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殺妖牛
2024-05-01 07:03:18
作者: 寂靜的雪
卻不想駱冰琪直接傳音對他說道:「敢問外面牛棚中的妖牛可是道友的?還望道友高抬貴手放過這村子裡的百姓,不然,說不得要得罪了。」
「原來是因為那頭老牛身上的妖氣露了餡。」林岩頓時心裡明白了,槽頭還貼著他親手繪製的符籙,老牛吃了丹藥又是一身妖氣,可不就招人懷疑?
不過林岩心裡覺得好笑,「你一個毀人師門的兇手,跑到這裡裝什麼悲天憫人?真以為自己離開戎州就變成清純的仙子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對手,所以不能衝動,同時也知道對方沒有識破自己的身份,這是最好的情況,所以沒必要冒險。
腦筋一轉嘿嘿笑道:「這話你倒是說錯了,牛不是我的,而是此戶養的一頭尋常耕牛,我不過是看它要死了很是可憐,恰好發現它身上有一絲極淡的妖族血脈,所以給它吃了顆藥丸,看看能否激發它的血脈讓它多活幾年。那顆藥丸不比你手上這顆強多少所以你應該明白。」
駱冰琪想了想便頓時明白了林岩說的不假,那妖牛的確不是對方的妖寵,因為如此弱的血脈根本做不了妖寵。
那麼還有什麼原因讓他將一顆丹藥浪費在一頭妖血淡極的老邁耕牛身上?怎麼說那也是一顆丹藥再便宜買一個差不多的妖牛也足夠了。
何況就算真的能激發妖血延壽些許時日,那老牛幾年後還是要死,又有什麼用處?她實在想不明白後者如此做的用意,便始終不能徹底放心。
還有一點讓她不悅,生老病死不是天道使然嗎?又為何要讓它激發妖血活下去?難道是讓它多做幾年耕牛,多承受幾年世間的苦?
還有妖就是妖,一旦它吞了丹藥開了靈智怎麼辦?知道自己將死會不會不甘而發狂?萬一在這荒村里發狂可是沒誰能制住它,遭殃的可是無辜百姓,所以林岩錯了,錯了就要改。
「既然事情是你惹出來的,我希望道友自己解決掉,免得我們走了妖牛害人。」「妖就一定會害人嗎?這點在下不敢苟同。」林岩很是鄙夷的瞥了一眼對方,他在鄙視對方不知道老牛和老漢的感情就妄下定論。
駱冰琪不以為忤依舊平靜說道:「若妖不害人那還是妖嗎?」哪知這話頓時激起林岩胸中怒火,忍不住反唇相譏,
「哈哈,妖無害人心,人卻有成魔意,為了一己之私,管別人是死是活,難道你就從沒想過那些慘死在你劍下的冤魂有多無辜?你晚上能睡得安穩嗎?」
林岩對駱冰琪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心下痛恨,所以說話也自然狠辣了些,卻是讓一旁坐著的崔雨蝶再也忍不住,抽出劍來一步跨到林岩身側,劍尖一指高喊一聲:「我早就看你小子有鬼,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處處針對我們?」
「是我針對你?你錯了,是你心裡有鬼!她正吸收你心裡的貪婪一點點長大,早晚有一天會將你吞噬,哈哈哈,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下!哈哈哈哈。」
他早就看出崔雨蝶狀態古怪,而對方一再揚言要教訓自己他心裡也早就不爽,所以決定給他一點教訓。
所以這話並不是平白說出口的,而是暗中使用了大夢心經的功法,將對方心底最深的恐懼激發出來。
這番話果然有效果,崔雨蝶猝不及防頓時嚇得驚叫一聲跳開,但馬上她就以冰玄訣壓住心底恐懼,當她明白林岩搞鬼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她猛地轉頭去看師傅眼神中似是詢問,只等師傅點頭她就將這陰陽怪氣的傢伙碎屍萬段,可她卻看到師傅搖搖欲墜的身影,嚇得她怪叫一聲丟了劍撲過去扶住師傅。
「師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輕易落下。駱冰琪看了看她,溫柔的伸手在她臉龐撫摸一把,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的,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失神,休息一下就好。」
林岩覺得奇怪,本來是要對付崔雨蝶這個小丫頭的,怎麼反倒是駱冰琪好像失了神,難道她有什麼暗傷在身?
這卻不怪林岩不懂,畢竟他沒達到那個境界,所以不知道對方處在魂寂後期要面對的難關,便是對道心的又一次錘鍊,道心不穩何以分嬰化神?
再加上冰玄谷功法本就有所缺失,就讓這問題數倍放大,此前駱冰琪始終壓制修為,但這幾年遊歷下來讓她感悟頗多,心中陰鬱也有所釋懷,卻是一不留神再也壓制不住。
林岩看出了對方狀態特殊,不禁心中一動,但馬上又將想要對駱冰琪出手的衝動強行壓下,畢竟一個魂寂境高手就算重傷也不是他能對付的。
不過崔雨蝶他倒是能收拾的掉,不禁看著對方上下掃視心裡打著主意。「再看挖掉你的眼睛!」崔雨蝶狠狠說了一句,然後專心照顧師傅。
林岩看著對方想起自己與小師姐面對肖藍時的情景,終於還是決定放棄,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想因為仇恨而連累無辜。
此時駱冰琪已經在凳子上盤膝打坐,服下丹藥後開始運轉冰玄訣,也唯有修煉冰玄訣時才能屏退心中諸般雜念,也才能讓她的心稍稍安穩。
林岩看著大感解氣,心中暗吼一聲,「該啊!這就是報應!當年你在我師門耀武揚威,殘害我同門兄弟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這便是你作惡的報應!」
卻突然發現崔雨蝶一雙怨毒的眼睛再度瞪著自己,見他還站在那裡不肯出去便厭棄說道:「你怎麼還在這?」「我?飯還沒吃完我上哪去?」
「哼!」崔雨蝶想要揮手以法力將飯桌送出屋外,卻不想林岩只是單手按著便將她的法力化去,頓時讓她心中一驚,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小子手段不俗,應該不是泛泛之輩,我須得小心才是。」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稍稍收斂,便也拿了一把凳子在師傅旁邊坐下,然後閉目凝神一是眼不見為淨,二是為師傅護法。
可這事不是她不想看就行的,林岩見此便故意用筷子在桌子上狠狠一戳齊,然後加起一筷子臘肉醃菜丟進嘴裡吧唧吧唧嚼著,再斟一杯酒放在唇邊滋滋地抿著。
一次兩次崔雨蝶忍了,但他卻沒完沒了惹得前者終於失控,瞪起眼睛低吼一聲:「你是豬不成?吃東西就好好吃為什麼要弄出那麼多多餘的動靜?」
「這怎麼能是多餘的動靜?那個動靜多餘了?我這樣『噹噹』是為了將筷子戳齊,我『吧唧吧唧』的嚼是為了更好品嘗美味,我『滋滋』是用最少的美酒充滿嘴巴,充分享受每一滴甘醇,這就是生活,小娘皮你不懂就不要打擾別人享受人生。」
林岩竟又將這一套完整做了一遍,還一邊解說著,氣得崔雨蝶渾身發抖,但師傅狀態不好的時候,她也沒心情跟人動手,便只得取出一張靜音符籙布下屏障,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林岩見狀暗自一笑,「這是要做縮頭烏龜了?」便不去管她繼續吃喝,同時想著崔雨蝶的種種表現,總感覺她現在的狀態有些熟悉,「難道她也正經歷旋照七難?不會這麼巧吧。」
他自己剛剛度過這個狀態,仔細回想對方反應頓時瞭然,還真就處在旋照七難當中無疑了,是不是借夢境刺激她一下,讓她刺駱冰琪一劍?或許還能殺了那狠毒的女人呢?
但馬上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先不說一個旋照境根本沒法傷到一名魂寂境,再說就算傷到了她自己今後如何安身?又甚至被那狠毒的女人一擊殺掉,林岩有些不忍。
正想著突然聽到院子裡老牛哞哞叫起來,並用頭狠狠撞擊棚門,似乎是想要出來。這若不是有林岩的符籙在,怕是棚子早就被它頂塌衝出來了。
林岩心裡一驚,但凡妖在察覺氣息方面都要強過人的,難道是它覺察到老漢的氣息不穩所以發了狂?自己貼的符籙確實弱了些,老牛覺醒了妖氣的確有可能感知到。
他趕忙起身先看了看老漢的狀態,發現他只是睡著了,氣息很是平穩,應該不會惹得老牛如此狂躁,哪又是因為什麼?
老牛在這小山村生活了一輩子,定然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極為敏銳,難道是村子裡有什麼古怪事發生?還是它覺察到駱冰琪和崔雨蝶所以打算逃走?那可有點聰明過頭了。
「哞哞」的牛吼不絕於耳,可就在他奇怪老牛到底感受到了什麼惹得如此狂躁,卻是崔雨蝶已經提著劍一個健步沖了出去。
林岩一見急忙跟了出去,卻見對方劍已經來到老牛後腦處,只需一刺就能要了它的命。他急忙甩出長劍攔住對方一擊,同時大喊一聲:「你這瘋婆娘幹什麼對老牛動手?」
老牛嚇得一哆嗦縮回了牛棚深處,但卻依舊鳴叫不止,似乎是想表達什麼,只是不能開口說話,又不懂傳音達意,急得不行。
「此妖發狂,自然是要害人,豈能不除?你閃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崔雨蝶手中劍寒光明滅,顯然是已經將法力提聚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