岩一口氣跑出上百里,卻突然感受到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自從他修煉扶風劍法之後,便對風中的氣息格外敏感。
他趕忙指揮張棟慢下腳步,小心朝前摸了一段後,便發現一些打鬥的痕跡,痕跡很新應該是在一盞茶時間前留下的,他趕忙停下腳步,謹慎地撐起掩陣蹲在一叢茂密的荒草里。
張棟也跟著在他身後蹲了下來,靜的如同一塊石頭,雖然是一個屍仆但他身上並沒有多少屍氣,反而因為少了生氣讓他的氣息變得極淡,看起來完全就如死物一般。
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林岩決定讓張棟過去看看,一旦有危險就讓他纏住對方,好給自己爭取一點脫身的時間。
看著張棟毫不猶豫衝上前去,林岩突然感覺有這樣一個僕人還真是方便,心中竟一時間閃過做一名屍修的衝動。
但隨後他便心頭一驚,這可是一個危險的念頭,他要是真敢這麼做,以如今的形勢下一旦讓煉天宗其他諸峰知道,絕對會撕碎了他,不但如此師傅也要跟著受牽連,他們可是正抓不著繁峰的把柄呢。
見張棟遲遲沒有動靜,通過對方體內留下的印記又沒有感到危險,林岩不免開始緊張起來,「難道說對方是個高手一瞬間便將之鎮壓了?那豈不是說我現在十分危險?」
林岩儘管心裡極度慌張,但還是沒有亂動,現在不明情況之下一動不如一靜,一旦自己亂了陣腳反倒讓對方發現了自己。
所以他依舊小心地藏在草叢中,通過屍仆身上的印記仔細感知了一下周圍,發現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高手存在,只是張棟似乎被什麼吸引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想了想後他便壯著膽子摸了過去,這才發現張棟是在盯著十幾具屍體發呆,林岩上前一一看了一遍,發現這些人修為最低的也有旋照境,而高的已經達到圓竅境,這修為可絕對不低了。
再看他們死狀好像沒有痛苦的掙扎,甚至沒有打鬥,就好像在奔跑當中被一名高手一瞬間滅殺掉,能夠一招滅殺圓竅境,那這兇手該是什麼修為?這可就有點恐怖了。
因為感覺事有蹊蹺,所以他沒敢動任何東西,而是好奇地蹲在地上仔細觀察了幾名修士的面容。
從他們臨死前的表情來推斷,他們一定是早就知道難逃一死,所以才會從容的面對,進而死亡來臨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痛苦,還有他們手中都緊緊握著自己的法寶,難道是對方快到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嗎?
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可林岩卻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他想了想後感覺是因為自己偶然遇到明有成,知道了天壽宗在這東荒叢林中設計陰謀,所以心裡一直放不下,這才導致自己有點過度緊張,修士在野外偶遇為了某樣天材地寶殺人越貨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為了安全他決定不動這裡任何東西,「走吧。」跟張棟說了一聲便朝前走去,可走出幾步卻發現張棟依舊直愣愣站在那裡絲毫沒動,不免讓他好奇地回頭喊了一聲:「我們走!」
卻不想張棟早已僵硬的臉上竟難得地出現一絲痛苦,同時眼裡湧出兩行血淚,艱難地張嘴說道:「同……門,師妹……死……了!啊……都……死了……」
「同門師妹?」林岩一愣,此前張棟提起過自己為了給同門師妹解圍,而去殘忍地傷害那些凡人的事,難道說此地死掉的十幾個修士……
「不對呀,這些人衣服不一樣,法寶也都各異,而且也不都是女的,難道這個張棟……」剛想到這林岩突然發現其實張棟的目光始終盯著一人。
那是一名女修身穿一件藍色絲袍,雖然有些破舊但還算乾淨整潔,一條杏黃色的絲絛緊系,勾勒出纖細的腰肢,一頭如雲黑髮披散下來遮擋在臉上,如果不是她已經沒有了生氣,絕對看不出是一個死人,還以為是一個人側趴在那裡睡著了。
雖然沒看見臉,但總是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美女,林岩想要走上去看個仔細,卻又怕張棟會突然爆發,便站在兩步之外靜靜的看著。
「難道說這女修是他的戀人?應該是了,若不是極度熟悉的人,怎麼可能一眼就辨認出來?特別是他現在屍仆的狀態下,嘖嘖,怨念啊。」
林岩正想著突然發現那名女修頭髮下面露出一點翠綠色,絕對不是森林中草木的綠色,而應該是一枚首飾。
想了想他以法力將那點翠綠攝入手中,竟是一枚碧玉的簪子樣式很精緻,難得的是此物竟然還是一件法寶,價值自然不菲,而張棟的目光也跟著那枚簪子轉了過來,眼中儘是痛苦的掙扎。
「報仇!」突然張棟喉嚨里爆發出這樣一聲低吼,然後渾身氣勢便陡然標射而起,當中夾雜著濃濃的怨氣。
他竟在這一瞬間從屍仆又朝著煉屍邁進了一步,林岩耳聽他的怒吼,再一想他的遭遇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摘星樓,不免悲從中來,這才沒有滅殺了他。
看著張棟臉上的屍氣越來越濃重,再看看地上趴著的女修,不禁嘆息一聲道:「哎,你的師妹已經死了,你也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何況你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你又怎麼去報仇?」
「報……仇!」隨著屍氣的迸射,吹動張棟的衣袍和頭髮獵獵飛起,同時他眼中竟有點點屍火閃動,林岩不經意扭頭間猛然看到,頓時被嚇了一跳。
看著張棟痛苦地不住掙扎,還以為是要衝著自己來了呢,嚇得他慌忙一步躥了出去,但卻看出這個屍仆竟晉級了,讓他忍不住喊了一聲:「我咔,不是吧,這就晉級了?」
卻是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屍修往往喜歡煉製怨氣深重的屍身,這樣煉成的屍更兇猛而且晉級速度更快。
「難道怨氣可以幫助煉屍升級的嗎?我一直都以為是屍氣呢。」林岩感知到張棟體內那道印記還在,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不過不知道怨氣再攀升會不會出現衝破印記,所以他趕忙用煉屍陣再加固一遍才徹底放心。
原本以為自此張棟那點微弱的意識一定保不住了,沒想到經過煉屍陣將他體內怨氣消耗一空後,反倒讓他安靜下來,而嘴裡卻還在以含混不清的聲音說著:「報……仇!」
「你還真是執著啊。」林岩無奈的搖搖頭,再看看地上躺著的那些修士,突然心中一動,「唉?不對!這些人被殺為什麼法寶儲物袋都沒有被拿走?是因為看不上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匆忙?」
林岩趕忙再仔細查看一遍,發現有幾人的法寶品級相當不錯,拿出去起碼幾十萬靈石還是有的,難道兇手真闊綽到這種程度,幾十萬靈石的法寶都看不上了嗎?
再看他們身上的傷口明顯都是一招致命,甚至懷疑那兇手至始至終就發了一招,便滅殺了這十幾人,顯然兇手的實力極為高強,既然有這麼高的修為,那要想收走這些東西也就是揮手之間的事,又能耽誤多久?
「法寶?」林岩心中又是一動,發現自己完全想偏了方向,「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那兇手為什麼沒動這些人的法寶,或許他真的闊綽到無視幾十萬靈石,又或者他厭惡這些死人的東西,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死掉的人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法寶,為什麼沒有人出手?那麼那些打鬥痕跡又是從哪來的?難道還有逃生的人?」
林岩隨後又想到,「張棟的師妹也在其中,蒼蜇峰不是早已經歸順了天壽宗了嗎,又是誰殺了他們?」
「難道天壽宗終於遭了報應嗎?那小爺我可得小心點了,現在帶著一個煉屍走來走去,這要是讓那些正道修士撞上,那可真就百口莫辯了。」
「不對呀,若真是正道修士出手斬殺的話,不會讓他們暴屍荒野的,怎麼說也應該將他們安葬了才是呀。」林岩心中一動蹲下身查看就近的一具屍體。
突然發現那早已失神的雙瞳圓睜著,臉上竟是完全木訥呆滯的表情,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他們死前怕是已經被人攝住了神魂。
「難道說……」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可惜人死了有一陣,魂魄早已經消散,也就沒法查看他們的靈魂是否是被天壽宗的禁制滅殺的。
林岩乾脆坐在地上看著那些屍體不住猜想著,「這些人修為有高有低,為什麼會一起死在這裡?若是逃命的話他們速度不可能一致,一定是拉開長長一條線被後來之人一一斬殺才對。
還有他們死前竟沒有一人與敵人搏鬥過,未免有點太過刻意了吧,看起來完全像是擺出來給人看的。」
他心裡影影綽綽有些眉目,可還是有些想不通透,「倘若說是天壽宗所為的話,那他們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大墓將開,斬殺投誠的教眾,怎麼想也不合邏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