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機智若妖
2024-05-01 07:01:33
作者: 寂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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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這一點之後他將目光轉向了林岩,那是他新的希望,一個重歸人族的契機,只要能將此人奪舍,他就有辦法得到那隻驚風蟬,畢竟他是蟲修。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走過去,雖然早已經看到了陣法,雖然還有一位分神境修士,但一切都已經不放在眼裡,因為他有這份底氣。
隨著對方臨近,樊季奇的心越跳越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分神境大能火修竟然如此狼狽,是的,就是狼狽,短短時間被兩名蟲修虐得體無完膚,無論是心機還是戰力。
這念頭一起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倔強,「戰吧!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一瞬間他下定決心,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突然發現那怪蟲竟失去了蹤跡,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竟連氣息都無可察覺。
「這不可能!」若不是就在眼前他簡直不敢相信,什麼存在能夠將氣息掩藏得如此高明?竟讓他都毫無察覺?
他本是握著火雲旗的手變得一片冰冷,只是瞬間冷汗便爬滿了他的脊背,然後冰冷的汗珠順著脊背滑落再匯聚成小溪,直到腰帶的阻隔才止住了落勢,卻從此處浸透了法袍。
不單是樊季奇,林岩在那一瞬間也同樣被嚇得不輕,但他明白對方不是要取他性命,所以只是瞬間他便恢復如常,開始仔細探查對方行蹤。
「小心背後!」不知為什麼,林岩突然感覺那怪蟲就在樊季奇的身後,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喊了出來,後者一個縱躍逃了開去,隨後手中火雲旗一擺,便是一片火焰灑下。
「咦?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怪蟲果然在那裡露出半個身子,只是一閃便躲過那團火焰,接著竟好整以暇的開口問了一句,顯然他根本沒將樊季奇放在眼裡,將這場對戰權當遊戲。
「欺人太甚!」樊季奇遭此羞辱頓時怒火中燒,擎起火雲旗便要繼續動手,卻是林岩急忙喝止道:「前輩請慢動手,在下有話要說,還望給我一點時間。」
這番話看起來是對兩人說的,但沒有點名說給兩人聽,恰好給了樊季奇一個台階,同時也是一個提醒,頓時讓他剛剛因憤怒導致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隨後卻是渾身一凜,知道自己若在憤怒之下出手,只怕會敗得更快。
既然林岩肯跳出來,他自然求之不得,心中暗想:「若這小子還有什麼出奇手段使出來,能將這蟲子重傷,或許我們還有勝的希望。」
當然這不過是個美好的願望罷了,他實在不敢指望一個只有旋照境的小修,能將一個分神境如何。
怪蟲平靜的看著林岩,開口說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我會儘量滿足你,畢竟……呵呵。」他差點將自己的本意說出,幸虧之後突然止住話頭,因為就算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也怕林岩一心求死壞了肉身。
「多謝這位前輩成全,我只是好奇您既然一早就跟隨在我等身側,為什麼始終沒有動手?」
「噢?你竟然知道我始終跟著你?」「這很難猜嗎?初次見面樊前輩便殺了你,確切的說應該是毀掉了你的分身吧,自然是從那時起你便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這樣?」
「不錯,沒想到你竟然從這些細枝末節看出這麼多,看來整件事你也已經通過我與師兄的對話了解的差不多了,那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是想問前輩你看中了我身上什麼東西?」林岩直接詢問,對方微微一笑,倒也不隱瞞徑直答道:「我看中的是你?」
「我?貌似前輩並沒有收徒之意,難道是……我明白了,呵呵,果然如此。」林岩做了一個高深的表情,仿佛一切他都早已知悉。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此外還有一個請求,不知前輩能否答應。」「你不說我又如何判斷該不該答應?倘若我先答應了,然後你說要我放過你,我豈不是要枉做小人?」
「呵呵,自然不會如此,我的問題是前輩如何將我的妖魚寵物控制起來的?似乎對它還有過一番教導吧。」
「哈哈哈哈,你還真是聰明,我都怕再交談下去我會喜歡上你,真的動了收徒之心。」怪蟲來回踱了幾步後停下來這才答道:「從你身上我可以看出你修煉過正統的御獸之法,可你一定不知道天下妖寵大體可分為蟲、鱗、羽、獸四種,我為蟲修,而你的妖魚正是鱗屬。」
「正所謂道法相通,雖然擅長御使的妖寵有所區別,但核心功法卻有相通之處,更何況蟲與鱗更近,而你恰好又將之至於我的蟲瓮當中,我自然可以讓它乖乖聽話了。」
「原來如此,在下受教了,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沒等林岩說完,怪蟲便有些不耐煩起來,「你的問題還真多。」
「呵呵,總要死個明白吧。」怪蟲聽到這話頓時瞪大眼睛,冰冷的目光直視林岩,還真就從他臉上看出幾分視死如歸的架勢來,於是眼中目光漸漸柔軟,「你問吧。」
「我這妖魚總是擺脫我的掌控,不知前輩是如何做到讓它乖巧聽話的?」「呵呵,看來你這正統功法卻也沒有學全吧,難道你師尊沒有告訴你但凡御寵唯有四法,靈與魂,命與骨。」
「靈與魂自然以魂為先,不能掌控它的魂魄那便滅殺它的靈智,如果做不到這些便掌握的它的命或者掌控它的身體,讓它可供驅遣便是,如此簡單你難道沒有想到?是了,你修為尚淺好些手段的確難以施展,這不怪你,現在問題都講完了,你還有什麼要求?」
「我想讓你放過我這位前輩還有妖魚寵物,不知前輩能否答應?」他伸手一指樊季奇,倒是讓後者渾身劇震,從沒想過林岩會是如此仗義之人,臨死竟還要為自己爭取一個生的希望,瞬間他的腦子亂了,眼中也有些濕潤起來。
「這個……?倒也無妨,你走吧,不過不要有什么小動作,否則我絕對不會給你第二次離開的機會,」隨後怪蟲轉向林岩說道:「至於你那妖魚其實並非你的寵物吧,我在它身上並沒有感受到你的印記。」
「其實它是我的兄弟。」林岩目光澄澈直視對方,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倒是讓對方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你還真是有趣,我空活了如此年紀,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跟一條冥魚做兄弟的,見識了,哈哈哈,原本我也沒能馴服它,只是暫時控制一下,我便答應你放過它就是。」
林岩也是一臉微笑,慢慢轉頭看了看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樊季奇,平靜說道:「樊前輩走吧,沒必要搭上你的性命,若有心就請到煉天宗為我燒一炷香,便算還了這份情。」
聽到這話樊季奇的表情頓時複雜起來,「煉天宗?這小子既不是此宗弟子,又從來沒有去過,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難道他有脫身把握?」想到這裡他終於轉身緩緩離開。
樊季奇走後,怪蟲也終於真正放鬆下來,林岩看了看他然後伸手示意對方坐在對面,怪蟲卻頓時臉色一變,因為他這蟲身如何坐下?真要坐下的話便是趴伏在地,如同給林岩行大禮一般。
「怎麼?我受不起你這一禮不成?你要奪舍我的身體,我便如你的前世,又如何不該拜上一拜?」「你竟已猜到!」怪蟲當即大驚。
「這又有何難猜?」林岩一笑道:「其實你奪舍我的身體只是其一,另外卻是看中了我御靈鐲當中的驚風蟬才是要緊,是也不是?」
「你是個妖孽!」怪蟲沒想到這關節也被對方猜中,忍不住說道:「既然你全都猜中,又為何甘願在此等受?或許你與同伴放手一搏,還能拼出一條活路。」
「若跟前輩動手根本沒有活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前輩如今雖然滿身傷痕,但戰力不落反增,皆是因為你已經熟悉了這具蟲軀,也終於下定決心接受了這具身體。」林岩何等眼境?大乘鬥法都不知看了幾場,所以他一早就發現了怪蟲的變化。
「哈哈哈哈,跟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當真是……,當真是……,讓我不知說什麼才好?」怪蟲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知前輩是如何放下心中執念,決定接受這蟲軀的?如今為了一隻驚風蟬,要放棄如此強大的蟲軀豈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你懂什麼?」怪蟲怒喝一聲止住林岩的話,然後來回走了幾步,竟在短短時間他的傷勢竟好了小半,行動自如了不少。
「你可曾經歷過親手毀掉自己肉身的痛苦?那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不,不止是噩夢,簡直就是地獄的經歷,……」怪蟲再也說不下去,渾身不自禁的顫抖,顯然那一幕就算如今想來依然無比恐懼。
林岩看著他心中暗自一喜,要想奪舍便要有堅定的信念,如今對方的心已經被自己攻破,便讓他多了幾分應對的把握。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地方去詢問,這問題此前問了怪蟲怕對方也絕不會回答,此事事關東荒妖族,或者說東荒妖王的意圖,狸力、水妖、再加上眼前的怪蟲,這些存在突然來到人族境內絕對不是偶然。
對於怪蟲即將奪舍自己林岩根本沒有絲毫擔心,再強還能強過黃泉帝宗那個老怪殘魂不成?所以他更想通過此次對方奪舍自己的機會,來一探心裡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