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公然挑釁
2024-05-01 07:04:02
作者: 寂靜的雪
男修似乎全身骨頭都融化了一般,倒在地上蠕動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然後整張皮囊從後背一點點裂開,竟好似一隻化繭成蝶的蛹。
終於後背整個裂開,從裡面艱難的爬出一個赤白白的身體,一頭烏黑的長髮上還粘著液體,讓它們不規則地垂下去遮住了面容。
過了許久一隻青蔥玉手才緩緩抬起,慢慢撥開青絲長發,露出的竟是一張與那聖女一模一樣的精緻面孔。
重生的聖女臉帶微笑,站起身來上下仔細打量一翻,竟與先前別無二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但一開口卻發現竟是嘶啞的「咔咔」聲,頓時讓她暴怒之下發出一道無聲的尖叫!
歡喜宗男修所用的毒實在太厲害,即便她用盡手段,幾乎重生了一次竟然還是沒能全部解除掉,竟讓她壞了嗓子,那可是她最強的手段一身功法所系,絕對不能有半點差錯。
一道無形波紋快如閃電布散開來,瞬息便盪過整個鎮子,隨著波紋盪開整個鎮子仿佛一下子全都安靜了,所有傀儡全都僵立當場再沒有絲毫動作。
聖女的臉上慢慢恢復了平靜,眼中充滿期待。當林岩驚奇的發現那些傀儡全都停下動作的時候,也急忙喝止了妖魚,讓它在周圍保護著自己和燕紫萱,妖魚倒是出奇的配合沒有絲毫違拗。
「怎麼回事?」燕紫萱也感覺好奇,揮動一根骨刺將一名傀儡修士刺個通透,那人竟好似沒了知覺,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正當兩人好奇的時候,突然所有傀儡竟口噴鮮血倒在地上,然後從他們體內有一道道似有似無的虛影迅速飛向鎮子西側的一座大宅當中。
那些修士氣息頓時弱了下來,若不是離得近能夠感覺到他們還有細微的呼吸,真以為他們死了。
林岩小心地提劍上前,以法力掀翻一人讓他將面孔暴露出來,發現那人竟然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沒了意識,雖然活著但卻如死了一般,在他耳孔中正淌出黑綠的血水。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位操控者搞的鬼,而那座大宅便極有可能是他藏身之地,林岩也不說話騎上妖魚便直奔那裡沖了過去,
他知道燕紫萱雖然修為高他不少,但對付神魂攻擊卻不如他,若真與那位操控者撞見免不了一場惡戰,所以他不能讓燕紫萱去冒險。
但剛走出沒有多遠,便突然感覺整個鎮子轟然劇震。「怎麼回事?」他大驚之下慌忙攀上半空查看,竟是剛剛一場廝殺流淌的鮮血在鎮中匯聚出一道符文。
「這是……魔紋!」那道像極了火鴉文的符紋正是魔紋,林岩雖然知道是魔紋,但卻不知道究竟做什麼用。
此時聖女已經穿戴整齊,恢復了當初光鮮的外表,相信沒誰會知道她的本來面目,但她心裡萬分不甘,天壽宗花費偌大代價的計劃,怎麼能無功而回?
所以她要提前啟動鎮子裡預先設置好的祭壇,將被她蠱惑而來的修士全部獻祭,一是為了毀滅證據,二是為了滅殺林岩和燕紫萱,而祭壇才是關鍵,將召喚聖主分身降臨。
林岩發覺不妙急忙知會妖魚,讓它以最快速度回去,好帶上燕紫萱趕緊逃命,這個時候那還顧得上什么元凶,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魔紋啟動鎮子驟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
而恰好在魔紋啟動前的瞬間,正有一個女子抱著一把古琴剛剛跨入其中,此人正是柳旖琴。
說來此事有些蹊蹺,當時她正在打算與煉天宗打一場消息戰,卻突然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消息,提醒她注意安全。她瞬間想到的就是蘇煜喬報復。
「這個姓蘇的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幾次三番能夠無視道心契的約束?難道說他有辦法免除道心契的懲罰?那就太可怕了。」柳旖琴不敢耽擱連夜帶著青兒綠兒逃離了鎮子。
而就在她走後不久,聖女便帶著一眾傀儡趕來,將鎮子悄悄圍困並布置好符文,然後驟然出手一舉將煉天宗安排的守護全部蠱惑。
接下來鎮中百姓又一次倒霉,竟被她全部拘束起來押入一個特製法寶當中沉入地下,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命運在等待他們。
此時聖女的口中念念有詞,「萬能的魔主啊,請垂憐你忠誠的信徒吧……」一道道精純魔氣隨著她的唱誦,灌注到祭壇符文當中,鎮子瞬間血氣翻湧,並不時有一道道陰風吹起。
一種無形力量籠罩大地,那些躺倒在地沒了意識的修士們正如慢慢燒熱的火爐上的霜雪一般飛速消融,等到完全化作血水之時,便突然衝上半空匯聚成濃重的血霧飄散。
林岩滿臉冰冷,他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被那力量封鎖以後自己根本無法逃離此地。同時也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絕對是魔族的獻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自然可以分辨,卻是第一次成為獻祭的人牲,但他怎麼可能甘心等死?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擋住祭壇的力量,不能讓其落在自己身上。林岩飛速繪製幾張符文,然後用符文布置一道屏障將自己和燕紫萱圍在當中,暫時抵擋祭壇的力量。
接下來他必須儘快找到布置祭壇符文的弱點,通過弱點找到主持祭壇的人,若能將他重傷甚至殺死,祭壇沒了主持自然消散。
不過此時他心裡卻有一個疑惑,按說他跟天壽宗沒那麼大的仇恨吧,對方用得著如此處心積慮花費偌大代價,甚至不惜在煉天宗眼皮子底下屠殺一鎮百姓,布成祭壇來對付他?
林岩怎麼也想不明白此點,眼前的危機卻是迫在眉睫,也容不得他再在這上面分心,只可惜他不知道布置祭壇的符文到底是什麼作用,但那符文的力量卻快將他布置的屏障壓碎。
林岩飛速製作幾張符文補充屏障的消耗,但祭壇吸收了那麼多人牲之後力量越來越強,屏障的力量顯得越來越渺小,怕是撐不了多久。
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為什麼那些被蠱惑的修士身體裡抽走了一股力量之後,全部失去意識昏死在那裡,更成為了祭壇的人牲,而燕紫萱平安無事?這其中大有蹊蹺。
只可惜他發現的太晚了些,現在就算能夠確定也已經沒法去阻止。可就在這時一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顫,「妖魚,那傢伙跑哪去了?」
林岩急忙四下搜尋,終於在一片血霧旁邊看到了妖魚,它正盯著血霧發呆,而那神情當中竟是充滿期待,「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它會不受祭壇力量的影響?」
「小九!快幫幫我,把我弄出去!」不受影響豈不更好?林岩不去糾結原因,而是拼命的傳音呼救,但妖魚只是瞪著大眼睛看了看他,便轉回頭去繼續盯著血霧。
「難道血霧當中有什麼好吃的?」那吃貨除了對那些污穢之物外,好像還沒見它如此認真過,林岩也盯著那片血霧看了半天,卻沒有絲毫髮現。
他看了一會覺得無聊打算回身去檢查燕紫萱的狀況,卻在轉身的時候兩眼掃過天空竟赫然看出了不同,那些飄在半空的血霧竟然湊成一道魔紋嗎?
「我咔!這是要鬧哪樣?」半空中飄散的血霧足足覆蓋了十里方圓,如此巨大的魔紋,真想不出這場獻祭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難道是……,」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林岩心裡,他急忙回想鎮中那些血痕的方位,再結合半空的血霧,終於拼湊出個大概,頓時便讓他大吃一驚。
「難道這是要召喚魔族降臨!不是真的吧!」這發現太過聳人聽聞,讓他自己都難以接受,而就在這時血霧終於有了動靜。
天空中飄飛的血霧之間突然有黑紅色的雷電閃爍,將它們全都連接在一起,魔紋終於要成型了,林岩心底一沉,知道真正的危機正在降臨。
突然整個鎮子都轟然劇震,大地開裂房屋倒塌,簡直就是末日的景象,林岩和燕紫萱拼命支撐符文屏障,卻依然無法抵擋祭壇的碾壓。
眼看著屏障就要被撕裂,卻突然看見一道劍光斬落在血霧當中,終於有正道修士出手了,只可惜來得晚了些,祭壇防護力量已經蓄滿,那一劍竟然無法斬破空中魔紋。
一個暴怒的聲音大聲呼喊,「什麼人膽敢在我煉天宗境內撒野,還不快快拆了祭壇我等可饒你一命,否則……」
「收起你那套威脅吧,我乃天壽宗聖女,今日就以我之鮮血恭迎聖主降臨!」聖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節魔骨,當中似乎有蟲子正在蠕動,她將之望空一拋,便被魔紋吸納進去。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煉天宗修士怒喝一聲,便指揮人手加緊攻伐祭壇,可林岩卻感覺此事透著詭異。
「聖女,煉天宗?他們想要幹什麼?竟然在這個時候公然挑釁煉天宗,難道只是想落了煉天宗在天下修煉界的面子?這有什麼實際意義嗎?搞不懂啊。」
林岩陷入沉思竟沒有發覺符文屏障已經到了極限,就那麼一錯愕的時間沒能補充符文,屏障終於被祭壇力量壓碎,卻是燕紫萱的骨刺早已經化作一副骨棺將他倆護在當中。
「好險!」林岩暗叫一聲,抬眼打量一眼骨棺,裡面倒還寬敞,但卻真的如同靈柩,骨棺本就擅長防禦不善移動,兩人躲在其中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也斷絕了脫離此地的可能。
倘若外間煉天宗修士不能在祭壇成功之前攻破,只怕他倆終究會成為祭壇的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