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雄心壯志
2024-05-01 06:57:27
作者: 寂靜的雪
四名屍仆被生吞一個,但另外三個卻絲毫無懼,依舊不顧死活的直撲過來,林岩對此絲毫無懼,就算沒有妖魚這幾個屍仆也奈何不了他,打不過他可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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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心頭一凜,一種危險的感覺讓他毫不猶豫的躲在妖魚堪比城牆一般寬闊的身後,幾乎在同時其中一名屍仆轟然自爆。
堪比金丹的屍仆自爆其威力可想而知,就算是元嬰境在如此近的距離上承受這一擊怕也不好消受,而更為恐怖的是滾滾而來的濁浪般的屍氣。
林岩心中劇震,他怕妖魚遭到重創,一旦失去這個依仗,自己要想對付這幾個詭異的屍仆可就難了,何況他現在還抱著四個包裹。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妖魚非但毫髮無傷,反倒十分受用,在滾滾屍氣當中悠閒的打個滾,恰好將另外兩個屍仆拍飛出去,隨後渾身鱗片驟然張開。
林岩在妖魚鱗片張開的瞬間便爆退而走,卻清晰的看到那鱗片之下竟有道道詭異的花紋,盤旋著好似一個個黑洞,只一眼就好像要將自己的神魂都吸進去一般。
隨後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竟讓那濃重的屍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直朝它的身體內湧入。
吸淨了所有屍氣後,妖魚美美的嘆息一聲:「啊哈,好久沒這麼舒坦了,哎?還有兩個!剛好肚子餓!」話音未落它的巨口橫張狠狠一吸,頓時另兩個屍仆便好似兩個米粒一般掉入口中。
不但如此就連天空中那八條屍氣鎖鏈也都好似麵條一般被妖魚吞下。吞吃了這一切它終於滿意地打個飽嗝,搖頭晃腦的對林岩說道:「看在你請我吃好吃的,我就不計較你把我丟在地上的事了,不過下次注意哈,再敢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林岩張著嘴好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知道妖魚生猛,但從沒想過這貨生猛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四個堪比金丹的屍仆就這麼一抹搭嘴吃個乾淨,這還不算就連那個鎖鏈法寶都麵條一樣吃了。
「啊?啊!兄弟啊,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你不希望我死吧。」「那是當然了,你是大哥而且救過我,我當然不希望你死了。不過我真不喜歡待在地上,感覺我嘴裡都進沙子了,快讓我回去吧。」
林岩忍不住腹誹道:「進你妹的沙子啊,你連屍仆帶法寶都吞了,你還在乎那點沙子?」但還是趕忙打開御靈鐲讓妖魚回到了水中。
可就在御靈鐲關閉的同時,卻聽噗的一聲,妖魚竟將那鎖鏈吐了出來,同時傳音說道:「原來是這垃圾卡牙縫了,我還以為是沙子呢。」
鎖鏈上一絲屍氣都沒有,竟是被妖魚吞吸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八根森白的鎖鏈丟在地上。
林岩小心的用秋殤挑起鎖鏈看了看,竟一時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他好奇之下用劍斬了一記,卻連個痕跡都沒留下,不禁讓他心頭一喜,「這可是個寶貝。」便趕忙收了起來。
卻在此時突然想起一事,「哎呀,糟了!那個蓬永駿不會是死了吧!」他急忙四下尋找,卻突然看見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躡足潛蹤的朝著黑暗當中挪步。
「蓬道友這是要往哪裡去?」林岩一聲頓時讓蓬永駿一僵,隨後嘆息一聲站起身來,「這位道友既然知道在下名姓,看來是有備而來,說吧,你打算如何處置在下?」
一瞬間蓬永駿已經做好的拼命的準備,畢竟他知道自己的事,在正道人士眼中歡喜宗就是邪修無疑,而正道又是每每將除魔衛道掛在嘴邊的,看來今天也是免不了要一場惡戰了。
不過剛剛林岩表現出來戰力已經讓他心驚,雖然表面看起來不過是築基小修,但與屍仆一番激戰當中,他那一身詭異身法加上煉體法門卻也暴露無遺,讓他知道就算自己全力施展短時間也無法拿下。
但當林岩召出妖魚之後,他便徹底死心,知道自己決計不是敵手,一個不好便可能葬身妖魚腹中。
讓他更為驚懼的是,妖魚一身天賦神通,不但可以吞吃金丹境的屍仆,就連法寶都能吞下,怎麼想自己的小身板也絕對不會比法寶堅固,若真被吞下去怕是骨頭渣子都不剩。
所以在做好拼命準備的同時,他也下定決心絕不先動手,因為他怕了。林岩好整以暇的看了他半天。
不得不承認這蓬永駿長得果然不俗,一身劍袍襯托七尺身材自然添了幾分倜儻,眉目間竟不見半點邪氣,反倒有一股英武之姿,而且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就連林岩自己看了都覺得十分英俊,更別說那些寂寞深宅的俏麗怨婦了。
「以你採花盜柳的行徑當真該誅,但是……」林岩故意停頓一下,看看對方反應,果然在聽到該誅時,對方雙瞳狠狠一縮,一身氣勢也是陡然暴漲。
可林岩接下來這個但是,便頓時讓對方猶豫起來,由此不難看出對方還沒有鐵了心的要拼命,便讓他放下心來。
於是他慢悠悠的踱著步子開口說道:「值此多事之秋,我輩修士自當救黎民安社稷,」說到這裡突然想起對方並非紫陵國人,這社稷安危又關人家什麼事?
他便咳嗽一聲接著說道:「布施恩法廣結善緣,這才是光明正道,他日渡劫之時方能避天譴窺大道。」
「我看你一身修為難得,何不以有用之軀,救四方生靈?」林岩正搜腸刮肚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對方急吼吼喊了一聲,「你嘰嘰歪歪到底想說啥?」
「咳咳,我是想邀請蓬道友一同緝拿真正兇手,還瑄姜城百姓一個公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林岩看著對方。
蓬永駿考慮片刻沉聲道:「我若是不答應呢?」「那說不得我要得罪了!」林岩陡然提起秋殤劍,便要動手。
蓬永駿萬沒想到他能有如此大的反應,急忙大喊一聲:「且慢!」「蓬道友莫非是還有什麼遺言要留下,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
「你就那麼自信能夠吃定我?」「哈哈哈,我輩修道本就是與天爭命,自然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若連這點勇氣都沒有,又憑何修道,所以蓬道友認為我敢不敢拼命?」
林岩沒說自己一定能夠吃下對方,而是說自己敢於拼命,卻是讓對方更是大驚,心中狠狠咒罵一句:「這些正道瘋子!」
「罷了!你說吧,想讓我如何幫助?」一瞬間蓬永駿在性命與自由之間做出了選擇,顯然他選了前者。
「大善,蓬道友能夠懸崖勒馬棄暗投明,當真是瑄姜城百姓之福,我在這裡先替他們謝謝你。」林岩拱手。
對方卻是臉色漆黑的吼道:「別說那些虛情假意,說吧讓我做什麼?」「好,那我就直說了,據我了解瑄姜城少女失蹤之事集中發生在這十幾天內,蓬道友比我來得早想必知道得比我更清楚。」
「恩,略知一二。」「那麼我便大膽推測,蓬道友之所以大費周章的做那一場法事,想必也是跟此事有關了!」
「不錯,我以法事為名將符籙布散出去,目的確實是為了監視全城,今天果然讓我窺破兇手行蹤,只是沒想到卻與屍修有關,此事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所以我本打算這就離開……」他看了看林岩便止住話音。
林岩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便呵呵一笑道:「你做了那麼多對不起瑄姜城的事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難道你就不怕落下因果萬劫不復?」
「從我進入歡喜宗的第一天便已經知道了結果,那又如何?我恨,我恨那些有錢人!他們無非是多幾個臭錢,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奪走別人心頭所愛,那個時候天道在哪裡?」蓬永駿一口氣將自己的經歷說個清楚。
原來他本是一個小世家的子弟,少年時家中為他定下一門親事,女子同是世家出身,長得花容月貌自有一番韻味,卻不想被一個大世家看中,便強搶了去。
蓬永駿氣不過便打上門,哪知道實力不濟被狠狠教訓一頓,他一怒之下投了歡喜宗,歷經數十年苦修,總算有所成,他決定報仇。
報仇之前他打算私會佳人,要她暫避一時,免得在衝突中被誤傷,哪知道當年山盟海誓的兩人如今已成陌路,他前腳剛走,那女子便將他的一切合盤告與夫家。
結果自然不難想像,蓬永駿再度被那大世家狠狠教訓了一頓,他一氣之下再回歡喜宗潛修,又是十餘年過去,終於結成金丹,再去尋仇,卻不想那女子夫君亡故,卻要他帶著自己私奔。
有那麼一瞬間,蓬永駿真的動心了,但突然想明白了這一切,那女子並非是喜歡他這個人,不然那一次也不會通風報信,讓他重傷。
「我恨,恨那大世家將一個清純如水的女子變成唯利是圖的小人,我恨自己不能改變這一切,更狠自己不能保護自己所愛,同時我也恨那些女人水性楊花。於是我便下定決心,要讓天下所有不懂得珍惜感情的有錢人都嘗嘗惡果,讓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都嘗盡得到又失去的滋味。」
「看不出蓬道友還有如此雄心壯志,竟然要送天下大戶每人一頂綠帽子啊。」林岩手扶下頜還真是煞有介事的做沉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