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目的是找到這裡

  江綠蕪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凌慕寒又伸出手指在她眉間花鈿上點了幾下：「還有這花鈿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你也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江綠蕪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一件事情露餡，卻不想自己竟然敗露的如此徹底。

  凌慕寒竟然早就知道一切，不過就是沒有問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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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綠蕪倒是沒有被抓包的窘迫，或者不悅，反而覺得這才是最正常的。

  凌慕寒不止是源天劍宗三百年來最有天賦之人，其智商更是無人可出其左右。

  畢竟源天劍宗總共八位長老，凌慕寒是其中最年輕之人，更是玄殷長老在旁虎視眈眈，如若他自己不爭氣，只怕早就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沒有了。

  江綠蕪的確想隱瞞下去，不想告訴凌慕寒，可到如此地步也就沒了再隱瞞下去的必要。

  「諸暨身上的夢蝶是我下的，因為我懷疑他，在鳳鳴山試煉中，唯獨他的靈力深不可測，更是可以一招秒掉紫玉仙子和沙華等人。」

  江綠蕪一點一點交代，並未透露他真正身份。

  畢竟她懷疑諸暨好說，可如若已經知道諸暨身份那該怎麼說？

  想到前世的事情，江綠蕪就一陣牙疼，她可不想再跟諸暨扯上任何曖昧關係。

  「至於我眉間花鈿，就更簡單了，洪荒血脈越發囂張，在逐漸吞噬我，最晚一個月，最早就在我下次失控。」

  在江綠蕪的想像中，凌慕寒就算是知道她隱瞞很多事情，卻也不該知道真相後還如此淡然。

  她不禁疑惑：「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凌慕寒的確早有猜想，可如今真被江綠蕪證實，卻還是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還沒有回答，凌慕寒又道：「怕我知道你的情況，不再讓你去極寒之地？」

  江綠蕪點頭承認。

  凌慕寒長嘆一口氣：「綠蕪，我想讓你平安，卻不會為你下任何決定，你想做什麼事情，只有你自己能做主。」

  江綠蕪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說可以接著去極寒之地了？你不會將我帶回去了？」

  凌慕寒透過江綠蕪仿佛看到自己，更仿佛看到眾多心懷理想，目標的人。

  朝聞道，夕死可矣說的就是這些人。

  「是，我不會帶你回去。」

  雖然知道不應該，凌慕寒卻還是忍不住道：「你到底認為我是怎樣一人？難道會違背你心意，強行將你帶回去不成？」

  他一貫冷然，對周遭一切事物並不上心，哪怕身邊有人罵他，他都可以做到心中無波瀾，可不知道為何就是不希望江綠蕪誤會自己。

  可能是因為江綠蕪是他的親傳弟子吧？

  他也只準備收這麼一個親傳弟子，是以在她身上花費的心思和功夫就格外多些。

  這麼一會兒，凌慕寒便已經為自己的舉動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甚至還覺得不會更好的解釋了。

  江綠蕪還沉浸在被抓包的情緒中，自然也沒有反應過來凌慕寒情緒有哪裡不對。

  「當然不是，我是怕你擔心我。」江綠蕪脆聲道，心裡卻又升騰起一些悲哀。

  前世兩人是夫妻，關係不知道比現在親近了多少，卻從來都未曾跟對方說過真心話，體己話。

  如今兩人不過師徒關係，她倒是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告訴凌慕寒了。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兩人身為夫妻時，江綠蕪總希望凌慕寒可以再關注一些，多關注自己一些，最好是自己不需要說什麼，對方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心意。

  而今生她對凌慕寒沒有那方面的期待，心中想的只有報仇，凌慕寒又是她唯一可以指望上的。

  她自然就希望自己跟凌慕寒之間不要有什麼誤會，省得讓人鑽了空子，製造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凌慕寒也是一怔，沒成想會得到這樣答案，心中的那麼點鬱悶消散了些，卻又多了些。

  「綠蕪。」

  他好聲好氣道：「倘若有件事情我怕你會擔心，我就會先告訴你，跟你一同商量解決方案，而不是直接隱瞞，隱瞞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只會製造更大的事情。」

  這些話江綠蕪自然也明白，她接受了凌慕寒的教導。

  「好，師尊，我知道了，下次我會直接告訴你。」

  她低著頭那樣乖巧，別說凌慕寒原本就沒有怎麼生氣，就算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氣，看著這樣子的她只怕也生不起氣來了。

  江綠蕪以為今天的事情到如今已經算是結束了，卻不想凌慕寒又再次說道。

  「我知道你心中藏著一件事，不說自然有你的原由，我也不想強迫你將此事說出來，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是你的靠山和後路，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江綠蕪怔怔然。

  真的有凌慕寒就什麼都不用怕嗎？

  前世也有他的，可是最後她不也落得那樣下場嗎？

  也許是試探，也許是不甘，江綠蕪吶吶道：「師尊總要娶妻，到時有了師娘如何肯讓你照看我？」

  娶妻生子凌慕寒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不，也許也是考慮過的，就是初次見到江綠蕪時。

  他曾想過，也許江綠蕪會想要讓他娶她，畢竟在那樣的情況下，女子若想有個出路，便是嫁人。

  可江綠蕪不一樣，她選擇了另外一條路，成為他的弟子。

  那麼，他還會娶妻生子嗎？

  凌慕寒想要探尋這個問題的答案，卻不想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江綠蕪的臉。

  他失笑，安慰道：「你竟也會有不安？放心，我會永遠照顧你。」

  「真的？」

  江綠蕪抬起乾淨澄澈的眼神：「真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照顧我嗎？一輩子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江綠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發顫。

  明明已經告訴過自己那麼多次，想要讓自己釋懷那麼多次，可她仍然會希冀那麼點不可能的東西。

  「會。」

  凌慕寒卻沒有過多猶豫：「在答應收你為親傳弟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準備好照顧你。」

  這一點，他沒有騙人。

  親傳弟子同別的弟子可不一樣，說的直接一些，這可是要繼承他將來衣缽的。

  江綠蕪成為源天劍宗的長老？一想到會有那麼一天，凌慕寒就覺得極寒之地必須要去，事情也必須要調查清楚。

  無論如何，他希望自己交給江綠蕪的位子是乾淨的，沒有後顧之憂的，而不是需要江綠蕪在血泊中行走，九死一生。

  「好，那我可就記住了。」

  江綠蕪輕聲道，她就貪心這麼一次，只貪心這麼一次，往後再不會貪心了。

  如果說師徒名分就可以讓凌慕寒一直照顧她的話，還真是比夫妻名分要好很多。

  只不過自己的心中到底有那麼幾分不甘，曾幾何時，她根本就不需要要這樣的承諾。

  可是，不需要要這個承諾的時候，她悽慘而死。

  有了這個承諾的時候，她又已經不是凌慕寒的娘子。

  世間終究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事，魚和熊掌又怎麼能夠兼得呢？到底是她貪心太過。

  安靜的氣氛最容易讓人胡思亂想，江綠蕪收回放在凌慕寒身上的全部心神：「師尊，我們還是探尋這個山洞吧，早點找到機關，也好早點出去，你說呢？」

  凌慕寒點頭，不忘記叮囑一聲：「如若撐不住了，立刻告訴我，不要逞強。」

  江綠蕪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師尊，你也知道我還有未竟之事，我又怎會讓自己出事呢？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也一定會比應陽子那個腌臢老頭子晚死！

  這山洞中很是光潔，幾乎可以一眼看到底。

  江綠蕪和凌慕寒都用法力巡視一圈，並未有什麼機關。

  桌面上卻放著一個竹簡，攤平了的。

  江綠蕪仔細查閱：「師尊，這裡寫著切勿碰觸。」

  她的手幾乎要碰到那竹簡了，緊急收了回來。

  她又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我總覺得這樣寫了，那這東西就一定碰不得。」

  似乎是上天就想要打江綠蕪的臉，她剛說完話，周圍就一陣地動山搖起來。

  地面忽然間再次凹陷出一個大洞來，江綠蕪和凌慕寒掉了進去，好在兩人都有靈力傍身，這才不至於吃虧。

  撲通，撲通。

  江綠蕪可以聽到凌慕寒的心跳聲，早在地面開始震動起來，凌慕寒就將她攬在了懷裡，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同樣是趕路許久，江綠蕪都覺得自己身上味道並不好聞，但凌慕寒身上的味道卻還是十分清新的。

  江綠蕪深深吸了一口：「師尊，我無事了。」

  她還不忘記吐槽一聲：「這山洞的主人倒是挺聰明，只是他怎麼就知道來的人不會動呢？要是動了呢？難道也會觸發機關嗎？」

  凌慕寒手指捏了下，淡然道：「也許不管觸碰還是不觸碰都會觸發機關，對方應當是想要讓人找到這裡的。」

  江綠蕪卻說出了一個反方面意見：「也許對方就是不想讓人找到這裡呢？」

  「不太可能，你想剛剛抓你我來的藤蔓，根本就未曾有一點兇相，所以我猜這也是背後人的意思，他們並不想傷害我們，而是想要讓我們調查到一些事情。」

  雖然凌慕寒的確是非常非常聰明，可是此刻，江綠蕪卻還是不敢認同。

  「師尊，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麼這裡的主人在出事前就得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裡，否則的話又怎麼會攔截住我們？」

  江綠蕪蹙眉：「如果說這個人真的有這麼厲害的話，他又怎麼會被暗害到這種地步，需要寄希望於別人呢？」

  別說是之前，哪怕是現在，推算後事，尋找到幫助自己的人都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背後蘊藏的靈力更是龐大無比，江綠蕪不相信，擁有如此強悍靈力的人竟也會被困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