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決定修煉
2024-05-01 07:07:40
作者: 寂靜的雪
而此刻還有兩人同樣驚訝,天字峰後殿當中,秋雨澤恭恭敬敬朝著曹晏登深施一禮,「此番勞動曹師奔波,雨澤多謝了。」
曹晏登現在真是怕了別人行禮,趕忙攔住,「不當謝,我不過是跑了一趟腿,沒有什麼好謝的,
再說此秘籍是聞風閣的生意,秋宗主又委託老夫跑腿,我也是拿了錢的,更加不用謝,只是老夫不明白,那本秘籍你為什麼不自己送去?你親自送去不是正好緩和跟安峰主的關係?」
「你也知道我跟安師叔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又豈是那麼好緩解的?若我自己送去只怕被打出門來都是輕的,
我受點委屈倒是不打緊,只是耽誤了林師弟的前程可是擔待不起,如他一樣身負大氣運之人,實乃是億年難出一人,真被耽誤了便是煉天宗的損失,我身為宗主豈不成了罪人?」
「你倒是真不記仇。」曹晏登打趣一句便不說話,卻是他不敢再開口,生怕他身上的傷勢復發,而心中卻是久久難平,
不禁想道:「果然是億萬年難尋的氣運,只是間接受他一拜便差點要了老夫半條命,若他懂得調動天下氣運營造大勢,嘿嘿,怕是你這煉天宗難以承受啊。」
秋雨澤何等人物?雖然猜不到他心中所想,但卻一早就看出他身上帶傷,只是他不知道曹晏登的傷究竟因何而起,實在是這傷來得太過蹊蹺,
由此可知曹晏登對自己顯然沒有說實話,一定隱瞞了其中關鍵的信息,不過對方不肯說他也不好直接去問,所以他也選擇閉口不言,只是不住勸著喝茶。
秋雨澤並沒有掩飾眼神中的猜測,甚至兩眼不住打量曹晏登,想要從他的一呼一吸間看出更多的信息,
「此事實在太過蹊蹺,按照手下報告他只去了潤心居,並沒有跟別人接觸,難道是喻河州出手傷了他?
那就更不對了,兩人分手時還是客客氣氣,怎麼也不像撕破臉動過手的樣子,難道是因為那本秘籍導致受傷?」
秋雨澤一想到此頓時心中一動,說起這件事他也算是臨時起意,就在林岩跟他的弟子莊皓軒交手那一次,他近距離看到林岩,便感覺到那一身氣運,這才有了送一本秘籍的打算。
不過真正實施卻是頗動了一番心思,煉天宗藏書雖多,其中不乏關於氣運的修煉秘籍,但難保安景什不知道,所以他不想從宗門藏書中挑選,便委託了一人暗中進行那人便是柳旖琴。
聞風閣號稱天下消息知道九成,還有一成只要你付得起代價便能夠幫你打聽到,所以秋雨澤便花了一筆靈石請聞風閣悄悄收購一本秘籍。
沒想到事情並沒有預先想的那麼容易,前後數月有餘才終於在昨日有了消息,而今天剛好曹晏登跟柳旖琴兩人帶了秘籍前來交割,卻是曹晏登受人之託為這本秘籍找一個傳承之人,竟是分文不取,你說巧不巧?
更巧的是今天手下報告林岩離開繁峰來到天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雙方是事先商量好的。
因為不知道林岩什麼時候回繁峰,所以幾乎沒有時間讓秋雨澤仔細查看那本秘籍,他匆匆翻看那本秘籍的時候頓時便是一驚,因為以他的修為竟然看不懂那書中到底寫的是什麼。
甚至他一度認為這本秘籍是假的,但一想到聞風閣的信譽,柳旖琴和曹晏登也不可能在此事上得罪煉天宗,而對方又不是憑藉此物招搖撞騙,而是平白送出一部秘籍,這才放棄了心中猜疑,轉而直接向曹晏登詢問此秘籍的細節。
「當時曹晏登是如何說的?」秋雨澤開始回憶兩人交談之中的每一個細節,希望能夠理出一點頭緒,
「秦清行?交給他這秘籍之人好像是這個名字吧,據說此秘籍是他宗門傳承,只可惜到他這一代竟導致斷絕。
當年創出此術的開山祖師更是一位專修氣運的大能之輩,所以在親自撰寫那本秘籍的過程當中特意在字裡行間附上了強大的氣運,
除非同樣身居大氣運的人才能看到真實內容,否則看到一切都是假象,以此來保護這本秘籍不被別有用心之人學習。」
若曹晏登所說非虛,那麼這本秘籍便一定是真的,而且還是一本難得的絕學,秋雨澤心裡卻沒有半點覬覦之心,因為他明白自己看不懂書中內容便是與此術無緣,
此事強求不得,只是不知道林岩若學了去,又會得到怎樣的好處?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人已經是煉天宗的,好處自然也是煉天宗的,又能跑到哪去?
原本還想著怎麼將秘籍交給林岩,剛好他前去潤心居,而曹晏登與潤心居老闆喻河州有些舊交,再說他又不是煉天宗的人,剛好又是完成秦清行的託付。
所以此事便一併勞煩曹晏登出面,而柳旖琴正好也想去天街逛逛,這才有了此前發生的一切。
此刻,秋雨澤想破頭還是理不出半點頭緒,因為曹晏登修為雖然看起來不高,但他功法特殊,卻不是誰都能隨便傷得了的,甚至於秋雨澤自己都懷疑以他的修為是否能夠傷到對方。
由此一想便只能是一個結果,「難道他是被氣運所傷?」突然他想到一幕,當初林岩朝著山門跪拜,可是差點跪塌了山門。
想到這他不由偷偷一笑,看了曹晏登一眼心中想道:「難道是那小子跪拜他?或者是他借著這一本秘籍想要討個便宜,結果反倒沾染了氣運導致受傷?他應該不是如此淺薄的人啊?」
只可惜秋雨澤對林岩的性子了解的太少,以至於無法猜想當時的情景,不過他倒是有心詢問一二,不弄清楚便總是心裡不甘,便直接開口問道:
「曹師,不知道林岩接受秘籍之後,可有什麼表示?若是他將秘籍束之高閣,那可就不美了。」
曹晏登經過這段時間靜坐調息,傷勢再度壓了下去,便不動聲色地輕聲說道:「秋宗主這話讓老夫難以回答啊,不過當時他倒是出奇的恭敬,竟然朝著秘籍叩拜,想必心裡對秦清行前輩敬如師長吧。」
「噢,竟是這樣?如此看來他應該會去修煉的吧,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秋雨澤點頭稱好,心裡卻是有另外一番猜測。
「那小子果然跪拜了,看來我猜測的方向沒錯,不過他跪拜的只是秘籍,為什麼曹晏登會受傷?難道說那本秘籍與他有關?又或者說聞風閣對林岩有所覬覦?這才導致曹晏登受到牽連?有意思。」
他微笑著看向曹晏登,打算不再隱藏,所以又一個問題直接開門見山,「曹師這傷……。」
「呵呵,本來為了面子還打算強撐,不過我就知道瞞不過秋宗主的,」曹晏登並未驚慌,而是慘澹一笑道:
「林岩跪拜禱祝之時牽連了老夫,你也知道老夫一身毫無氣運,所以哪裡承受得起?身居大氣運者一叩一拜果然都有大威力啊,這次可算是領教了。」
曹晏登這番話倒是讓秋雨澤疑問稍稍消減,雖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離他猜測不遠,天下涉及氣運修行的秘籍不少,煉天宗更是有數種之多,而秋雨澤自己就頗有研究。
所以他早就知道曹晏登身上沒有氣運,人活天地間,受天道支配多多少少都會沾染一點氣運,或好或壞,但如曹晏登這樣沒有氣運的人,也是另一種極端的情況,雖然不能說極少,但絕對不多,特別是一名修士,總是讓人不自覺地在意。
「讓曹師受傷,真是雨澤萬沒想到的,我這裡有幾顆丹藥或許能夠對症,曹師千萬不要推辭。」秋雨澤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掏出幾顆丹藥送了上去。
曹晏登也不推辭,直接接了過去,嘴上謝道:「原本我還在想是否開口厚顏求丹,沒想到秋宗主先提起,倒是保住了在下一張老臉,真是多謝秋宗主了。」
言語當中竟帶著幾分埋怨,秋雨澤一聽趕忙賠笑道:「讓曹師受傷雨澤心裡已經萬分過意不去,若這點丹藥都捨不得拿出來,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哈哈哈,煉天宗的丹藥價值不菲,此番倒是老夫厚著臉皮得了便宜,如此厚顏的作為豈敢向外人宣揚?就是說出去也只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笑柄,秋宗主就不要再揶揄老夫了。」
曹晏登知道秋雨澤是在提醒自己,今天的事不可向外說,所以他一邊打趣一邊將自己心意說出,自然是賓主盡歡,隨後秋雨澤親自護法,幫助前者煉化丹藥治療傷勢自然不必說。
卻說繁峰之上,林岩將通篇逐字逐句翻譯出來,只聽得安景什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並不是說這秘籍當中真看出了什麼問題,而恰恰是他沒有看懂才會臉色數變。
望氣術在修煉當中本就歸於雜學,尋常宗派多少會有些涉獵,而煉天宗因為以煉為主,特別是丹法陣法等通常都是暗奪天機,所以這望氣術多有修煉。
而安景什更是此中高手,可現在這位高手竟然連秘籍內容都聽不懂,又該如何評判此術?
他想了又想,終於打定主意,「這開篇前三種境界倒是通俗易懂,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將來倒是可以學一學,
而且剛好跟我繁峰的觀火之術暗合,若將來兩術配合運用定有相得益彰的效果,原本我還在愁給你選一門什麼樣的法術配合洞若觀火這門瞳術,現在這秘籍倒是來得正是時候。」
隨後安景什畫風一轉,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不過此書來得蹊蹺,還是要小心為主,我不打算你現在就開始修煉,而是要等到你宗門精英大考之後再說,那時你有的是時間,老夫也剛好可以親自指點,此事就這麼定了,這本秘籍先由老夫保管,你先去找小安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