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非她不娶
2024-06-05 14:35:11
作者: 蒼山遠
許久,顧清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
她艱難開口,心中早已信了這話,但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這時,顧寧的身子微微朝著她傾來,她只能看到顧寧眼中地譏諷。
「看來太子妃是真地沒聽見這個消息。」顧寧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顧清秋嘴唇張了張,卻發覺在極度的驚慌之下,她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
是顧寧!
她從未有過如此清晰地認知,一定是顧寧做地!一定是顧寧提前知曉了她地計劃,於是才設計了殿下!
顧清秋死死地捏著雙手,充滿恨意的瞪著顧寧。
「想必太子妃一定十分不安,還在想怎麼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就出了差錯呢?本應該出現在那張床上,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顧寧衝著顧清秋嫣然一笑,譏誚道:「只怕你現在還想不明白,為何出現在那的人換成了太子與二皇子吧?」
「賤人!」顧清秋的話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恨意,「你究竟許了他們什麼好處!」
在顧寧這番話說出後,她就意識到一定是燕煜跟宇文拓那出了問題,他們根本沒去萬壽殿!
「看來你終於想明白了。」顧寧笑意盈盈,「是他們找到了我,讓我不要去萬壽殿的,你派去的那個宮女,也早就被春玉識破了。」
「那點小伎倆,可不足以騙過春玉的眼睛。」
顧清秋只覺得喉間一陣腥甜,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生生的將這口血咽了回去:「那殿下與二皇子的事呢?你又作何解釋!」
「那你可真高看我了。」顧寧翻了個白眼,語氣十分不善,「我可沒那麼大的本領在宮裡算計人,這可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我哪敢算計他最疼愛的兩個兒子?」
顧清秋咬牙道:「可你還有裴家!還有謝宴!謝宴負責皇城巡防,你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會幫你!」
「你要覺得是那就是吧。」顧寧敷衍的揮了揮手,「跟你坐在一塊真晦氣,你怎麼不想想,為何在跟你成婚後,太子殿下就總是出事呢?」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的幾個夫人聽見。
顧清秋的臉都變白了,恨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與殿下恩愛無間,又怎會害殿下……」
「那可說不定。」顧寧真心誠意的建議道,「你不如去寺廟道觀拜一拜,免得總害得太子殿下落入這般不堪的境地。」
「你!」
「太子妃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克夫嗎?」顧寧衝著她嫣然一笑,繼而壓低了聲音,「若是不想,就老實些,你算計我的仇,我可都記著呢!」
顧清秋揪緊了雙手;「當真不是你所為?」
顧寧知道,當顧清秋問出這句話時,就意味著她已經打消了疑心。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還是皇帝,他又怎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丟了這麼大的臉而視而不見,他若是知道自己計劃了這一切,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她一人被皇帝盯上倒也沒什麼,可這勢必會影響到裴家跟謝宴,他們籌謀了這麼多年,怎能因為她的一時氣盛而滿盤皆輸?
因此,她必須要打消顧清秋的懷疑,顧清秋不懷疑她了,皇帝才會相信這件事跟她無關。
於是,在顧清秋的注視下,她冷冷一笑,高傲道:「若我有這麼大的能耐,算計他們做什麼?我直接將你與幾個男人扔在萬壽殿不好嗎?」
「你!」顧清秋被顧寧這句話嚇得臉煞白,但身邊看笑話的人不在少數,她只能暗暗捏緊了一雙手,決心以後離顧寧遠點。
若真出現這種事,她只有自盡一條路。
與此同時,在太極殿內,皇帝召見了謝宴。
「今日的事,你可都聽說了?」
皇帝說話時,眼睛死死地凝在謝宴身上,像是要將謝宴的內心看透。
謝宴皺眉,卻還是不卑不亢道;「臣已經聽說了,只是太子殿下與二皇子兩人素來好美人,今日這一出,只怕是中了有心人的算計。」
對於這一回答,皇帝不太滿意。
他摸著手中的佛珠,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將謝宴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問道:「那你可知曉燕國六皇子與匈奴二王子在求娶顧寧?」
聞言,謝宴頓時捏緊了一雙手。
他的臉色冷峻,通身都散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皇帝敏銳的瞧見了他緊握的雙拳,不由在心中「咦」了一聲。
「你也知道,匈奴與燕國一直都是我國心腹大患,若是能以顧寧一人,換取兩國和平,那豈不是一樁妙事?」
「你也不必擔心裴家對你不滿,有朕在,加官進爵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
先是以家國大義為藉口,後以利益引誘,謝宴低垂的眼眸中,飛快的划過了一抹危險的精光。
「怎麼?難道你不信朕?」
這時,謝宴抬起頭,衝著皇帝深深地作了一揖:「皇上,臣不願將縣主送去和親!」
「兩國和平也好,加官進爵也罷,都比不過寧兒一根手指頭。」謝宴在皇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仍然沉穩答道,「臣是真心喜歡縣主,臣不願拿她去交換那些東西,更何況,史上和親之舉數不勝數,但到頭來,不曾有一樁聯姻是真正維繫了兩國和平的。」
「與其用女人換取一時的安寧,不如仔細想想,該如何訓練出一支強大的軍隊,讓匈奴與燕國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
謝宴說的話,一點情面都沒留,皇帝的這張臉黑如鍋底。
「說完了嗎?」皇帝重重地一拍桌子,冷聲道,「你難道不知朕是一心替你考慮?娶了顧寧又如何?裴家有兩個兒子在,他們又怎會全心全意的提攜你?」
「裴將軍對臣有恩,他們即便不願意提攜臣,臣也毫無怨言。」謝宴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即便識人無數的皇帝,也不能從他的話語中看到一絲虛假的成分。
片刻,皇帝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顧寧雖貌美,但朕也有不少貌美的女兒,你若是娶了公主,那你就是駙馬……」
「臣非縣主不娶!」
謝宴擲地有聲的一句話,徹底讓皇帝無言。
良久,皇帝又是深深地嘆氣;「也罷,既然你冥頑不靈,朕也不再勸了。」
在謝宴離開之際,皇帝又喊住了他;「謝宴,你記住,朕是真心替你謀劃的。」
「臣明白皇上的好意,只是臣……臣離不開縣主。」謝宴一句話,讓皇帝很是失望。
一直到謝宴離開,皇帝才語氣幽冷的問著身邊的人:「難道是朕沒有帝王之氣,因此他才不願意接受朕的提攜?」
李德海的背後冷汗直冒,連連擺手:「奴才覺得,謝大人只是感念裴家的恩情罷了,畢竟沒有裴家,他也不會有今日的地位。」
「可給他封官的不是裴家,是朕。」皇帝冷冷道,「他難道是覺得裴家比朕更值得效忠嗎?」
「這……」李德海訕訕一笑,「奴才倒是覺得,謝大人是記念著裴家的恩情,也念著您的恩情,當初在獵場,謝大人可是用性命護住了您。」
「再說了,他效忠裴家,裴家效忠您,這算來算去,不還是效忠您嘛!」
皇帝遲遲沒有開口,一開口,便是一句讓李德海渾身發冷的話:「裴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能讓你總是說他們的好話?」
聞言,李德海沒有絲毫猶豫,「唰」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衝著皇帝磕頭;「皇上明見!奴才只有您一個主子,絕不會再收其他人的好處!」
皇帝冷冷一笑:「行了,朕也沒懷疑你。」
對於李德海,皇帝是信任的,若是不信任,他又怎會讓李德海陪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
「朕只是告誡你罷了,作為朕的心腹,你可不能對人有偏見,也不能偏心。」
「奴才記下了。」李德海連連點頭。
就在李德海要離開時,皇帝突然開口道:「鄭天師呢?」
一聽皇帝的話,李德海背後的汗毛就豎了起來,但他不敢頂著皇帝的視線說謊,只能答道:「已經被太后娘娘趕出宮了。」
皇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到底這江山是朕的,還是她的?」
李德海又飛快跪下了,這些話可不是他能聽的。
「去將鄭天師請回來!」皇帝捂著胸口,臉上再無血色,「陳道長煉製仙丹的時間太久了,朕已經等不及了,只有鄭天師才能治好朕的頭風!」
見李德海遲遲沒動,皇帝語氣更為不耐:「你還愣在這做什麼?」
「奴才……奴才只是有些擔心,那鄭天師所說的法子,未免也太殘忍了。」李德海低聲道,「四皇子那邊已經快不行了。」
皇帝橫眉冷豎:「怎麼?難道朕的話在你這也不起作用了?」
「奴才這就去請鄭天師回來。」李德海不敢再勸,一口便應下了。
見他離開,皇帝的臉色才好轉:「讓人給老四那邊多送些補品,若是藏寶閣有好的,也讓人給他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