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見家長
2024-06-05 14:36:38
作者: 蒼山遠
顧寧瞧著梳妝檯上的那個足足有拳頭大小的寶石,一雙眼睛頓時亮了。
「是誰送來的?」
「縣主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春玉替顧寧梳著頭,笑道:「自然是謝大人送來的,謝大人可是一心想要討好您呢!」
自從上次一別,謝宴就日日讓人送些寶石來。
對於財迷顧寧來說,這禮物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顧寧美滋滋的將寶石放到了一個精美的匣子中,這裡面已經堆了好幾顆大的寶石,即便是宮裡的娘娘,也不一定能有這一顆這樣成色的寶石。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而顧寧的這一個匣子中,全都是價值千金的寶石。
即便是跟在顧寧身邊,看多了這樣的好東西,春玉還是會為謝宴的心思驚嘆。
「謝大人對您可真好。」春玉輕聲道。
顧寧輕哼一聲,將匣子關上後,慢悠悠地說道:「他做了錯事,當然要討好我了。」
聞言,春玉笑道:「縣主準備何時原諒謝大人?」
雖說顧寧跟謝宴已經不再冷戰,但每次謝宴想要見顧寧,顧寧都是避而不見,一連三天都是這樣。
岳榮試圖從春玉這打聽到消息,但春玉問顧寧,顧寧卻說自己還不曾原諒謝宴。
「看心情吧。」顧寧看著銅鏡中光彩照人的自己,勾起了唇角,「心情好了,原諒他也無妨,可若是心情不好……」
春玉見顧寧臉上難得露出的小女兒情態,偷偷地笑了笑:「那就要看謝大人的運氣了。」
這時,失蹤人口系統回歸,一開口就是:「宿主,您的氣運值為-98,若是再不接近目標人物謝宴,一個月後,您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系統總是能在這種時候煞風景。
顧寧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用不著你提醒!」
「系統也只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宿主。」系統機械的聲音中硬是透露出了一股委屈。
顧寧狠狠地捏緊了手,才沒讓自己翻白眼:「那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每次跟謝宴在一塊的時候你都不能出現?要是我當時正好處在危險中,需要用到系統工具怎麼辦?」
回應顧寧的,是無盡的沉默。
顧寧氣得冒煙,春玉見她的情緒波動,很是擔憂:「可是奴婢弄疼您了?」
「不是。」顧寧擺了擺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讓我不開心的事。」
心虛的系統更加不敢說話了,但春玉聽了,卻無端聯想到了謝宴,她暗暗在心中為岳榮默哀。
看來縣主的氣還沒消呢……
她連忙將最後一支金釵插入了顧寧的髮髻中,輕聲道:「縣主,是時候出去了。」
「孔將軍剛走,陸大人就來了。」春玉低聲道,「公主說了,您還是要出去見一見陸大人的。」
聞言,顧寧有些心虛:「一定要去嗎?」
「公主都已經吩咐了,奴婢也替您打扮好了,若是不出去見一見陸大人,豈不是可惜了這一身裝扮?」
顧寧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她跟系統並肩作戰了許多個世界,但那都是演戲,全憑演技決定,可今天要見的陸世楷是謝宴的親人,今日這一劍,就像是臭媳婦見公婆……
顧寧暗自吐槽了一句,但還是抬起了下巴,明艷動人的臉龐籠罩著一層柔和的日光,更添風情。
「走吧。」
顧寧開口,就自己往前走去。
春玉輕笑了一聲,趕緊跟上:「縣主不必擔心,之前在江南時,陸大人就很喜歡您。」
「你別說了。」顧寧趕緊衝著春玉擺了擺手。
她本來是只有一點緊張,但春玉這麼一說,她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見狀,春玉連忙道:「奴婢這就閉嘴。」
此時的前廳,大長公主坐在主位,陸世楷與裴安臨各坐在左右,兩人目光相對時,陸世楷能清晰感受到裴安臨眼中的不悅。
他無奈低頭,借著喝茶的動作,遮掩住了唇角的苦笑。
這裴安臨,果然是因為謝宴跟縣主的事而遷怒於他。
裴安臨瞪著一雙眼睛,不滿地掃了陸世楷一眼又一眼。
這時,門外的下人低聲道:「縣主來了。」
顧寧站在門口,下意識想逃。
「寧兒,快來見過陸世伯。」大長公主沖顧寧招了招手,笑道,「自江南一別,你們就再也沒見過了。」
顧寧乖巧地朝著陸世楷行了一禮:「寧兒給陸世伯請安。」
「果然是個乖孩子。」陸世楷笑眯眯的撫了撫鬍鬚,儒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大長公主教出來的人,總是這樣好。」
說著,他就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錦盒遞給了顧寧,溫聲道:「上次在江南時,我事務繁多,沒能好好招待寧兒,今日我特意帶了一份禮,就當做給寧兒賠罪了。」
「哼!」裴安臨用鼻子發出了幾道冷哼,「你身家就那麼點,能送出什麼好東西?我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陸世楷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陸家雖然被沒了以前的風光,但還是有些底子的,送給寧兒的賠禮,自然是如今陸家最拿得出手的東西。」
顧寧尷尬一笑,接過了這個錦盒。
還挺沉。
顧寧抱著錦盒,坐到了裴安臨的身邊。
「打開瞧瞧。」
聽見裴安臨的話,顧寧詫異地睜大了雙眼:「舅舅,陸大人還在對面坐著呢!」
當面拆人家給的東西,不太好吧?
雖然她也想知道這麼重的錦盒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但在未婚夫的長輩面前,她絕不能失禮!
這時,大長公主輕咳了一聲:「好了,今日我請陸大人來,是為了一件事。」
陸世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在信中,大長公主已經透露了幾分,說她手中有能夠解決當下最棘手的問題。
當下最棘手的,不就是正在蔓延的天花嗎?
陸世楷見大長公主朝著身後招招手,桂嬤嬤將一張紙拿了過來,動作十分小心,不像是拿著一張紙,倒像是拿著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連呼吸都不敢太大。
「這是可以醫治天花的藥方。」大長公主緩緩道,「是寧兒在一本古籍中找到的,若是由裴家出面,只怕會引起皇帝懷疑,思來想去,由你來公開這個方子最合適不過了。」
聞言,陸世楷震驚地抬起頭:「醫治天花的藥方?」
他以為是東宮流出來的那張方子,搖了搖頭道:「這樣貴重的東西,平民百姓是用不起的。」
「這可不是太子手中那張雞肋的藥方。」大長公主冷笑道,「你先看看再說話。」
饒是穩重如陸世楷,在接過這張藥方時,手指也不由顫抖了一下。
他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得出這張藥方上都是些普通的藥材,尋常百姓都能負擔得起。
「當真有效?」
「有效。」
大長公主微微頷首。
一旁的裴安臨面露不耐:「若是沒效我們也不會拿給你,這可都是周大夫用染了天花的病人試過的,只需十幾日,就能痊癒。」
陸世楷眼神一陣變化,最後他小心鄭重的將藥方收好,朝著大長公主與顧寧分別行了一禮。
「多謝縣主!多謝大長公主!」
這一張藥方的價值,陸世楷不敢想像,換做一般的世家,定會趁此機會大肆斂財或是用此藥方來積累名聲。
可顧寧卻願意將這張藥方公開,還不願宣揚裴家名聲。
實在是大德!
陸世楷的眼神熾熱,看著顧寧是愈發欣賞。
顧寧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神有些飄忽。
畢竟之後她還要蹭陸世楷外甥的氣運呢。
顧寧低著頭,避開了陸世楷火熱的眼神。
裴安臨沒好氣的瞪了眼陸世楷:「看什麼呢!」
謝宴跟顧寧的事,他還沒找陸世楷算帳呢!
想到這,裴安臨就將袖子往上卷了卷,粗聲粗氣道:「老陸,咱們去練武場比劃比劃?」
顧寧聞言,驚訝的眼神在陸世楷跟裴安臨身上徘徊。
陸世楷一身白袍,還蓄了鬍鬚,看上去就是個儒雅的文人,根本不像是會武的,他竟然還能跟裴安臨比劃?
大長公主咳嗽一聲,裴安臨頓時閉嘴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
「寧兒,你先回去待著,我有些事要同陸大人商量。」
聞言,顧寧沒有絲毫猶豫,逃也似的往外走。
見她離開,陸世楷笑了笑:「寧兒是個好孩子,她與謝宴成婚,我也能放心了。」
「你倒是放心了,我可不放心!」裴安臨惡聲惡氣道,「我父親都被氣病了!見都不想見你們陸家人!」
陸世楷訕訕一笑,他知道裴家人對顧寧十分疼愛,現在被捧在手中的明珠被自己外甥哄了去,面對裴安臨時,他著實是有些心虛。
大長公主咳嗽一聲:「安臨,不可無禮。」
裴安臨低下頭,幽幽地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時,門外走來了一個人。
謝宴風塵僕僕地從宮裡趕了過來。
他的出現,讓陸世楷頗為驚喜。
但接下來,從謝宴嘴裡說出的話,讓他臉上神色由喜轉憂。
「舅舅可知曉……二舅舅他做的事?」
陸世楷的一顆心沉了沉:「他做什麼了?」
對陸源佑的心思,他隱約有些猜測,當著大長公主跟裴安臨的面,他一時間不知當不當講。
但謝宴已經說了:「鄭天師是二舅的人,在二舅的指使下,他竟然想讓皇帝立寧兒為後!」
「什麼!」裴安臨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聽這話,氣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對兩人怒目而視,「你們陸家人安的什麼心!連寧兒都要算計!」
「裴兄不要著急!我這就去信問問他到底是何居心!」陸世楷的臉色也很是難看,但眼下裴安臨的怒火必須要得到安撫。
「是何居心?哼!不過就是覺得自己實力夠了,想要一腳踢開我們裴家了!」裴安臨雖然是武將,心卻不粗,「還有就是擔心寧兒跟謝宴成婚後,我們裴家會藉此機會掌控朝政!他那點小心思,還以為能瞞住我們?」
陸世楷愁得眉毛都要掉了,埋怨的看了眼謝宴。
若是將此事先告知他,他再去找陸源佑算帳不就行了,如今鬧到了裴家面前,怕是不能善了。
「取消婚約!立刻取消婚約!」裴安臨惱怒道,「寧兒可不是任你們欺負的!這門婚事作罷!」
「舅舅不可!」謝宴急切開口,「我已經派人解決了鄭天師,他絕不敢再胡言亂語了!皇帝也已經不再信任他了!」
他素來神情冰冷,這還是陸世楷第一次見他這樣急迫的模樣。
陸世楷在心中嘆了口氣,朝著大長公主與裴安臨分別作了一揖:「公主、裴兄,你們放心,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