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瀕死轉變
2024-05-01 07:04:05
作者: 寂靜的雪
「是我連累了你。」林岩言語中滿是自責,燕紫萱卻溫柔的拂著他臉龐說道:「我命硬,不怕,我們都會沒事的。」
「呵呵。」前者知道這是一句善意的安慰,卻是心裡更加酸楚,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一笑回應。
突然這時整個鎮子再度劇震,林岩心裡狠狠一沉,以為這次震動是獻祭終於到了完成之時,再也沒有可能逆轉,卻突然聽到無數嘈雜喊聲,簡直如同煉獄傳來的哀嚎。
「怎麼回事?」身在骨棺當中不能視物,便感覺更加恐懼,「難道我們已經深陷煉獄不成?」
林岩話剛出口便感覺眼前一亮,骨棺竟然還有窺視之能,躲在其中外面情景也可一覽無遺,他趕忙轉眼要看個究竟。
卻在這時猛然發現燕紫萱靠在他肩頭的臉頰慘白一片,原來竟是維持骨棺消耗過劇,已經到了法力的極限。
林岩頓時心急如焚,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嚇得他魂都飛出來,原來那些哀嚎竟然是鎮中百姓,成千上萬的百姓擠成一團,正被不斷的攝入魔紋當中,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這才是這場獻祭真正的開始,百姓的血肉被一點點補充到魔蟲體內,魔蟲便以飛快的速度不斷長大。
卻是突然在魔紋閃動之時林岩看到一幕頓時頭皮炸起,妖魚竟然躲在血霧當中不住搶食魔紋汲取上去的百姓血肉,甚至連生魂都不放過。
「大膽魔物,快快停下!」「如此殘害百姓難道不怕遭天譴嗎?」「大家一起出手與我滅殺此魔物!」
外間亂成一團,而林岩卻只能看著無計可施,他突然想起蟲修邊博遠的一句話,「魚與蟲最為接近,莫非這就是妖魚能夠在魔紋當中來去自如的原因?」
只可惜他發現的晚了些,妖魚又太過狡猾,竟然始終隱瞞此事,並趁著自己不注意冒天大的膽子跑去魔紋中偷吃獻祭人牲,如今煉天宗等正道齊至,它的結局可想而知。
林岩心中有些傷感,畢竟他跟妖魚曾同生共死歷經數次大劫,可現在卻只能眼看著它一步步錯下去。
他突然明白了當時小村中那位老漢和妖牛的感情,妖魚好比那頭妖牛,自己好比老漢,而那些正道修士就好像崔雨蝶,一心想要殺掉妖牛,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當真是心如刀割。
林岩一咬牙強忍住傷悲,再看燕紫萱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他知道這是對方以魔功支撐骨棺消耗太大,可自己的力量卻無法灌注其中,根本什麼也幫不上。
這樣下去只怕後者會耗盡一切,甚至直接被祭壇磨滅。他的心狠狠一絞,探手緊緊抱住對方,期望能將自己全部法力甚至是性命都分享給對方,只可惜他連這點多做不到。
此時鎮中那座大宅當中,聖女看著血霧裡藏著的妖魚恨得牙根發癢,「該死,哪裡來的畜生,竟然敢壞我大事!」若沒有妖魚搶食的話,獻祭早就完成了。
咒罵過後,她開始念動咒語,好在這次準備的人牲足夠,只期望自己催動祭壇能夠加速召喚聖主分身降臨。
可隨後她就發現,獻祭的速度雖然提升上來,可血肉能量攝起越快妖魚吞吃的便越快,而且身體也在急速長大,顯然成為了這場獻祭的最大受益者。
就在聖女憤怒之下不斷加快咒語速度時,突然一道琴音穿透了她的識海,頓時轟然一下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而半空當中血霧組成的魔紋因為失去了主持,陡然一震竟然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煉天宗修士終於等到了機會,哪裡還能給她再一次的機會,當即發動猛烈攻擊,竟硬生生撕開祭壇防護,然後幾道鎖鏈齊飛而出,竟將妖魚直接鎖看了過去。
那琴音正是出自柳旖琴,當時她無意間被困在祭壇當中無法逃脫,只能收斂氣息潛藏下來,好在這一次她與煉天宗簽訂契約算是立了大功,聞風閣剛給她幾件護身法寶,這次算是派上了用場。
以柳旖琴的聰明何嘗不知道這場獻祭就是那位唱歌的女修主導?當時她以琴聲已經探查出對方的位置並給予重創。
於是她仗著護身法寶悄然潛行過去,但聖女始終不露破綻,讓她無計可施,終於後者因為妖魚搶食動怒分神,便讓她一切付出都有了回報,一記琴音直摧心肝。
柳旖琴本想上前看個究竟,但她最終還是忍住,畢竟前次那聖女就應該在她琴音下遭到重創,卻好似沒事人一樣,或許她有幫手,或許她有奇寶,總之不能輕易犯險。
況且現在這麼多正道在旁,其中便有不少煉天宗修士,她無法分辨那些都是誰的人,萬一當中有蘇煜喬的手下,或者這魔女乾脆就是前者引來對付自己的?
所以她不願意暴露自己底細,此時祭壇主持者遭到重創,獻祭自然被打斷,有那麼多正道人士在側,相信林岩等人也不會有危險。
雖然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但她還是做出決定,於是悄然打開一張珍貴的傳送符籙遁出鎮外潛藏起來。
卻在這時,聖女知道這一次自己傷得實在太重,獻祭被打斷她直接遭到反噬,祭壇當中魔氣失控正在天空肆虐,撕扯得空間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而正道修士此時正在奇怪,沒想到祭壇當中竟然會是一條怪魚,而且身上並未見多少魔氣。「難道就是為了這條怪魚獻祭如此多的生命?當真該死!」
很快事實便讓外間正道修士知道他們錯了,妖魚並非是獻祭的目標,而是另有存在,如今祭壇中魔氣失控,卻還是圍繞一個核心在不住肆虐,若妖魚是目標魔氣早該散了。
正道修士發現此事頓時大驚失色,「不好,祭壇失控,速速布陣以免魔氣逸散出去!」
此時聖女心知已經無路可退,這次反噬將她傷得更重,她已經沒有了逃脫的可能,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拼上自身性命徑直將祭壇魔氣引爆。
頓時恐怖的魔氣轟然爆發,此時身處其中的林燕二人頓時遭殃,骨棺發出嘎吱亂響,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一旦二人沒了骨棺護著定被魔氣碾碎。
那隻供聖主降臨的蟲不甘地在魔氣當中拼命掙扎,雖然聖主沒有降臨,但它的力量卻已經不容小視。
不過被祭壇束縛著,它根本無處可逃,便狂躁地不住擾動魔氣,終於引起聖女的注意。突然她看到了生的希望,這希望一出現便再難抑制。
「聖主無法降臨,我為什麼就不能利用那魔蟲轉生?我不想死,不,我要活!」於是她再不猶豫,以自己一身魔蟲軀殼獻祭,竟試圖阻止祭壇毀滅,將魔氣強行灌注進魔蟲體內。
魔蟲雖然已經很強大,但那魔氣卻是為聖主準備,豈是它能消受的?頓時轟一聲巨響爆裂開來,更加恐怖的魔氣在天地間無情肆虐。
正道修士正在布陣防禦魔氣逸散出去,猝不及防下當即有數人被卷了進去,眼看著被魔氣碾壓成齏粉,如此看來妖魚被抓走反倒逃過了必死的一局。
林岩以為自己就要死了,骨棺在魔氣當中如同大海里的孤舟隨浪顛簸,並且隨時都有散架的危險,而燕紫萱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現在是否能夠逃過此劫只能靠他自己,但他心裡卻一點主意都沒有,早知道有今天他學一門魔功豈不正好?
可魔功也是多如牛毛,不是同一門功法一樣沒法抵擋如此海量的魔氣,突然他想起一事,「這祭壇是為了一條魔蟲?蟲修功法?是否可以通過蟲修功法嘗試一番?」
只可惜蟲修功法他也不過粗略看過一遍,根本就沒有修煉過,現在臨時抱佛腳哪裡來得及?
正在著急之時突然咔嚓一聲骨棺碎裂,一根鋒利的骨茬一下扎入他左掌當中。頓時鮮血飈飛,卻是赫然發現周圍魔氣猛然朝著他左掌湧來。
「這是什麼情況!」林岩心裡怪叫一聲,急忙揮動手掌想要阻止魔氣入體,但可惜根本無法阻擋分毫。
而此時燕紫萱又面如死灰,他又不能丟下對方,於是便拼了命的死死抱住前者,心說:「死就死吧,如果能跟她死在一起或許也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吧。」
卻在他胡思亂想之時,突然發現自己體內屍火和濁水蠢蠢欲動,竟然一起出動層層圍堵進入體內的魔氣,硬生生要將它們拆分成數股,一部分納入林岩丹田之中,但絕大部分要被二者排擠出體外。
兩下相抗之下苦了林岩,魔氣不斷通過左掌納入體內,又被屍火和濁水聯手拆分,想要排擠出去總得有一個宣洩的途徑,終於在林岩摟著燕紫萱腰間的右手上找到了這個口子。
「轟!」一下,林岩只感覺體內一輕,卻是海量魔氣沖入燕紫萱體內,讓她頓時發出嚶嚀一聲痛呼。
林岩急忙想要撤開右手,生怕魔氣傷了對方,但卻無奈發現自己的手好像粘在對方身體上,根本抽不回來。
就這樣他如同一個管道不斷分解魔氣並連同自己和燕紫萱,將大部分魔氣源源不斷飛速灌入對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