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稱兄道弟
2024-05-01 06:57:29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想得是另外一件事,他突然發現蓬永駿也是有所長的,畢竟這個世界還是相當保守,但這貨卻能三下兩下就勾上一個女人,雖然是深宅怨婦,但也足見功力。
一想到蓬永駿與那不知名的小妾揮手告別的身姿,他的心裡就久久不能平靜,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啊?只是一夕之歡,便可以讓一個女人如此歡喜?作為一個童男他無法理解。
「倘若我跟他學上幾招,林家延續香火的大業還用愁嗎?豈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完成了。」越想心裡越是躁動,不由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蓬永駿看到林岩臉上詭異的笑容不禁心中一寒,深恨自己為什麼要講這些?豈不是將自己採花的罪名坐實了?以對方正道身份,豈會輕易饒恕自己?
一瞬間他再度打算拼命一搏,哪怕今後遭受天下正道的追殺,也比現在被這小子任意拿捏的好。
可就在他剛剛湧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林岩卻笑呵呵說道:「蓬兄,我跟你當真是一見如故啊,此間事情已了,被擄的女子也都救回來,我們何不回瑄姜城把這幾人送回家,然後我們找個酒館美美的喝上一頓,也讓小弟以表對仁兄的仰慕之情。」
「這畫風不對啊。」蓬永駿當即就楞在了哪裡,他實在無法理解剛剛所聽到的一番話,怎麼之前還是劍拔弩張,不過區區半盞茶的功法就仁兄老弟的稱呼上了。「我跟你沒有那麼熟吧。」
「那是因為此前不認識蓬兄,若是早認識一刻,我們早就成為至交好友了,別忘了我們剛剛可還並肩作戰,難道這還不算我們友誼的堅強基石嗎?」
「這……」蓬永駿覺得自己腦筋有些不夠用,又或者是對方思路太過跳脫,總之他完全無法理解,但和總比戰好得多,終於他決定下來,「好,就依……賢弟。」
兩人分別背上四女風風火火直奔瑄姜城,卻不知黑暗當中閃出幾個人影,其中一人沉吟片刻笑道:「有意思的小傢伙,你們幾個暗中看好了這倆人,沒有必要不必出面,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回到瑄姜城中,兩人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打開四個包裹,發現其中果然是四個少女,只是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當中,而且還都中了屍毒,雖然不是很重,但放任不管也是要出人命的。
林岩拿出四顆解毒丹藥,又讓客棧小二熬製了糯米粥幫她們服下,便將四女放置在空房當中休息,他與蓬永駿二人要了些酒菜邊吃邊聊。
兩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經蒙蒙亮,四女終於悠然醒來,全都嚶嚶痛哭不止,好一陣解勸才肯說出各自家中所在。
林岩留了個心眼問明四人生辰,卻發現這四女竟然都是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不禁加了留意。
四女身上屍毒雖然已經抑制,但餘毒未清,便叮囑她們今後一月每天早晚都要喝上一碗糯米粥。安頓好四女讓她們繼續休息,林岩安排小二去她們家中報信,一想到四女家人到來免不了要一番酬謝,為了避免麻煩蓬永駿提議去找個僻靜所在繼續喝酒。
林岩也是厭煩這些沒必要的應酬便欣然同意,兩人從客棧後門出來,到了通達客棧解開從雲龍便一同朝著城中東南一條僻靜小巷走去。
起初還不顯眼,漸漸走著便發現了這條小巷的不同,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脂粉氣,而兩旁建築也格外清幽,不知道的定以為是一片富庶人家的家宅。
林岩已經隱隱猜到了是什麼地方不免臉上有些尷尬,從雲龍偷看他一眼忍不住嘿嘿一笑,片刻之後三人已經在一個叫做品蕭閣門前停下。
從雲龍上前扣門,半晌才有一個小廝揉著惺忪睡眼一臉不耐的來開門,「誰呀大早晨的就叫死叫活的。」
當看清對方面容之後,那小廝頓時大驚,先是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嘴巴,這才忙不迭的跑下台階點頭哈腰的說道:「哎呀,小的該死,不知道是幾位貴客到來,快快請進,我這就叫霜姨出來接待。」
「不必麻煩了,我們就到東廂小樓喝點酒就好。」蓬永駿吩咐一聲,那小廝剛想去安排,卻聽從雲龍說道:「還是叫幾個唱曲的姑娘吧,要不我們幾個人干喝沒什麼意思啊。」
聲音雖低,但林蓬二人卻都聽得真切,蓬永駿轉身看了看林岩,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後者尷尬一笑道:「此前對從大師多有得罪,今天便由小弟做東也算給您二位賠罪。」
「也好,」蓬永駿一聽便答應下來,對那小廝說道:「還不快去安排?」隨後三人便邁步進了品蕭閣的大門。
剛剛坐定,那被稱為霜姨的媽媽便已經趕來,身後還帶著十幾個美貌的女子,人沒進門一連串的嬌笑已經飄了進來。
「哎呦,今天是什麼風啊,把幾位爺吹到我這小院裡來了?」隨後一掐腰,手中絹帕一抖,對身後一眾女子說道:「都愣著幹什麼呀,還不快麻溜的伺候著。」
林岩一見這陣勢,燕瘦環肥自然各有一番風韻,就連那霜姨雖然已近四十年紀,卻也是風韻猶存,雖然此前已經想到了這是什麼所在,但真坐在這裡看著如此多的美貌女子在眼前晃動,還是讓他禁不住臉紅心跳起來。
霜姨兩眼一掃便頓時落在林岩身上,偷偷跟從雲龍使個眼色,見對方點頭便一聲怪叫的坐在林岩身旁,熱絡的斟茶倒水,同時說道:「這位公子可面生得很了,可有熟悉的姐兒相陪嗎?」
「哦,呵呵,」林岩不自然的挪了挪身體,然後尷尬笑道:「我們喝點酒便好,不必麻煩。」
「哎呦,公子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這小院裡最不怕的就是麻煩,要不我把姐兒們都喊起來,看看可有能入公子法眼的。」
「不用,不用,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見林岩真的尷尬,蓬永駿在一旁傳音說道:「賢弟莫要慌張,其實人生處處莫不是修煉?你便當這是一場煉心忍性的修行便好。」
聽到這話林岩便是一愣,隨即心中明了,的確這何嘗不是一番修行,只要自己心不動,又管他八方來風?
「那就全憑霜姨安排就好。」從雲龍聽到這話忍不住手縷長髯哈哈大笑:「公子開竅了,哈哈哈,大善大善,霜姨也不必麻煩了,這同來的幾位姐兒留下斟茶倒酒便足矣。」
看著這老神棍一臉鎮定,似乎就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的氣度,林岩還真以為這是一位坐懷不亂的得到高人呢,心中對他這番氣度也是有了幾分佩服。看來自己還是經歷太少,顯露慌亂了。
片刻之後,酒菜上齊,幾個女子一一落座,彈琴的彈琴唱歌的唱歌,斟茶陪酒巧笑嫣嫣,直把個從雲龍樂得老臉都皺成了菊花紋。
而林岩和從雲龍卻是把酒對酌攀談起來。酒落肚話便也跟著多了,雖是修煉之人,不用法力催化酒氣的情況下,卻也同常人無異,只是酒量遠好過常人一些罷了。
「林老弟,如今你我是兄弟不是?」「那是自然,而且我們還是共歷生死的兄弟。」「林老弟不實誠,你可始終還沒說你是何門何派出身,是不是瞧不起你老哥我?」
雖然彼此都有三分酒意,但林岩心裡無比清楚,這不過就是對方借著這幾分酒力蓋臉,要一探自己的底細,他便在儲物袋中翻找一陣,片刻取出一塊白玉銘牌在對方眼前一晃,隨後笑道:「蓬兄可曉得了?」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蓬永駿心頭卻是劇震,他無比清楚這白玉代表著怎樣的身份,無論是正道何門何派,這都是代表著嫡系親傳。
再聯繫那頭實力強橫的妖魚,他對林岩的身份頓時有了一個猜測,打量左右隨後謹慎傳音道:「林賢弟莫非是御靈宗天下行走?愚兄當真是失禮了,該自罰三杯。」
「蓬兄不必如此,我這身份雖然光鮮,卻也多了不少的麻煩,就如現在這般坐在這裡飲酒,若是被師門知道,還不知要受怎樣的責罰,所以還請蓬兄見諒,今後莫要輕易提起。」
「啊,哈哈,是愚兄考慮不周了,來喝酒!」林岩模稜兩可的回答,卻讓蓬永駿坐實了他御靈宗天下行走的身份。
「林賢弟那頭御獸到底是何來歷?實力當真驚人,金丹屍仆在它面前完全就是小點心,愚兄還是頭一次聽說,不知可否相告一二?也讓愚兄開開眼界?」
「不怕蓬兄笑話,這御獸並非我所有,而是師尊在我臨下山之時借給我防身只用,至於是何來歷我還真說不清楚,只知道它實力強橫,最喜歡吃陰邪之物。」林岩確實不知道,便只好編出這個理由來搪塞過去。
「不過也恰好有此獸,不然那幾個屍仆還真不好對付。」林岩繼續說道:「既然有屍仆便自然有主人,而且此人定然是屍修,也是擄走少女的真兇,想必此次失敗之後他不會善罷甘休,此前城中已經丟了二十四名少女,而且他還在不斷劫掠,依我看來定然是這屍修要以陰屬性女子修煉什麼邪功,搞不好要湊齊三十六個,不知蓬兄對此事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