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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蟲生開啟

2024-05-01 07:01:31 作者: 寂靜的雪

  寫書誰不想賺錢?賺錢靠本事,所以沒賺到我也不多說什麼,但沒點推薦什麼的真的沒動力啊,每天碼字都絞盡腦汁了,大家能否鼓勵一下?喜歡的話就給個推薦唄?

  「脫殼?什麼意思?」林岩慢慢蹲下身,抽出長劍開始耐心撥弄蟲蛻,在他的印象當中這種脫殼的現象意味著生長,可這是普通的蟲子嗎?這是尋常的時候嗎?別說什麼打著打著突然長大臨時脫個殼吧,他不信。

  「怎麼這些蟲修都喜歡這種裝神弄鬼的調調?他到底做了什麼?」林岩想不明白,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那隻大眼睛的蟲子怎麼從蟲修擺脫毒水之後就失去了蹤影?它到底去了哪裡?

  又為什麼會在這裡有一個它蛻下的殼?還有妖魚跑到哪裡去了?它當初為什麼會口含傀儡核心當做暗器?這一切的一切雖然隨著那隻怪蟲的出現有了大概的方向,但卻終究不能當做一個恰當的解釋。

  天上打得熱鬧,但這個距離卻已經很安全,所以林岩乾脆坐在地上一邊看著半空不是爆發的法力火花,一邊思考著整件事情的經過,想要梳理出一個頭緒,找到那個令兩者都懼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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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季奇已經恢復了部分法力,慢慢的走到林岩身後站定,儼然一名忠心的護衛一般,「林岩我們應該走了,那兩個怪物不是好惹的。」

  此時樊季奇已經沒有任何奢望,若說有的話那就是自己的命,林岩境界不足或許看不出半空中戰鬥的兇殘,但他卻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他所能插手的戰鬥,他怕了。

  但林岩知道就算他們此刻就逃,又能逃到哪去?蟲修有得是辦法能夠追蹤到他們的行蹤,到時候他們又如何應對?依然是打不過啊。

  況且越激烈的戰鬥結束的往往越快,或許馬上就見分曉了,分出勝負之後呢?不管是誰活著都不會饒過他們兩個,所以倒不如留在這裡試著尋找辦法。不是有那麼句話說嘛?只有死掉的仇人才是好仇人。

  「再等等,或許會有轉機。」這是他的直覺。林岩說著話,試探著伸手摸向地上的蟲蛻,他總有一種感覺,似乎問題的關鍵就在這上面。

  同時他也急需一些布置,便讓樊季奇在周圍數十丈範圍布下一道火系符陣,他始終覺得最終獲勝的將是怪蟲,而這蟲子貌似是怕火的。

  蟲蛻已經檢查個遍,除了最初那一點朦朧的感覺之外並沒有更多的發現,這不免讓林岩有些失落,不過這並非問題的關鍵。

  林岩繼續思考,但始終抓不住要害,似乎所知道的只有那怪蟲怕火這一點淺顯的特徵,但又好像這是對方故意留給他的。

  「他到底在懼怕什麼?」林岩的心咚咚跳著如同戰鼓,讓他的精神好像繃緊的弦,整個人都跟著緊張的顫抖。

  他抬起手看了看封印屍火的中指,單憑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催發出屍火全部的威能,倘若是自己將之煉化或許還能夠被對方忌憚,所以這並非是對方所怕。

  那麼還有什麼?難道是劍匣?那更加不對了,若對方不過元嬰或許還有一拼,甚至不惜性命激發劍匣部分威能能夠重創甚至殺死,但對方是什麼修為?起碼在分神境,又豈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於是他又排除了劍匣,那麼自己身上還有什麼?難道是那支神秘的青銅小箭?更不可能那東西自己誤打誤撞用出過一次,雖然威力不小但憑此依然不可能讓對方不殺自己。

  最後就只剩下毒水了,本來對此寄予厚望的,並將之跟妖魚組合在一起,期望毒水重創蟲修之後,妖魚補刀吞噬魂魄,可誰曾想對方竟如同蛻皮一般便化解於無形。

  突然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或許不是懼怕而是另有所圖呢,可是自己身上什麼東西被它看中?值得他如此小心謹慎布局?將自己殺掉不是一切都落在他手中嗎?

  「蟲子?」林岩猛然發現自己的思路從開始便走入了誤區,自己御靈鐲當中不是正有一隻無比珍稀的蟲嗎?驚風蟬。

  「小風?或許這才是真相。」林岩突然感覺眼前一亮,此前一直想不明白的細節突然全都理順了。

  那隻怪蟲以分身回到東茅國,發現戎州修士身上的香息蟲,對於蟲修來說這一發現自然足夠吸引,交流之下知道抓捕自己這一筆大買賣,便打算插上一手,而恰好他身上也有香息蟲,便拉攏幾個戎州修士作伴,以便確認目標身份。

  卻不想他在林岩身上發現了驚風蟬的氣息,於是寧肯分身被毀,暗中跟隨卻又遲遲不肯下手,定然是沒有把握得到驚風蟬,生怕林岩與之有契約一死俱死。

  隨後事情有了戲劇性的變化,因為林岩偶然打開怪蟲的儲物袋,泄露了他的氣息卻引來了他的師兄,十餘年後再相見,卻早已沒了情誼反成仇敵。

  待怪蟲潛回宗門明白了十幾年來的真相,曾經的師兄弟便成死仇,而那位蟲修師兄也正是因為怪蟲的離開才沒有對林岩和樊季奇動手,反而將之當做師弟的幫手,打算以二人引出目標。

  這樣連串的算計終於在最後爆發,林岩本以為自己算計精妙,就算不能殺了蟲修起碼也能將之重創,但誰曾想到背後算計的並非他一人,那怪蟲師弟何嘗不是以他們兩個為餌釣自己的師兄上鉤?

  而蟲修師兄又何嘗不是如此?分明看起來已經大勢已去,沒想到最終居然來了個大逆轉,差點就讓他成功反殺,再想想樊季奇,如果不是有所圖有所怕他會乖乖跟在自己身旁?他突然發現,在場所有人誰心裡沒揣著幾分狡詐?

  「果然人心叵測啊!」林岩一邊想一邊直冒冷汗,「最終靠得住的唯有自己。」他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

  但現在自己的力量實在太微弱,妖魚不知道躲在哪裡,毒水也掉落在遠處無法尋回,自己能夠依仗的還有什麼?果然如劍氣宗長輩所說,一切外物都是自己成長的禁錮。

  此時半空中的激戰終於接近尾聲,在怪蟲拼著自己一隻刀足盡毀的代價下,終於將自己的師兄斬成兩段,即便如此他的師兄依然沒有當即就死,而是虛弱的跌落在地,兩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你贏了,我總以為只要肯努力就能彌補天賦的不足,只可惜最終還是敗給了你,不公平,我已經十倍百倍的努力了,為什麼老天不給我一個好的天賦?」

  「不是老天的不公,而是你所求的太過!」怪蟲從半空墜下,踉蹌幾步才終於站穩身形,此時他已經是狼狽不堪,不但一隻刀足被斬斷,渾身上下更是密布無數傷口。

  「你只知道你努力過,又何嘗想過我所吃的苦?所以你敗在我手並不怨,而且你手裡那把刀又何嘗不是老天對你努力的補償?你真的明白它的意義嗎?真的珍惜過它嗎?你沒有!你只將它當做你實現欲望的工具罷了,所以你敗給了我其實是敗在了你的貪心上。」

  「如果你不是執意要殺我,如果你不是喪心病狂毒害師尊,戕害師妹,掌教的位子又何嘗不是你的?你知道我離開之時師傅跟我說過什麼嗎?他說我的性格太過軟弱,而且性子散漫一心只求修煉,更容易被那些新奇的事物吸引,所以不適合做掌教,掌教終究是師兄你的,你又何必急於一時?」

  「不要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騙我,我就不信你對那位子半點也沒心動過?」蟲修瀕死之時悲怒交加臉色更加猙獰。

  怪蟲茫然搖頭說道:「我唯一要跟你爭的只有師妹,只可惜她也遭了你的毒手。」「師妹?師妹!我對不起你嗚嗚嗚……」蟲修終於大悲失聲,他的生命也終於隨著悔恨的淚水流逝而盡。

  怪蟲蹣跚著步子將師兄殘軀拼湊在一起,然後撿回他那把無形寶刀端正的擺放在他胸口,深施一禮說道:「師兄安心的去吧,師傅和師妹都在地下等你,今後再也沒人跟你爭了。」

  當他抬起頭他的臉上竟帶著一絲笑容,似乎終於擺脫了心中的桎梏,那種自由的喜悅從眼中爆發然後在臉上蕩漾開來。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再看一看遠方泛著微白的地平線,然後深吸一口氣,活著只有活著才是一切希望的根源,才是奇蹟的承載,才是機緣的歸宿。

  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那麼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就好比腳下躺著的師兄,一切對他都已經失去了意義,甚至他都無法決定自己埋骨何處,這是怎樣的悲哀?

  所以他必須頑強的活著,哪怕活得像個蟲子,他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來,哪怕自己活得多麼卑賤,他也要活出自己的風采,誰說卑賤的人就沒有風采?只是沒有人願意注目罷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因為他突然在死去的師兄身上發現了一種報復的快樂,原本他還為東荒妖王交代的任務感到負罪,內心猶豫和掙扎,甚至想過用自己的死來拖延妖王的布置,可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何必背負那個沉重的包袱?他明明已經是一隻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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