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恢復記憶後才有答案

  「那是。」

  江綠蕪頭抬的高高的：「師尊雖然年紀小，但卻是源天劍宗三百年來最有天分之人，現在算上八位長老，唯獨有師尊進入洞虛階品，何止是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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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自主的，維護誇獎凌慕寒這一面就流露了出來。

  哪怕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她聽到有人誇獎凌慕寒心中還全部都是欣喜，可比別人誇獎自己要開心多了。

  凌慕寒看著江綠蕪這幅驕傲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上仙不必擔心綠蕪，我不會讓她有事。」

  若凌上仙還是不想接受：「現在人太多了，有暴露的風險。」

  如若周邊都是凡人，自然不用擔心，可偏偏他們身邊也都是修仙之人，從張長老到諸暨，每一個修行境界都不低。

  凌慕寒沉吟片刻：「你們進入綠蕪識海，我為你們設立結界。」

  他設置下的結界非一般人無法破除，足以完全。

  見若凌上仙還在猶豫，風無痕急躁萬分：「師尊，你還在猶豫什麼？江綠蕪真的不會有事。」

  「是，我真不會有事。」江綠蕪附和風無痕道。

  若凌上仙這才答應：「那好吧。」

  江綠蕪再次掐訣，引她進入自己識海。

  只是當進入的那瞬間，江綠蕪就怔楞住了。

  若凌上仙明顯注意到她的神情：「怎麼了，可是識海有什麼不對？不如放棄？」

  「不需要。」

  江綠蕪又往前走了幾步，她還記得上一次進入識海是在鳳鳴山試煉，箬薇強行打進。

  那時她的識海宛若海面一般，升騰起一棵脈絡樹。

  箬薇進入脈絡樹，企圖奪舍，被她打敗，陰差陽錯升了金丹。

  而如今她的識海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一望無際，而看不到邊崖。

  天空不是純正的白，而是帶著淺淡的粉稀釋了黃，一派溫柔寧靜。

  而那棵脈絡樹更是直接直入雲霄，枝繁葉茂，不可同日而語。

  「可是識海發生了變化？」

  若凌上仙仔細看了下四周，笑道：「你倒是一個內心純淨且有天賦之人。」

  有天賦這是必然的，江綠蕪已經聽這話聽到過很多很多次了。

  只是內心純淨？她此生就是為了復仇而來，還真的會什麼內心純淨？

  江綠蕪想到什麼便問出什麼：「若凌上仙，如若一個人心中已經被仇恨占滿，那麼是否還算是一個內心純淨之人呢？」

  若凌上仙一直在看江綠蕪，自然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噬骨仇恨，這恨意讓她都有些心驚肉跳。

  但卻轉瞬釋懷：「你是否因為此事而停滯不前，無法更近一步？」

  江綠蕪知道這飛升了上仙的人的確是會非常厲害，但是也不至於厲害到這種地步吧，竟然還能看的出來她的瓶頸在哪裡？

  若凌上仙看出她的疑問，朝脈絡樹一指，樹幹中有一圈印記。

  「如若你一路順利，不該有那印記，有那印記便說明你的修行之路並不順利。」

  江綠蕪這才明白過來，索性坦蕩道：「鳳鳴山試煉後，我就得到了七彩蓮和達月魔，按照道理來講，我早就應該到元嬰了，但卻一直突破不了，總是差一點。」

  金丹到元嬰自然不簡單，但是江綠蕪如此有天分，還有七彩蓮和達月魔在手，這就如同別人已經將飯碗給端過來，只等著餵給江綠蕪了。

  若凌上仙臉上漾出一抹淺淡笑容，如同落日夕陽，美不勝收。

  「這才是最正常不過之事，修行之路上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不需要怕，只要面對過去便可。」

  「那如果我走不出來呢？是不是代表我就會被一直困在金丹？還有我剛剛的問題，倘若一個人心中懷有恨意，那這個人是不是就不愧為一個心靈純淨之人？」

  若凌上仙掌心向上，一團霧氣驀然升起，灰撲撲的宛若雲彩一般的東西浮現在她手上。

  「這是什麼？」

  若凌上仙臉上浮現出一抹沉痛：「這是無痕的識海。」

  江綠蕪再次認真看了看風無痕的識海，又看了看自己的識海，蹙眉：「這是為什麼？是識海還分為很多種類嗎？」

  「不是，是他的心靈早已不純淨，所以早在血池陣法中我就知道你們是被他帶過去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做的。」

  江綠蕪其實一開始也曾疑惑過，畢竟若凌上仙是風無痕的師尊，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偏向於他。

  何況她已經沉睡許久，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她都不應該那麼乾脆果斷，但倘若有這識海為證，倒是可以將這一切解釋的通了。

  江綠蕪啞然：「我想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輸在了這裡。」

  若凌上仙另外一隻手攤開，如水晶般流光溢彩的光圈出現，看上去竟是比她的還要好。

  江綠蕪咋舌：「上仙，這可是你的識海？」

  「不是，這是無痕一開始的識海，我當時並未準備收男弟子，想要收一個女弟子，倒不是對男子有意見，而是因為源天劍宗女子太少。讓我改變想法的就是他的識海，如此玲瓏剔透，如此流光溢彩，足以證明此人心思純淨。」

  江綠蕪也不勝唏噓，更想趕緊找到歸元丹，知道過往一切。

  風無痕從一個如此良善之輩變成那樣一個心狠手辣之徒中間到底發生了怎樣恐怖的事情。

  「我拿出來這識海只是為了讓你看到。」

  若凌上仙頓了下：「我不知你為何心生恨意，但從你神情我判斷出來必定是血海深仇，如此前提下，你識海還能如此足以說明你心思純淨。」

  江綠蕪喉嚨忽然間有些干啞。

  她沒有想到若凌上仙對比風無痕的識海，竟只是想要讓她知道她是心思純淨之人。

  若凌上仙拿的的確不是自己的識海，而是旁人的識海，可是那些事情對於她來說必然也是噬心之痛。

  一個能夠拿自己畢生之痛來安慰他人的人又怎能不讓人感覺到尊敬呢？

  「若凌上仙，我不值得你如此。」

  若凌上仙看江綠蕪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小輩一般：「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曾是源天劍宗的人，你也喊了我一聲師叔，我自然要對得起。」

  她眼眸瞬間黯淡下來，近乎呢喃：「何況，現在願意承認我還是源天劍宗中人的只怕也只有你了。」

  雖之前記憶不清，但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已經說明源天劍宗是真的不想要再跟她產生任何聯繫。

  哪怕飛升為上仙，她的內心也仍然是渴望溫暖的。

  「他還好嗎？」

  若凌上仙邊問，邊伸手摁住自己心口，奇怪，怎麼會心中泛起絲絲疼痛呢？

  如果說江綠蕪之前還沒有反應過來若凌上仙說的是誰，可是看到她這幅模樣，也知道到底說的是誰了。

  應陽子，只能是應陽子。

  她不能表現出痕跡，只能淡然道：「掌門很好，靈力越發精進。」

  她想要轉移開話題，剛好想到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若凌上仙，你可知道普池？」

  普池。

  她曾在源天劍宗渡航和箬薇處看到過。

  也在若凌上仙的棺槨上看到過。

  「普池，」若凌上仙咀嚼著這兩個字：「不知道，從未聽聞。」

  「可是你的棺槨上刻著這兩個字。」江綠蕪道。

  若凌上仙又仔細回想了一番：「我的確不認識普池，至於棺槨上的字，會不會是無痕給我買來棺槨時就已經有的呢？」

  「那也未免太巧了。」

  江綠蕪沉思著，她總覺得這肯定是一個突破點，當這個點被突破後，很多很多隱瞞著的事情就都會浮現出水面。

  手忽然一緊，是若凌上仙攥住了她：「不要擔心，等我們找到歸元丹，等我恢復記憶，一切便會有答案。」

  江綠蕪點頭，再不磨蹭，想要召喚出上邪，到了頓了下，幻化出了一根繡花針，扎破手指。

  紅色的血液如同涓流般流通向若凌上仙。

  只是那紅色的血液在觸碰到她的時候，竟瞬間變成了黑色！

  江綠蕪連忙移開手指，若凌上仙的臉色卻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

  「上仙，你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恢復好嗎？怎麼會更嚴重呢？」

  若凌上仙闔上雙眼，周身泛起淡淡微光，只見黑色絲線在她周身遊走。

  她睜開眼睛，搖頭：「算了，沒用了。凡事都有因果，無痕所做之事，雖不是我做，卻是因為我，如今那陰邪已經蔓延到了我身上。」

  江綠蕪一時不該說什麼，如若風無痕知道自己想要為若凌上仙好，結果卻造成了這種後果的話，會不會後悔？

  「那我現在可以為你做些什麼嗎？」

  江綠蕪望著自己指尖那一點血，到底還是將上邪召了出來，沒有猶豫就衝著掌心狠狠劃了下去。

  鮮血頓時汩汩的往外冒，她掐訣那鮮血試探性的觸碰到若凌上仙，頓時就撕開了一個小口子，驅散了一點陰邪。

  若凌上仙想要為江綠蕪療傷，但卻被拒絕：「若凌上仙，趁現在，驅散你身上陰邪。」

  若凌上仙一邊運功，一邊勸她：「你還是讓我給你治療吧，驅散陰邪不是一點鮮血就能解決的，等我驅散完，你都快要血盡而亡了。」

  江綠蕪運功，光圈將鮮血往外趕：「你放心，我不是會逞強之人呢，我現在先嘗試能夠為你做到什麼地步，如果真的無法我不會繼續的。」

  「畢竟我們還要相處很長時間，為你驅散陰邪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若凌上仙已經很多年來沒有被調動起情緒，當下卻是不由感動，眼圈都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