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決定離開
2024-05-01 06:59:13
作者: 寂靜的雪
鍾離禹微微一笑道:「這夢境以天牢為圓橫掃千里,凡是在此範圍內一切有靈之物皆墜夢中,不過你放心他們暫時沒有危險,不過要想喚醒卻需你以所學心法一一施為,我這邊自然會有感知,可將他們送出夢境,不過若不離開三天之後他們將重墜夢境,到那時可就真的危險了,此事並非我能控制你要切忌,不要耽誤了時間。」
林岩奇怪,對方已經是天仙存在,而且這夢境也明明就是他的,何以不能自己控制由心?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身在夢中,一想一動自然逃不過鍾離禹的感知,不由淡然一笑道:「夢之道本就玄妙莫測,就算自己修煉出的夢境也難保自己不深陷其中,所以能夠修煉這門功法的人稀少,而真正成就夢道的人更少。」
隨後他又解說道:「此處留下的本是我一道殘魂,機緣巧合之下觸發了夢境彌散,卻並非我這殘魂能夠控制,而是因這天牢的特殊存在,你現在修為尚淺,知道的多了反而無益,只是今後你修煉之時需要切記,萬物急躁冒進,否則一旦墜入自己夢境當中,便只能靠你自己方可脫身,否則便只能永世沉淪,直到壽元枯竭而亡。」
分別在即,林岩不禁動容,畢竟是十年朝夕相處,又有授業之恩相交之誼更是難以割捨,「我是否還能回來探望您和蹇前輩?」心中一番酸楚化作將來的期盼。
此時蹇輸傲也突然出現在跟前,鍾離禹微笑朝他點一點頭然後說道:「若想與我殘魂相見只需回到此地,以心法入夢自然可以相見,不過要等你達到解夢之境方可無虞,若你說的是要見我本尊,那就只能是有緣再說了。」
一番話說來林岩自是淚灑兩行,同時也印證了幾件事,鍾離禹並非此界中人,而這夢境也確實不在他掌控之中,至於真相究竟如何,只怕要靠自己今後尋找了。
「林小友,有緣自會相見,你也不要糾結一時之分別,好好修煉好好活著,我可還等你幫我解開天道變化的真相呢,呵呵,分別之時沒什麼好送你的,隨便寫了幾個字你帶在身上,也算留個紀念吧。」
蹇輸傲雖然說得輕鬆,但林岩知道這幾張符紙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他可是知道對方律道驚天,這些符紙定然是有莫大威能之物。卻突然想起這是夢中,不免有些恍惚,同時疑惑此物醒來是否還在。
前者想了想繼續說道:「紫陵國遭逢此次劇變也是天意,雲家皇室傳承數千年終還是走到盡頭,雖然不忍不甘卻也無奈,這便是定數,非人力所能逆轉,你實在不用掛懷。只是連番將你捲入麻煩當中,今後怕還少不了是非找上門去,你切記住,這修道便是修心,你心思良善不用我說,只是你自己萬勿動搖。」
林岩何等聰明,他知道能解救夢境中人的怕只自己一人,若自己顧念恩師雲宇風的情誼,將皇室幾個重要人物拉出夢境,對這陵光域必然影響巨大,這一番因果沾染上絕對不是好事,而且對本就崩壞的天道定然再有影響。
想了想後便說道:「前輩放心,不關我的事我自然不會自尋煩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就好。」
「正是正是。」蹇輸傲微笑中帶著幾許勉強,顯然做出這個決定對他來說也是萬分痛心,曾經忠心奉獻千年的雲家王朝,就這樣成了過眼雲煙,倒真如一場夢一樣,只是說起來輕鬆真放下卻難。
眼前景物一模糊,林岩頓時感覺一陣眩暈,等他重新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當初打坐的姿勢,只是神魂墜入夢境,功法自然停止運轉,當時他正處在虛弱之中,身體缺少了法力滋養已經微微僵硬。
這還只是一月時間,倘若真是困在夢境當中十年八載,甚至千百年後,只怕分神境也要歸於黃土了。他趕忙活動活動上肢,卻突然發現身旁放著幾張符紙,拿起來一看竟是蹇輸傲交給他的符紙。
此物竟能從夢境當中具現而出,這是何等玄妙境界?讓他不禁對大夢心法更有期待。
先是上面三張,分別寫著囚禁,放逐,誅滅幾個字,這顯然是專屬於蹇輸傲的箴言律道,其威力定是不俗。
再看下面三張,卻是歪歪扭扭的三張人臉,但依稀可以辨識一個是青年一個中年一個老年,卻是符道入畫,只是這圖畫實在太醜,不知效果如何,林岩有心想要試一下,但又怕浪費掉,便都小心的收入乾坤袋中。
手拿腰牌打開中樞,卻頓時一股血腥撲鼻,隱隱還有腐臭之氣飄來,卻是此前激戰當中死去的人在這一月時間已經腐朽。
林岩趕忙扯了一件舊袍子衣襟遮住口鼻,開始在偌大的天牢當中飛速尋找。離開夢境的時間只有三天,他必須儘快找到蓬永駿等人。
鍾離禹沒有明說夢境因何爆發,但好像就是因為天牢禁制被毀導致,說起來竟又是跟自己有關,只是其中另外隱情卻不是他所能猜透。
只是這一場突變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喪生夢境之中,想一想就讓他心有餘悸,但再轉念一想,天鬼同樣深陷其中,而餘下之人不困死夢境也早晚會遭了天鬼毒手,不由讓他心中寬慰不少。
看著混亂的天牢,林岩有些恍惚,但他知道時間寶貴便趕忙逐個牢房尋找蓬永駿和洛漓等人的下落,只是天牢太大,囚室多如蜂巢一般,足足花費幾個時辰時間才終於將他們救出。
等待幾人甦醒的時間,他突然想到自己要離開陵光域怕是還要一個合適的身份,蹇輸傲沒有為自己準備,自然有一番道理。
天鬼肆虐之下,不知道通過朦竹關傳送大陣要什麼身份才合適,是天鬼身份,還是紫陵國修士?若是後者天牢腰牌應該可用,若是天鬼身份怕是還有些麻煩。
一想到此他急忙去摸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將一切能夠找到的物品盡數收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竟然還意外發現幾名沒死的黑衣人,便被他挨個一劍洞穿心臟解決掉。
等到回來,蓬永駿、洛漓等人已經醒來,前者倒是一句話沒說,儼然一副惟命是從的樣子,而洛漓等人卻吵嚷著要將牢中眾人全部救走。甚至還要去搭救蹇輸傲。
對此林岩也有些好奇,整個天牢他可是全都看了一遍,卻未發現蹇輸傲的身影,難道這天牢還另有空間?
為此幾位獄卒大哥被救醒,便頓時讓林岩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變化,似乎救醒的人越多,他身上的壓力便越大,起初以為是幻覺,但當他救醒的人越來越多,這感覺便越發真切。
林岩本打算就此罷手,但實在拗不過洛漓,便挑挑揀揀又救了百來人,後者還想再營救一些,卻怎麼也喚不醒,雖然對方嘴上沒說,但從那眼神當中卻可以看出心中對他的猜疑,似乎是在懷疑他不肯誠心搭救。
林岩沒心情去管他,他知道這應是鍾離禹所能控制夢境的極限,更證明了自己此前的猜測,看來這夢境另有神秘存在控制,而且這百來人醒轉之後,壓力變得越來越大,就連洛漓等人都已經發現。
據救醒的獄卒所講,蹇輸傲被壓在天牢最深一層,必須要打開中樞所有禁制才能進入,只可惜他們窮盡一切辦法卻始終無法打開,耽擱時間已經不少,見此事終不可為,這才忍痛作罷。
夢境的壓制越來越厲害,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他們御空飛行,所幸他出手搭救的修士實力都是不俗,便趁著情況沒有變得更糟之前飛出天牢。
腳踏實地的那一刻,林岩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但整個夢境將天地籠罩在一片氤氳當中,不時有五彩流光在眼前飛轉,投下一片似幻似真的景致,竟讓人心生恍惚不忍離去。
眾人都是見識過夢境恐怖之處,所以各自守住心底清明,但視野卻只有百米範圍,看向四處都是朦朧一片,又不見天光,讓人根本無從分辨白天黑夜,更加難以分辨方位。
因為喚醒那些修士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此前他心裡對洛漓還有些埋怨,但現在卻是這些人發揮了作用,他們當中有人對天牢所在皇都東南百里外這處大山可說是了如指掌,僅憑百米視線所見地貌便分辨出方位,這才沒有迷失其中。
看來這一飲一啄皆是緣法,林岩瞬間不再糾結,而且他還想到另一種可能,此次夢境爆發算是徹底壞了天鬼的計劃,還不知外間是個什麼情況,萬一有天鬼把守各處,免不了還要一番苦戰,而跟著這群高手離開便多了幾分保障。
在這一天之間,夢境再起變化,竟然開始壓制修為,而且已經不能御空飛行,法力恢復速度也在減緩,原本還想好好修養一番,現在看來也只能作罷。
這些變化讓他感覺到,只怕鍾離禹對夢境的控制正在慢慢減弱,甚至是因為放走了他們這些人,而引起那個神秘存在注意也說不定。一想到此他便感覺頭皮發麻,恨不能多長出兩雙腳來一下就走出夢境範圍。
但越是著急便越是事與願違,在走出幾百里後,眾人感覺腳步越來越沉重,竟如凡人一般,每一步都很是艱難,而且頭腦也開始不清不楚,一旦停下休息或許便再度陷入夢境,永遠沒有機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