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血患爆發
2024-05-01 06:58:24
作者: 寂靜的雪
大敵敗退危機解除,一眾大乘此時都在山谷石室當中療傷。這一戰讓他們不但身體受創嚴重,而且內心也是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大乘人仙已經是人修戰力的巔峰,可為什麼在這一戰中顯得如此脆弱?不論是天妃印還是召喚而來的老者,到最後從黃泉路中噴出的那一團邪氣,竟都讓他們無可奈何。
難道只是因為沒有仙元?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不能領悟大道便無法晉階大乘,可為什麼自己領悟的大道卻在這些存在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此事似乎找不到答案,在修士眼中道便是道,既然已經領悟大道那便應是至高無上的力量,難道就因為沒有仙元淬體就會讓這巔峰的戰力如此不堪一擊?
又或者說自己領悟的道錯了?這簡直讓人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天下修士還修的什麼道?求的什麼仙?
還有另外一件事壓在心頭,猶如塊壘吞吐不下,那便是飛升。常在典籍當中看到大乘飛升,仙元淬體,成就人仙,登臨仙界。可誰見過大乘飛升?似乎那已經成為了一個神話,而非現實。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若說大道不全,可為什麼偏偏會出現那般恐怖的存在?如果說沒有仙元,那天妃印中的仙元又是從哪裡來?如果說沒有仙界,那麼天下流傳的一件件威名赫赫的仙器又是從哪裡來?
此界是萬萬煉製不出的,那便只有仙界,既然仙界已經存在,可為什麼無人能夠飛升?難道是要修煉到大乘之上?
林岩這些天來始終沉浸在痛苦當中,不單單是因為許仲陽的「死」,當然也不是因為那些人修巨擘們心中的煩惱,而是他再度詢問自己,「我到底是不是災星轉世?」
「為什麼跟我沾上邊的都沒有好結果?」他詢問榮太上,因為這些人當中,他與後者關係最為融洽。
「不要多想,你還年輕,許多事或許就真的是巧合而已……」榮太上剛想勸解幾句,卻突然看到蹇輸傲急匆匆趕來。
「出事了!」蹇輸傲開口便是這樣一句,頓時讓兩人都是一驚,林岩的臉色更是瞬間一白,可偏偏前者的目光頗有深意的落在他的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榮太上急忙問道。「是劍氣宗,天鬼趁著黃泉帝宗攻打之際偷襲了劍氣宗。」
「什麼?」榮太上急忙站起來,卻牽動了傷處,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蹇輸傲急忙勸道:「你先不要著急。」
「我能不著急嗎?你快說還有什麼消息?難道宗門……」最壞的結果便是宗門被天鬼攻陷,但榮太上已經不敢想下去。
「沒有那麼糟,不過……」蹇輸傲想極力說得輕鬆一些,但他的臉色已經暴露了真相。看來事態相當嚴重。
「你倒是快說啊,究竟怎樣了?你是要急死我啊?」榮太上劇烈咳嗽著追問道。「宗門弟子損失大半,陳太上……陳太上戰死!」
「啊?」榮太上驚叫一聲,隨後「噗!」噴出大口鮮血蹇輸傲慌忙上前幫他穩住傷勢。這一連串的消息實在太過震驚,作為同門師兄弟又是數千年的老友,咋聞此消息當然無法承受。
此事乍看來得突然,但細一想便會發現端倪,竟是黃泉帝宗與天鬼早已聯手。本還以為天鬼殺了黃泉帝宗宗主之子,兩大邪修勢力必成大敵,最不濟也會生出罅隙,可誰曾想竟成了兩家聯手的契機。
蹇輸傲見榮太上氣息稍穩,便接著又說了一句,「據消息說就在天鬼即將得手之時,突然在鬼窟當中竄出一道血雲,沾染者無不癲狂,而且幾乎不可滅殺,天鬼見勢不妙最終退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那血雲又是怎麼回事?鬼窟當中怎麼會出現此等邪物?」榮太上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怎麼也想不明白那血雲是怎麼來的。
「後來呢?難道那血雲滅了劍氣宗不成?」問出這句話後榮太上的臉色更加蒼白,顯然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蹇輸傲搖一搖頭道:「據報信的人說是雲宗主破關而出最終滅了血雲,但自己卻因沾染血氣不得不閉死關,現在劍氣宗由馬天行掌管……你也不要太著急,還是靜心養傷,爭取早日痊癒,才好返回宗門穩定大局。」
雖然蹇輸傲說得含糊,但榮太上又豈會不知道馬天行的為人?許久之前他便四處拉攏、打壓同門,很是不擇手段,現在終於大權在握,他做什麼自然也不難猜測。
榮太上好一陣才平復下來,哀嘆一聲後問道:「此事榮紹唐和李興源知道了嗎?」現在他更擔心的是兩人知道此事後不要再出什麼亂子。
同時他斜眼看了看一旁的林岩,目光變得冰冷如水,心中突然將林赫胥這個綽號默念了數遍,如此多的災難湊到一起,也由不得他不相信災星之說了。
「兩位太上已經先你一步得到消息,李太上本就傷重聽到消息急火攻心昏死過去,而豐太上情況則不大好,似是失了心智,幸虧此前給他吞服的丹藥當中有散功的藥效,否則真怕會出事。」
豐太上在於黃泉帝宗一戰當中傷了根本,而以他大乘境就算自己不運轉功法,一身法力也會自動運轉,如此一來極易讓外邪入侵,故而給他服下散功藥,以便傷勢痊癒。如今看來也幸好散了他的法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正說著,突然聽到門外有一個狀若癲狂的聲音大喊:「殺,給我殺!殺了這些良心狗肺的東西……都別動……他才是罪魁禍首,今天我要親手宰了這個災星!」
林岩聞聽頓時渾身一凜,下意識站起身退後兩步,蹇輸傲也趕忙錯步擋在他身前,幾乎在同時門被一掌劈開,豐太上已經提劍沖了進來,而劍上有血。
蹇輸傲和榮太上同時目光一凜,心道「出事了!」豐太上則好像不認識二人一樣,目光飛速掃過便焦急問道:「人呢?那個禍害宗門的災星在哪?給我出來,我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
轉了一圈竟似沒看到林岩,便轉身衝出門外一片樹林當中,然後對著那些大樹又劈又砍。因為吞服了散功的丹藥,所以此刻無法提聚法力,但單憑大乘境的身體也有不小威力,頃刻間便將那片樹木盡數斬斷,他便拄著劍狂笑不止,「哈哈哈,殺光了,把你們都殺光!」
豐太上竟然瘋了,這是誰也意料不到的。而林岩見此當真是心如亂麻,自己早已經下定離開宗門的決心,但還是晚了一步,難道真是自己的厄運累及宗門?他不知道,但現在除此沒有別的解釋。
師尊雲宇風連番受創,只怕這一次傷得更重,居然要閉死關,要知道通常閉死關都是最為無奈的選擇,可以想見吉凶未卜。
還有那道血雲到底是怎麼來的?看蹇輸傲和榮太上的態度只怕二人心中早已有了猜測,而天鬼也是看出了端倪,所以才放棄天賜良機選擇退走,這血雲一定是大有來頭。
可自己對這些一無所知,他很想現在就返回宗門探望師尊,可一想到馬天行對自己的態度,便讓他打消了念頭,這時候回去就是自投羅網,怕是馬天行和柳鈞別正等著自己呢。
蹇輸傲吩咐手下照顧好豐太上,然後回來對榮太上說道:「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您著急也沒有用,還是安心靜養吧,起碼要恢復幾成戰力再回宗門也不遲,我想馬天行就算再胡來,還不至於自毀劍氣宗的根本。」
榮太上尋思良久,覺得蹇輸傲的話很有點道理,馬天行雖然為人不端,但對宗門倒是十分愛護,想必不會做出過格的事。終於說道:「哎,目前也只能如此了,還是先想個辦法治好豐紹唐和李興源吧。」
出了這等大事,榮太上自然也沒心情跟林岩繼續交談,所以後者知機的跟隨蹇輸傲一同出了石室,他準備在這山谷中繼續教授孩子們修行,而這次是打著劍氣宗的名號,也好為宗門積攢一點功德香火。不過這事還是要跟蹇輸傲商量才行。
而蹇輸傲要做的事情便更多,黃泉帝宗攻入紫陵國,讓這本就失去了皇帝的朝堂亂成一鍋粥,現在戰爭結束自然是要返回皇都,而他作為這一片避難處的主事之人,自然忙得連療傷的時間都沒有。
林岩提出收容遺孤之事,蹇輸傲自然是一百個樂意,便吩咐手下全力配合,爭取將所有遺孤全都送到林岩處,並給他調配了相應資源。
短短時間山谷中就聚集了近十萬遺孤,由此也可看出這一場瘟疫加上戰亂,對紫陵國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特別是黃泉帝宗竟以大批無辜百姓血祭,所作所為當真令人髮指。
十萬遺孤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饒是林岩此前有所準備,但真正面對之時還是感覺陣陣頭大。
好在這些孩子遭逢巨變之後,大多性情更加堅忍,再加上紫陵國多年來教人便是君子和善之氣,這些孤兒雖然還都陌生,卻也知道彼此相互扶助。
當聽說這次很有可能會成為劍氣宗弟子,便更是個個憋著一口氣,想要拿出最好的表現。
這一天林岩正在給孩子們傳授靖難決,蹇輸傲突然找他,他便將孩子們都丟給蓬永駿。兩人來到一處幽深的小山中,經過一道法陣便頓時進入一處洞府。
林岩感覺奇怪,但忍住沒有開口詢問,隨著蹇輸傲坐了片刻,便見一間洞室中走出一人,赫然便是許仲陽,驚得他頭髮都差點豎起來,但一想對方可能是大乘境,擁有分身也屬正常,不過這種突然而來的驚喜,反倒讓他突然間悲從中來,搶前一步便要跪拜。
許仲陽急忙抬手,以法力將他托起,「老夫重傷在身你這一禮可生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