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師徒兩人被藤蔓捲走
2024-06-05 15:44:48
作者: 雪泡梅花
薛小靈扭頭,朝江綠蕪招手:「綠蕪,你快來啊。」
江綠蕪快走幾步:「怎麼在這裡停下了?」
張長老緊緊盯著那樹林:「這樹林不對。」
凌慕寒掃了幾眼:「有邪氣。」
「那也不用怕。」
風無痕霸道道:「論起邪氣,我說第二,誰敢說第一,我只要進去,這裡面的東西立刻就會認慫。」
江綠蕪:「……」
不知道待來日風無痕知道這一行人中諸暨的身份,還會不會如此自信不覺打臉?
風無痕往前走了幾步,那籠罩在樹林上的邪氣果然消散了些許。
他頓覺神清氣爽:「看,我就說吧,他們這些東西也怕我。」
黑色迷霧奔涌而來,迅速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在其中。
江綠蕪:「……」
眾人:「……」
這打臉來的還真是快,都不用等到往後了。
只是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還敢現身如此鬥法。
江綠蕪剛想上前幾步探查,便被人攥住手腕。
「跟著我。」
凌慕寒低沉的聲音響起,江綠蕪的心竟奇蹟般的平靜下來,仿佛不管以後面對什麼都不會感覺到害怕。
「好。」她答應道,雖然看不清,可是那炙熱的溫度卻從手腕延伸而出,灼傷了她一顆心。
凌慕寒明明知道以她如今的修為可以應對一切事情,但卻還是將她這樣保護起來。
江綠蕪抿唇,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繼續往下想下去。
凌慕寒信手一揮,四周便已經亮了起來。
張長老等人紛紛過來。
薛小靈躲在江綠蕪身後,心裡有些害怕:「這是什麼情況,躲在暗處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好像還沒有形體?」
風無痕感應了下:「不是好像沒有形體,而是根本沒有形體。」
此時此刻,竟然有一個沒有形體的東西在他們四周,甚至還釋放出了這樣的黑氣。
薛小靈竭力告訴自己要鎮定,卻還是打了一個哆嗦。
「不是一個。」
諸暨卻又忽然間道:「是很多個。」
四周明明沒有風,每個人卻都感覺到寒意。
張長老冷嗤一聲:「遇到事情就躲在別人後面像什麼樣子,就這樣還是我們源天劍宗的人呢?」
這句話同時說到了兩個人。
江綠蕪躲在凌慕寒身後。
而薛小靈則是躲在江綠蕪身後。
「師兄。」
凌慕寒攔住想要出來的江綠蕪:「是我讓綠蕪躲在我身後的,身為師尊豈能不保護自己弟子?」
張長老鬧了個沒臉:「你也知道她是你徒弟,那你就應該給她歷練的機會,躲在你身後算怎麼回事?」
「師叔說的對。」
江綠蕪深吸一口氣,從凌慕寒身後走了出來。
其實之前她就已經跟凌慕寒說過,自己想要跟他並肩作戰,只是凌慕寒一直還想要保護她。
「師尊,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薛小靈也撐不住,從江綠蕪身後走出來,卻不想被張長老狠狠一瞪:「你從她身後走出來幹什麼,送命嗎?」
薛小靈:「……」
這張長老怎麼那麼難伺候,躲在人家身後不行,出來也不行。
她還沒有想好自己要說什麼,張長老就讓諸暨過來為她設置下一個結界。
諸暨挑眉,帶著笑意:「乖乖待在結界裡,不要出來添亂。」
薛小靈瞪眼:「誰會添亂了?」
諸暨難得哄了一句:「行,那你就好好待在結界裡,為我們出謀劃策。」
這話總算讓薛小靈開心起來。
江綠蕪將這些互動全部都看在眼裡,心裡不禁有些發顫。
雖然他們兩個人的相處都十分正常,怎麼就透露出一股不正常呢?
難道諸暨已經將目光放在了薛小靈身上?想要得到薛小靈?
坦白來講,諸暨自身很優秀,不管是外貌還是靈力都是一等一的,可是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薛小靈又受過那麼多的苦,又怎麼能經受得住再一次打擊呢?
看來她得找到一個機會,跟薛小靈談一談,還得再找諸暨聊一聊,讓他不要跟春天到了的花蝴蝶一樣,四處飛舞自己的魅力。
「你剛才說很多個是什麼意思?」江綠蕪問道,將思緒暫時放在了正事上,不再在這件事情上多想。
「這裡的不是邪氣,而是怨氣,有很多很多怨氣。」
邪氣一般都是從魔獸身上散發而出,而怨氣的來源可就多種多樣了。
江綠蕪還正在想,只覺腳腕一緊,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走。
其力氣之大她根本應付不來,倘若不是凌慕寒及時拉住她,只怕她就臉朝下,被拖著走了。
她無意掃了眼,卻震驚住了,拉住她的不是旁的東西,而是藤蔓,這藤蔓她在渡航墓塚四周見過,這不是箬薇獨有的嗎?
江綠蕪腦海中思緒翩飛,卻也沒忘記幻化出冰雪劍,朝那藤蔓上狠狠一劈。
那藤蔓痛苦的扭曲了幾下,倒在地上。
正當江綠蕪鬆口氣時,那藤蔓卻以極其快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這一次竟是直接攬住了江綠蕪的腰肢連帶著凌慕寒也一起攬住!
江綠蕪剛想要用冰雪劍,那藤蔓就跟成了精似的,將凌慕寒往前一推。
凌慕寒想施法,那藤蔓又將江綠蕪往前一送。
兩個人瞬間被掣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張長老等人想要上前來幫忙,卻不想那藤蔓竟是分裂出十幾條藤蔓,並且以極其快速的速度膨脹起來。
他們一時間被拖住,等反應過來時,江綠蕪和凌慕寒早就已經不在原地,不知道被拖到了哪裡去。
那些藤蔓快速的將江綠蕪和凌慕寒往前拉著。
江綠蕪掙扎,那藤蔓卻越來越緊:「師尊,怎麼辦?」
哪怕到了現在,凌慕寒也十分鎮定:「不用擔心,用靈力保護住自己,我們看看這藤蔓究竟要將我們帶到何處。」
前方就是一個懸崖,江綠蕪急忙運轉靈力,將自己保護起來。
那藤蔓倒是奇怪,在馬上墜到底的時候,竟是放慢了速度,來了個緩衝,讓江綠蕪和凌慕寒能夠安穩的落在地上。
而後便功成身退,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綠蕪站在原地,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師尊,這到底發生了何事?那藤蔓將我們帶到這裡,又放過我們?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我也不知,走一步看一步。」
凌慕寒靠近江綠蕪,關切道:「沒有傷到吧?」
這洞穴乾乾淨淨,構建宏偉,此刻只有他們二人。
江綠蕪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修仙問道者,不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呢?
「我沒事。」
江綠蕪假裝去看四周環境:「這裡倒是挺好,可比風無痕的地界兒正經多了,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怨氣呢?」
有怨氣處,不是屍橫遍野,也是哀鴻遍地,像是如此乾淨的地方有那麼大的怨氣實在不正常。
「師尊,你有沒有辦法給師叔他們通個信兒,讓他們不要擔心我們,就說我們其實很好,沒有任何事情。」
江綠蕪最關心的其實是薛小靈,這麼一失散,旁人自然沒事,也不會怎麼擔心她。
可薛小靈不一樣,在這群人裡面她原本就只跟自己熟悉,現在自己不在,她必然不安穩。
早知道,就不應該任由諸暨畫什麼鬼結界了,當時認為是為了薛小靈好,可現在看來倒也不是如此。
不然的話,現在薛小靈也應該在她身邊,而不是兩人都不知道對方音信。
凌慕寒搖頭:「沒有,不過我們之間有信物,如若我有事,師兄會感應到,你不需要擔心。」
江綠蕪點頭,繼續往四周探查去。
周邊全是灰黑色的鋼鐵建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椅子,雕龍畫鳳,極其巍峨。
江綠蕪心中一驚:「這裡該不會是哪個天潢貴胄的墓穴,或者是哪個皇帝成事前暫住的地方吧?」
說完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可能這兩者是一回事也不一定呢?」
未曾成事的土皇帝在這裡暫住,誰知道到底是會成功坐上那個位置,還是會失敗被人殺了呢?這都不一定。
凌慕寒偏頭:「你倒是想的周全。」
「人之常情罷了。」
江綠蕪去到那椅子旁邊,四處摸索著,卻忽然間聽到凌慕寒的聲音。
「為什麼在諸暨身上放夢蝶?」
江綠蕪身子一下僵直,很快就調整過來:「師尊,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太明白呢?」
在她看來,凌慕寒這就是在詐她,畢竟看出諸暨身上有夢蝶就不容易。
看出夢蝶是她放出來的那可就更不容易了,何況夢蝶身上又沒有寫什麼名字,凌慕寒上哪裡知道呢?
凌慕寒嘆了口氣:「你是否忘記你的靈力是我所教,而夢蝶需要貫注靈力?也許旁人將你認出來很難,但我將你認出來,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小事,你確定直到現在也要瞞著我嗎?」
江綠蕪倒是將這一茬給忘記了,她只一心想要瞞過諸暨,在夢蝶上貫注了不少靈力。
她咬唇,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隱瞞也不過是死不承認。
「師尊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在烏桓山集合之時。」
竟那麼早?
江綠蕪暗暗心驚:「那師尊為什麼之前不問我,而是現在才來問我?」
凌慕寒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走一步,江綠蕪心裡就咯噔一聲,而到他終於在自己面前站定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連呼吸都忘記了。
手掌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蜷縮起來,此刻裡面沁滿了手汗。
「因為我相信你。」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必然有你的道理,當時大事未成,我不想擾你心緒。」
那麼為什麼現在又說了呢?
自然是因為他們被整到了這麼個地方,除了彼此就再沒有其他人,足以無話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