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交換人質
2024-05-01 07:03:39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感覺等了漫長的世紀對方才終於笑意盈盈地說道:「好,你在這裡等朋友,帶上這塊牌子,否則煉天宗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看著對方遞過來的牌子,林岩知道這當中定然有不少說道,但他敢不接嗎?當然不敢,所以他咬緊後槽牙接在手中,
本想收入乾坤袋,但對方一個眼神便讓他乖巧地系在腰帶上,最後還要強撐著笑意說聲多謝前輩。
可等他系好了牌子對方卻突然出手一道渾厚的法力竟直接將燕紫萱裹住,然後對林岩說道:「既然石小友要等朋友,這位石仙子不用在這裡相陪,便隨我們回宗門吧,你這病不容耽擱,還是儘快治療的好!」
「我咔,你們兩個老東西竟然敢耍我!」林岩心裡狠狠咒罵一句,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這點小心思真的只能當做小孩子的把戲,對方隨便一招便將他所有心思化解無形。
林岩的臉漲得通紅,他知道衝動或許就是死,但他又豈能眼看著燕紫萱被他們抓去?
雖然傳說煉天宗並不排斥邪修,但燕紫萱不同,她所修煉的可是精純魔功,一旦被抓走後果可想而知。
「兩位前輩最好將她放開!」林岩握緊拳頭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來,同時祭出劍匣提聚全身法力準備出手搶人。而樊季奇也已經揮手招出火雲旗。
「呵呵,林小友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其中一位修士輕笑一聲,所說的話卻猶如晴天霹靂直中林岩。
「兩位前輩早已經看破在下行藏?何必故作不知百般戲耍?」林岩頓時一怒。
另一位修士卻是微笑道:「我們兄弟久不出宗門,難得遇到林小友這麼會演戲的,不覺間玩得有些過頭,抱歉了。」
面對兩位神秘修士一股無力感瀰漫全身,但林岩依舊不肯認輸,打算傾盡全力拼上一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燕紫萱被抓。
「看來兩位前輩是衝著我來的了,好,我可以跟你們走,但請前輩放過我兩位朋友。」並非林岩有那麼高尚,想要捨身救人,而是他知道自己要想解決屍火早晚是要去煉天宗。
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一點借這個機會大方前往,雖然有點賭的性質,但他相信自己推衍出的屯卦沒有錯。也就是說他此行不論如何都性命無憂。
但燕紫萱卻不同,一旦被抓到煉天宗怕是凶多吉少,所以這一場賭怎麼算都值得,只可惜對方卻並不想讓他如願。
一人笑著說道:「林小友怕是有所誤會,我們對這位仙子並無惡意,而是她身上的傷真的不能再耽擱,否則死氣深入骨髓她會變成死人,或者此生就是不死不活的模樣,你願意如此嗎。」
「這麼說兩位前輩是不想通融了?那說不得只有得罪了!」話音未落劍匣當中二十四口松針劍刃當即魚貫而出排成一個陣勢便要出手。
同時他還不忘朝旁邊大喊一聲:「我要動手了!」他不想強迫樊季奇參與此事,畢竟這是拼命的事,他想給對方一個信號,並讓他自己決定是否幫忙。
只是樊季奇豈能坐實他一個人冒險?不說這些天相處下來是否有感情在其中,單是屍火之間的聯繫他就不能不管。
「公子放心,便是地獄我也陪你闖一回。」樊季奇將心一橫,當即祭起火雲旗布下一片火海,打算將其中一位修士困在當中,以便給林岩爭取一點時間。
林岩毫不猶豫的操控松針劍刃直奔另外一位修士,同時身如鬼魅一步跨前想要去拉燕紫萱,
但可惜他無力地發現自己操控的松針劍竟定在半空,同時他跨出的哪一步實際上也是原地踏步,根本就是絲毫沒動。
「這是!星滅光離!」林岩對摘星樓的功法秘籍早已經爛熟於胸,只是自己境界不夠很多玄妙招式還無法運用,但這一招卻是看過師傅施展過的,正是這種感覺沒錯。
頓時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對方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會他摘星樓無上秘法?星滅光離已經是最核心的招法,絕對不會輕易外傳,難道對方跟摘星樓有什麼關係不成?可惜沒人回答他心中的疑問。
此刻樊季奇何嘗不清楚這一切都是徒勞?他之所以依然不顧一切地出手,唯一希望就是那位操控屍火的神秘存在,
倘若對方能夠感應到林岩的危險並能出手,或許今次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只可惜現實粉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自己的火海竟突然倒卷而回,當即嚇得他頭皮發炸,
「不好!」饒是自己祭煉熟稔的獸火,也並非不能傷他,何況明顯是對方反控了自己的火海。
他哪裡還敢有絲毫耽擱?急忙拼盡全力催動控火術,這才在最後關頭將反撲而回的火海控制在自身三寸之外。
只感覺火海威力比自己當初祭出時起碼強了一倍不止,短短三寸距離又哪裡能夠隔絕恐怖熱力?饒是他身穿法袍依然被烤得渾身劇痛,似乎皮膚都要乾裂。
「啊!」樊季奇痛苦的一聲低吼,但隨著張口呼喊熱力頓時鑽入體內,瞬間讓他感覺自己從內到外都被炙烤,好在對方突然撤去法力,在他拼命壓榨法力催動控火術的加持下火海終於轟然退散,同時將如焚熱力散出體外。
「得救了!」樊季奇差點淌下兩行老淚,這麼多年闖蕩還是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而且是差點死在自己獸火當中,那種感覺……,唯有絕望!
「呵呵,你這後輩一手控火術練的倒還勉強,只是你這獸火培育的實在差勁,八成是來自妖族的功法吧,
哦,我想起來了,這幾年有一個叫火妖的修士應該就是你了吧,本以為你我俗世出身相似還有些期待,但今天見了卻是有些失望啊,
若你只有這點本事,可真當不起火妖這個名號,沒事還是多多培養一下你祭煉的獸火吧,雖然基礎弱了些,但品種不錯,培育好了還是大有可為。」
「這……,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樊季奇知道對方饒過自己性命隨後又點明自己缺陷,自己應該知趣退走,只是他不敢也不能。
他認為無論是讓林岩和燕紫萱哪一個落在對方手裡,自己都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既然去留都沒有好結果,他為什麼不硬氣一點,起碼死得有點尊嚴。
「只是在下不能讓前輩帶走他們,說不得還是要不自量力的阻攔一下。」說著再度操控火雲旗,幻化出一朵朵火焰,但還沒等他操控獸火湊成陣勢,便感覺自己獸火的火力驟然暴增。
「我去!」暴漲的獸火突然失控,呼啦一下倒卷而來,這次連樊季奇一臉的絡腮鬍子都燒了大半,臉上更是燒得猴屁股一般,「啊!」
他痛呼一聲,以為依然是被對方控制所以才導致獸火失控,卻不想剛剛點撥他的修士笑道:「你這後輩就算要動手也太過心急了些,難道就不看看自己獸火的變化嗎?」
「獸火變化?」樊季奇心中一動,急忙審視自己獸火,這才遽然發現獸火竟奇妙的晉階了,「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前輩……」
「呵呵,遇到了總還算是緣分,況且如今修煉你這一手控火術的已經不多了,偏巧我當年也頗為擅長,心奇之下傷了你,便順便幫你凝練了一下獸火算作補償吧。」
那修士說得輕鬆,但樊季奇卻無比清楚要想晉升獸火有多困難。「你今後便還是按照你原本的法子祭煉,或許能夠領悟出我留下的培育獸火的法門,不過能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一瞬間他竟有兩行老淚差點標飛,趕忙上前幾步恭敬施禮拜謝,「多謝前輩厚賜。」「無妨無妨,只是你身上那股屍氣我只是幫你暫時壓制,並沒有辦法徹底根除,所以今後還望你自己好自為之。」
這是在點醒他,千萬不要墮入邪魔外道?他想不通透但卻可以解釋野狗道人沒有吃手的原因。
「晚輩再謝前輩大恩。」樊季奇聽說對方竟然可以壓制野狗道人埋在自己體內的屍火,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趕忙再謝。
對方卻是輕輕一擺手止住他行禮,隨後說道:「我與師兄帶他們二人前往煉天宗並非是要對他們不利,而是……」
不等他話說完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高喊道,「你們兩個老不羞仗著自己修為欺負晚輩算什麼本事?有能耐你放了他們,大爺我陪你們玩上三百回合!」
一道黑影突兀出現,在他身影當中以妖力橫七豎八地捆著一眾修士,正是抓了幾十名煉天宗修士的大妖畢九方。
「呵呵,你這妖族好沒道理,誰說我們師兄弟欺負後輩了?我們可是始終以平輩與兩位小友相處的,反倒是你一位妖族大能之輩出手欺負我宗門後三代弟子,這可有些丟人了。」
「大爺本就是妖,丟不丟人關你鳥事?總歸你宗門的徒子徒孫的都在我手,要想他們活命就乖乖聽我的話放他們幾個過來,否則……」
「否則怎樣?」控制林岩和燕紫萱的修士冷冷說道:「你若敢傷我宗弟子一根寒毛,我便拆了你一身妖骨煉成法寶,將你的妖魂煉成器靈日夜煎熬。」
「哈哈,狠話誰不會說?最後還不是要看各自本事?」畢九方大笑。
剛剛點撥樊季奇的修士一聽笑道:「不錯不錯,正是這個道理,不如我們各自放人,好放開手腳戰個痛快,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