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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這個災星

2024-05-01 06:58:22 作者: 寂靜的雪

  「不好!」榮太上驚呼一聲便衝上前去,爆發所有法力一劍斬落,想要憑藉劍氣化解那股邪氣。

  但他的劍光剛剛斬在邪氣團中,便瞬間消失無蹤,邪氣更是要順著劍光軌跡沖入他的身體,驚得他急忙撤去法力,卻還是被反震得口吐鮮血跌落塵埃。

  這一劍所消磨的邪氣相比總量來說實在微乎其微,不禁讓眾人大為焦急,急忙齊齊出手。

  

  豐太上、李太上隨後爆發,卻是同樣的結果,蹇輸傲祭起功德尺,也只勉強抵擋一瞬,那團邪氣卻已經在這短短瞬間暴漲到數里大小,如同一塊墨色烏雲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炸開,那將是不可收拾的滅域之災。

  榮太上再不遲疑,急忙再度祭出重樓,卻並非用此偽洞天之寶來對付邪氣,而是從中走出一人,赫然便是宋墨涵。

  宋墨涵依舊是渡劫巔峰,但與榮長老卻因林岩修煉星輝劍體而另得機緣,讓二人創出一套大陰陽兩儀劍陣,原本是打算留作無奈之時針對邪修的最後一招,現在卻用來抵擋邪氣入侵。

  兩儀劍陣一出,邪氣頓時被困在其中,並在劍陣的壓力之下拘束成團,暫時沒了炸開的危險,卻也不可能完全化去,那團邪氣當中存在黃泉本源之力,尤其是那麼容易就被化去的?而兩人的法力卻消耗太快,眼看便支撐不住。

  突然一個邋遢身影沖霄而起,同時一尊大鼎從天而降,竟轟然暴漲到百里方圓,然後鼎口朝下直奔那片邪氣烏雲罩落。

  邪氣畢竟是死物,輕易便被收入鼎中。隨後大鼎爆發出雷鳴般的爆響,劇烈震盪著歪歪斜斜落向地面,邋遢身影幾次變化,終於勉強穩住鼎身。

  但要想憑藉此鼎煉化黃泉本源豈是輕易之事?好在邋遢身影丹道也頗為不俗,一株株珍貴藥材不計成本地投入其中,竟真的讓那團邪氣向內收縮。

  這般煉製法力消耗實在太過巨大,而且還缺少一個凝聚邪氣的核心所在,不能將所有邪氣聚攏一起,便始終有炸裂的危險。

  幾位大乘急忙上前襄助,將法力不惜性命地灌輸給那邋遢身影,眾人合力之下邪氣被飛速煉化,但眾人的臉色卻陣陣發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仲陽,也或者說是許仲陽的本尊。原本他的本尊正在閉關當中,只留下分身治療瘟疫災民。不到萬不得已蹇輸傲不願意打斷老友閉關。這也算是蹇輸傲留下的最後一張底牌。

  觀戰當中,原本他幾次忍不住差點出手,但局勢轉變實在太過迅速,還沒等他出手,便被林岩身上飛出的巨棺攪了局。

  本以為危機解除應該是風平浪靜,可沒曾想又噴出這股邪氣來,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沒有能力來抵擋,所以他便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他還是小看了那團邪氣,本以為憑藉寶鼎就算不能煉化,起碼也能封困,只可惜這一出手才知道,那道本源根本不是他所能力所及之物。

  無奈之下他竟一狠心,接連將自己數個合體境分身召喚而來,以分身血肉和一身修為獻祭寶鼎,才終於將那邪氣控在鼎中。

  但大鼎卻也快到了極限,震顫得越來越劇烈,許仲陽一臉凝重,眾人也知道厲害,所以都拼命壓榨自己的法力,力圖在大鼎撐不住之前能將邪氣凝固下來。

  只可惜事與願違,眼看邪氣已經收縮到碗口大小,大鼎卻吱呀聲中裂開一道縫隙,許仲陽見此驚叫一聲:「不好,誰有能夠收納邪氣的天材地寶還請不要藏私,趕緊投入鼎中或許還有機會!」

  只可惜身邊幾位大乘沒有一個身上會攜帶此物,倒是林岩手上有那可九星鬼王的星核,便毫不猶豫的投了出去。

  星核一進入鼎中,便如如同沸油滴入了冷水一般,瞬間瘋狂翻滾,鼎身吱呀聲音越來越密集,裂縫也越來越多,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鼎炸了。

  眾位大乘四散拋飛,齊齊噴出一道血劍,許仲陽更是臉一黑便昏死過去。那團被高度壓縮的邪氣也在爆炸威力下衝上半空,但鬼王星核總算起了作用,不然這一炸之下定然會四散開來,而現在卻依舊是一團,但卻在不斷膨脹,轉眼便有桌面大小。

  雖然這是遲早的結果,但卻是在林岩投入鬼王星核時發生,於是這黑鍋毫無意外的落在他的身上,豐太上更是心中恨道:「這個災星,遇到他準備好事!」

  邪氣再度脫出控制,榮太上等人豈能甘心?畢竟是黃泉本源邪氣,就算它不會擴散開來,但不管它沾染到哪裡,都將是一片死地。

  就算沒了滅域之災,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就在他們咬牙準備不惜性命也要封印邪氣的時候,突然一道鱗光閃爍。

  一條足有百丈大魚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邪氣跟前,然後咔嚓一口便將所有邪氣吞進肚子,或許是這團邪氣太過龐大,妖魚的肚子猛地鼓起,撐得它忍不住打一個飽嗝,便有絲絲邪氣從口中溢出,儘管數量極少,但還是貽害無窮。

  妖魚幾次張口試圖將那邪氣吞下肚子,可幾次試探都沒能成功,不免委屈的傳音說道:「大哥,實在是吃不下了,饒了我行不?」

  這吃貨再度吃撐,也是讓林岩十分無語,只好無奈的將之收回御靈鐲中。然後心思便被轉到御靈鐲之上,也不知道那犼到底做了什麼,只是讓他感覺御靈鐲多了些東西,而且妖魚也變得無比乖巧,卻一時鬧不明白。

  漏網的幾縷邪氣終於被榮太上和宋堂主的兩儀劍陣消磨殆盡,所有人都累得虛脫一般,若不是顧忌自己身份強撐著,只怕現在早就躺在地上。

  豐太上看著林岩臉色陰晴不定,怎麼看這些事都跟他脫不了干係,但細一想又實在無法責怪他,畢竟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出自好心,只是這結果?

  「罷了!」豐太上最終一咬牙,決定將此事咽到肚子裡,永遠再不提起。畢竟劍氣宗沒有太大損失,反倒重創黃泉帝宗和幽冥鬼宗,怎麼看這都是一場巨大的勝利,只可惜這勝利來得慘烈,讓人無法高興。

  蹇輸傲和李太上已經先一步奔到許仲陽身旁,見他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似乎隨時都可能消散,不免心如刀絞一般。

  餵下幾顆救命丹藥之後,許仲陽終於緩過神來,對著老友略一點頭,對方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意,便送出法力助他換回了分身留在這裡,本尊回到洞府當中閉關療傷。

  「把林岩叫過來吧。」許仲陽這具分身沒有絲毫法力,唯一擅長便是醫術,由於本尊牽累,讓這分身也十分委頓,似是大病一場。

  林岩奔來見此不免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雖然兩人接觸時間不長,但他知道許仲陽真心待他,雖然偶爾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但也全都是為了他好。

  「許前輩,你這是怎麼了?」許仲陽慘然一笑,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輕易流淚?要知道你留下的每一滴淚都會成為敵人的笑柄,成為親人心頭的傷痛,憋回去!」

  「我咔,要是沒有後仨字該是多麼煽情的一幕,可惜全被破壞了!」林岩暗自腹誹,突然感覺心情好了不少,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勉強撐出一個笑臉。

  許仲陽喘息一陣繼續說道:「雖然我對你有授業之情,但卻沒有師徒緣分,哎,這一輩子也只能如此了,若是有來生,你是否願意拜在我門下,與我一同精研醫術,解救萬民疾苦?」

  「不是說好了不哭嗎?你還整這麼煽情的段子出來害我嗎?」林岩發現跟許仲陽在一起,總是讓他正經不起來,心裡暗暗提醒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糗,畢竟許仲陽看起來真的傷勢危重。

  「我願意。」林岩話音剛落,許仲陽便掙扎著要坐起來,蹇輸傲本想攔著,但見到他堅毅的眼神,最終只好扶他坐起。

  林岩也趕忙到一旁攙扶著,卻被許仲陽攔住,同時看向李太上說道:「我知道你是劍氣宗弟子,不能轉入我門下,但我對你授業之情卻是不爭的事實,現在我行將就木,你能否拜我一拜?也不枉對你授業一場。」

  林岩聽到這話,眼淚再度掉落,毫不猶豫的退到對方身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納頭便要拜下去,卻又被許仲陽攔住。

  「他是拜我一個人,你們在旁邊占什麼便宜,都給我一邊呆著去。」饒是老友蹇輸傲都忍不住腹誹一句,「這個矯情。」但還是跟李太上兩人退到一旁。

  許仲陽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到林岩面前,「小子,你占大便宜了,磕一個頭就給你一本秘籍,現在磕吧,我快撐不住了。」

  這話怎麼就那麼彆扭?本來挺嚴肅點事,他這一說反倒讓人哭笑不得了。林岩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總算又找回了傷心的情緒,然後鄭重地一個頭磕在地上。

  卻不想許仲陽完完整整受了這一個頭,卻突然「噗!」一聲噴出大口鮮血,同時喃喃說了一句:「果然分……身還是不成啊!哎,拿去吧!」話音未落,他的手竟然化作飛灰,那本秘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許前輩!」林岩真的傻了,他從沒想過,自己一個頭居然磕死了一位師傅,「許前輩!」他悲愴一聲撲上前去,卻無法改變許仲陽緩緩化灰的事實,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授業之師在他懷中寸寸飄散。

  「老天,這都什麼情況啊?難道是我一個頭將老師磕死了嗎?蒼天啊大地啊,出來給個解釋啊先!」林岩臉色漆黑,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而周圍幾人見此忍不住一陣唏噓,更讓本就沉重的心染上一層死灰。豐太上更是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低聲咒罵道:「這個災星果然是赫胥轉世不成?」

  反倒是蹇輸傲知道真相併沒有那麼傷心,上前勸解道:「林賢侄不要傷心難過,或許這樣對他也是好事,能夠早一天進入輪迴,誰說不是一種機緣呢?也許在將來某一天你們還會相見。」

  林岩不疑有他也只能當是一句安慰的話,收拾起悲愴的心情,先將那本秘籍妥善收好,然後小心地將灰燼收集在一起,裝入一個罐子當中,就地挖了一個深坑將之掩埋,然後又找來一塊青石工整地刻一塊墓碑。

  上書恩師許仲陽之墓,弟子林岩敬立,忙完一切他又到碑前跪倒,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響頭,剛剛抬頭卻聽咔嚓一聲響,墓碑裂了!

  「我咔!」林岩瞬間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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