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書中隱秘
2024-05-01 07:07:38
作者: 寂靜的雪
曹晏登拿出這本書不但林岩一愣,就連喻河州都跟著一愣,忍不住問了一句:「曹老弟這是要代人傳承衣缽嗎?這恐怕不妥吧。」
前者聽聞輕聲一笑道:「呵呵,喻兄多慮了,我知道如今林公子是繁峰安景什峰主的高足,又怎麼敢來挖牆腳呢?就算真嫌命長我也絕對不會去招惹那個瘋子的。」
「那你這是……」喻河州並非真的關心林岩,而是擔心後者在自己地盤上出點什麼狀況,自己不好跟安景什交代,所以還是問清楚了才能放心。
曹晏登帶著滿臉微笑將書放在茶桌上,用手小心地整理了一下書皮,然後叉起兩手這才緩緩說道:
「我曾經認識一位前輩,並與他相交數百年之久,他有一門絕學名叫《三元九星大運瓊經》,專看天下氣運,
普天之下萬事萬物沒有一樣不在天地氣運當中,故此才有這麼一說,望一人之氣可知生死,望一山之氣可知興發,望天下之氣可知更替。
我對此術可說是心儀已久,幾次試探想要拜在前輩門下,只可惜他說我身上沒有大氣運,難以承擔望氣術所帶來的因果,所以沒法修煉他這一門絕學,
要知道身負大氣運者世間難尋,而那些眾人所知有大氣運者又身居高位,不能將此絕學相托,所以要想找一個傳承之人實在太難。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前輩始終沒能收上一名弟子,最終在他壽元將盡之時竟成為遺憾,所以特意委託我幫他尋一位身負大氣運之人,好將這一本絕學秘籍相贈,並非是要收徒,只是不想這門絕學斷絕罷了。」
喻河州聽完手捋銀須想了片刻才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只是就算相贈絕學在宗門當中也有些忌諱,此等大事怕是你我都做不了主,我看不如我約上安景什,我們擇日當面詳談再決定此事,不知曹老弟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在下手上這一本秘籍是要贈予有緣人,卻不是讓一些不相干的人來左右。
若連接受秘籍這等大事他本人都無法做主,還要牽扯上別人的因果,那他身上的氣運怕是還不夠格,也就不在我考慮之列了。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擾了,就此告辭。」曹晏登二話沒說當即回絕,而且是如此乾脆,竟不留半點迴旋餘地。
如此一來倒是讓喻河州十分尷尬,要知道阻人機緣可是大罪過,就算他再怕安景什不高興,可也不想落得一個斷人機緣的惡名。
於是他看了看林岩,發現此時後者正在盯著那本秘籍發呆,不免讓他心裡一動,知道林岩對這本秘籍還是十分在意的,便趕忙開口。
「曹老弟莫急,剛剛不過老哥我自己一點拙見,只想著將自己摘出來,免得以後落了安峰主埋怨,卻是忘了林岩才是此事的正主,
其實這事說到底不還是要林岩來拿主意嗎?所以你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過,先聽聽林岩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意再做決定,你看如何?」
喻河州這番話是完全將身段放下,再說曹晏登也並非真的就要一口拒絕,所以略一猶豫便又坐下來,靜等林岩開口表態。
其實林岩並非真的對這一門望氣術有多在意,而是感覺此事實在太過巧合,巧合到讓他不得不懷疑當中另有蹊蹺。
為什麼曹晏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送書?而且又是一本關於望氣的絕學,難道說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看見氣運絲線的事?
當時在場的只有自己、安景什跟雷正垣,難道是安景什說出去的?又或者雷正垣?難道後者是個深藏不露的內奸?可仔細一想又覺得都不可能。
但越想不透便越感覺此事大有問題,讓他如鯁在喉吞吐不下,他心裡萬分想知道這位曹晏登到底打的是個什麼主意,這一本望氣術又到底有什麼秘密,於是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先收了再說。
「前輩厚賜晚輩怎敢推辭?」林岩二話不說趕忙站起身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就差大禮參拜了,
曹晏登趕忙抬手攔住,「既然你作出這番決定,也算了結了我一份心愿,不過畢竟不是拜師,用不著如此大禮。」「受人傳承即便沒有拜師也應該持弟子禮,這是晚輩心甘情願的。」
曹晏登聽聞這話略有意外,不覺上下打量林岩,恨不能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通透,最後再度開口連連稱好,「好好好!今後這一門絕學便全指望你了。」
說著拿起那本秘籍鄭重地交在林岩手裡,卻是在二人四手相觸的一瞬間,林岩真切感受到乾坤袋中藏著的那塊玉符微微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如同吞噬那根黑色絲線前的表現一般無二,只是弱了許多倍而已。
「我咔,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這老曹身上的氣運竟然是黑的?若真是黑的代表什麼?」只可惜他看不見,便頓時感覺自己接受這本望氣術絕對英明,而且在那一瞬他似乎感受到了對方心中最隱晦的心理,不免讓他有了主意。
林岩將秘籍接在手中二話沒說轉向西方,先將秘籍規規矩矩擺放在地上,然後三拜九叩大禮參拜,真如拜師一般毫不怠慢。
一邊拜一邊嘴裡說著誓言,保證今後無論什麼情況都絕不會辱沒了這一門絕學,即便自己將來沒能盡得精妙,也會學曹晏登一般為這絕學找一個好的繼承人傳承下去。
這一切當真是情真意切,不免讓喻河州跟曹晏登兩人唏噓不已,特別是後者更是臉色數變,讓喻河州感覺他是被感動得都快要掉下淚來。
但林岩卻並不這麼想,其實在曹晏登交給他那本秘籍的瞬間他就有一種預感,什麼前輩高人相托怕都是一個說辭,秘籍的真正主人就是曹晏登本人,
而他送秘籍也絕非善意,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陰謀,既然對方懷著如此不良之心,那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所以他才要借著接受那本秘籍的機會,好好磕一遍頭來看看對方的表現,別忘了他的頭可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當年一個頭下去直接將許仲陽的分身磕得飛灰湮滅,煉天宗入門考較之時也是差點將煉天宗的山門磕塌,所以今天他這幾個頭磕的可是太壞了。
果然在他毫無花哨的幾個頭磕下去之後,曹晏登的臉色頓時劇變,只是不知道他憑藉著怎樣的詭異功法,竟能生生受住林岩的幾個頭,不然的話怕是不死也得當場吐血不可。
饒是沒有吐血怕是也早已憋成了內傷,林岩心裡好笑,因為他已經試探出對方果然就是這一本望氣絕學的正主,但表面卻絲毫沒有顯露,拜完了秘籍便又要拜曹晏登,嚇得對方趕忙躲開。
「啊,林公子不必多禮,在下此間事了,便不多打擾,這便告辭,告辭!」說著話朝喻河州一拱手邁步便往外走,竟很是有幾分慌張。
喻河州怎會看不出來?不過他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林岩暗中搞鬼,只以為曹晏登是有急事所以才會如此匆忙,便也沒有阻攔,出於禮節送他出了門,卻是對方招呼都不打,徑直架起遁光倏忽間便消失無蹤。
兩人望著曹晏登消失的方向都是若有所思,剛好這時候替林岩採買的店裡夥計已經陸續回來,林岩也是心裡有事不想多耽擱,便接過所有材料起身告辭。
繁峰,林岩將此事經過跟安景什詳說一遍,哪知道後者抬手就是一脖溜兒,打得他一個趔趄,頓時就不幹了,「老頭子你又發什麼瘋?好端端的跟你說事為什麼要打我?」
「我打你是讓你長記性,什麼狗屁的望氣術,這樣的古籍繁峰要多少有多少,還用你到外人那裡討便宜?」安景什說著竟一把奪過那本秘籍捏在手中。
林岩心裡這個憋屈,本來還想讓安景什幫著分析一番,誰曾想竟然是這麼個結果,頓時氣得一跺腳,「哼,小爺以後要是有事跟你商量,我就跟你姓!」
他剛要走,卻突然又被安景什攔住,「回來!」他有心裝作沒聽見不理對方直接離開,只可惜大乘境要是讓他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我說老頭子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想怎麼著?」安景什一聽倒是一笑,抬手一晃手中古籍說道:「你不想知道這本書里的內容?噢對了,這是蝌蚪文,怕是給你也看不懂。」
「呀呵,小爺今天不亮點本事還真就讓你看扁了!」林岩當即一伸手要過那本古籍,然後便當著安景什的面一句蝌蚪文一句官話地開始翻譯。
只是剛翻了沒幾頁,便頓時卡住,書中內容晦澀難懂,即使他能夠照著字面意思翻譯出來,卻實在難以理解。
「這書上到底說的什麼呀?亂七八糟的,該不會是那個老曹拿一本假秘籍來忽悠小爺吧。」林岩沒好氣的一把合上秘籍看向安景什。
卻見安景什臉色驚疑地愣在那裡,似乎正在想著什麼,這事確實帶給他不少意外,
首先他沒想到林岩的蝌蚪文竟到了精通的地步,更沒想到的是那本看似尋常的秘籍,在林岩和他自己眼裡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