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會陪著他一起付出代價

  「你倒是一個心中有大愛之人。」

  「我不是有大愛，我只是分得清楚。」

  江綠蕪額頭冒出冷汗，但卻還沒有放棄：「一則，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二則，你幫了蔓蔓也幫了那些女子。」

  三則，你身上繫著當年事情真相。

  應陽子其人自私自利，好大喜功，又極其喜愛面子。

  被人壓著已然不快，何況這還是一名女子。

  就連掌門之位可能都要跟他失之交臂，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忍著。

  所以後來，若凌上仙被趕出了源天劍宗失去了記憶，而張長老也失去了記憶。

  這些事情中，只存在一個絕對的受益者，所以不管怎麼樣，一定跟應陽子脫不了關係。

  這件事情也是她可以化被動為主動的唯一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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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點，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其他人不需要知道。

  若凌上仙無法拒絕江綠蕪的誠意，便只能加快速度洗滌自己身上的陰邪之氣。

  而與此同時那脈絡樹卻劇烈的顫抖起來，散發出陣陣光芒，以極其快速的速度移動而來，徹底將江綠蕪和若凌上仙包裹在其中。

  江綠蕪想要抵抗，整個人卻被定住了，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若凌上仙，你之前有過相似的情況嗎？」

  別說江綠蕪了，現在就是若凌上仙也無法再動彈一點。

  「我不知道，不過你能感應下他們嗎？看他們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

  江綠蕪只顧著慌張了，都忘記了自己還可以感應了。

  她閉上眼睛：「善意的。」

  隨即她感受到自己身體內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遊走著，剛剛因為放血而造成的虛弱全部消失，反倒是越發的精神起來。

  而那光芒籠罩在若凌上仙更是神奇，她剛才還沒有辦法的陰邪，竟在瞬間消失了個乾淨，同時還朝若凌上仙的體內灌輸了一股強大靈力。

  若凌上仙調整體內靈力，不忘解釋：「看來是你體內的洪荒血脈再次被觸發，這才會幫助我們。」

  洪荒血脈就存在於江綠蕪體中，隨時涌動著，維持著她的生命。

  可就是這樣隨時隨地都在體內流淌著的東西，江綠蕪卻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唯一的幾次觸發使用都是在危機情況下。

  江綠蕪有些喪氣：「該不會我下次使用也得先將自己給獻祭了吧，這也真的是太難為我了。」

  若凌上仙被她逗笑：「你現在只是不知道該怎麼使用它而已，等過段時間你自然就會使用了，到時候你便可隨心所欲。」

  江綠蕪伸出手，企圖操縱洪荒血脈，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與此同時，一抹黑色升騰而起。

  若凌上仙立刻變了神情：「你是不是有失控的情況發生？」

  江綠蕪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還是這次，遂點頭。

  「之前險些失控，在血池中的時候已經失控，是師尊將我給拉了回來，這有什麼問題嗎？」

  她一直認為這是力量太過於強大導致的失控，是以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看著若凌上仙這麼驚慌失措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

  「洪荒血脈是極其強大的力量，能帶給你多大靈力，就會帶給你多大災難。」若凌上仙解釋。

  江綠蕪還是不明白：「上仙，你可以將話說的更清楚明白些嗎？我有些聽不太明白。」

  若凌上仙嘆了口氣：「洪荒血脈千年得見一次，要麼你將它馴服，要麼你被它吞噬。」

  江綠蕪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可洪荒血脈不是在我體內嗎？它不是原本就屬於我嗎？怎麼還能吞噬我？那它不就也完了嗎？」

  「不會，你被吞噬的過程就是它意識覺醒的過程，所以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才是。」

  江綠蕪一路來走的並不容易，原本以為終於有一戰之力，可如今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所以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對嗎？」

  若凌上仙緊緊盯著那黑氣：「對，多則一月，少則你下一次被引發動手之時。」

  江綠蕪又仔細回想起血池中發生的一切：「上仙，你知道的事情風無痕是不是都知道？」

  若凌上仙雖然醒來後一切都已經停止，卻還是從中尋到了些許端倪。

  「你這一次失控是因為無痕？」

  若凌上仙抿唇，十分歉然道：「怪我醒來的太晚，也怪我現在太弱，否則的話我也是可以幫助你的。」

  江綠蕪搖頭：「一切都是命，風無痕只是將那扇大門給我打開了而已，真正決定跳下去的人是我自己，跟其他人無關。」

  她又驀然抬眸：「上仙，這件事情可否不要告訴我師尊？」

  「為何？」

  若凌上仙明顯不贊同：「你師尊已經到洞虛階品，將你情況告知，興許他會有辦法。」

  「上仙，如若你都沒有辦法，那麼師尊應當也沒有辦法，何況，他已經為我操心很多，我不想讓他再擔心我。」

  江綠蕪心裡其實有股直覺，她覺得如果凌慕寒知道她現在的身體情況，可能就不會再繼續去極寒之地，而是直接將她帶回源天劍宗。

  到時候，這一切可都白費了，她都走到這裡了，不希望半途而廢。

  「而且，上仙，我數次提升都是在危險情況下，興許我下次遇到危險就可以完全掌控洪荒血脈了呢？而且我為你療傷，驅散陰邪，你也可以幫我的吧？」

  江綠蕪睜大眼睛看著若凌上仙，那神情就仿佛是一條想要得到寵愛的小動物似的，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我暫時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逞強，萬一扛不住了，立刻要告訴你師尊。」

  江綠蕪放鬆：「好。」

  若凌上仙體內的陰邪被洪荒血脈掃除乾淨，她掌心結下一蓮花印，緩緩注入江綠蕪體中。

  「此為淨蓮，可以提升靈力純度，洗滌不好之物，只可壓制，不可徹底清除。」

  江綠蕪覺得自己眉心一痛，伸手撫去卻仿佛摸到什麼。

  「上仙，這是什麼？」

  「這是淨蓮印記，一直到你徹底掌控洪荒血脈才會消失，而在此之前，你我靈力相連，你遇到事情我自不會逃過。」

  雖然若凌上仙並沒有明說為何要弄出淨蓮印記，可江綠蕪已經猜到。

  風無痕的識海已經徹底變的烏漆嘛黑，只怕若凌上仙是擔心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傷害她。

  如此一來，便徹底斷絕了風無痕害她的可能，在完全掌控洪荒血脈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而當淨蓮印記消失的時候，她已經掌控了洪荒血脈，就是風無痕還想要傷害她，只怕都已經沒有了那個能力。

  若凌上仙將一切都為她想好了。

  愧疚從心中升騰而起，江綠蕪乾脆將一切挑明：「上仙，風無痕做下的事情無法抹平，現在之所以帶上他，是因為我們要去極寒之地找歸元丹。」

  「而當找到歸元丹，調查清楚當年事後，風無痕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強勢如張長老都沒有拒絕，也沒有提出異議只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一切雖然已經被藏在了太平下，卻依然無法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

  既然此事無法避免，江綠蕪也不想再跟若凌上仙虛以委蛇，隱藏不說了。

  「我知道。」

  若凌上仙十分平靜：「不用你們，等一切結束，我都不會放過他。」

  若凌上仙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而是十分認真的說出這句話。

  哪怕是江綠蕪都無法質疑這話中的真假。

  「可是上仙，他是你親傳弟子，更是為你才做下這些事情。」

  「我知道，但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無從抵賴，到時不管是怎樣的結果，我都會和他一同承受。」

  江綠蕪極其震撼，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冷靜的處理好自己的人。

  也不是所有人會跟著人一同承擔後果。

  若凌上仙的品格遠遠超過她的想像。

  江綠蕪伸手鄭重作揖：「上仙，你是我見過心性最為正直之人。」

  若凌上仙將她扶起，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似乎是在跟她說。

  「並非心性正直，而是因果循環，所有人都不可能逃得掉。」

  從識海中出來後，凌慕寒便撤掉了結界，伸手撫去落在她額頭髮絲，低聲詢問：「剛才發生何事？」

  江綠蕪回道：「觸發了洪荒血脈。」

  「那這蓮花印記呢？」

  江綠蕪如今穿了一套粉色裙衫，發上並未佩戴過多首飾，只有一根珍珠髮釵。

  皮膚白皙，額間一抹赤紅蓮花印記，更添幾分妍麗之色，讓人轉移不開視線。

  她摸了摸：「是不是很好看？我想起凡間女子經常用花鈿作為裝飾，一時手癢便給自己也整了個，如果不好看的話我就抹掉。」

  「好看。」凌慕寒自然知道她這是在打消旁人的疑慮。

  果然，江綠蕪再次低聲道：「其實是因為在識海中，若凌上仙給我打入了一個什麼標記，只要有這標記在，我便和若凌上仙一體。」

  剩下的話，江綠蕪沒有再說，凌慕寒卻已經明白。

  風無痕更是一字不落的聽到，臉色有些發黑：「師尊，你不信任我？」

  若凌上仙一如既往的溫柔：「我怎會不信你？不過是給他們一些保證罷了。」

  風無痕冷哼一聲，不情願道：「我雖壞，卻也有基本道義，不會在這一路上傷害江綠蕪的。」

  他們正說著，只見走在前面的張長老停下腳步，正在鬥嘴的諸暨和薛小靈也跟著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