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燕煜的心思
2024-06-05 14:34:45
作者: 蒼山遠
彼時的裴府外,在眾多視線中,燕煜與謝宴相對,越是平靜,他的心中就越是驚詫。
他狐疑地盯著謝宴,根本不曾從此人身上看到一點侍衛地影子。
難道是裴家給侍衛地待遇太好?
燕煜的腦海中剛是冒出這個念頭,目光就下意識在附近幾個護衛身上看了幾眼,然而在岳明與岳榮幾人地身上停留許久,他也不曾在幾人身上看到謝宴所擁有地氣度。
一時間,燕煜地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看向謝宴的目光也由一開始的忌憚轉變成了懷疑。
難道說,眼前這個男人還有一層他不知道的身份?
正當燕煜試圖探究謝宴身份時,顧寧卻從謝宴的身後大步走了出來,擋在了他與謝宴之間。
「燕六皇子,你究竟還要在我們裴家門口待多久?」顧寧不悅道,「楚燕兩國之間的關係恐怕還沒好到燕國的皇子能來楚國重臣家中的程度吧?」
顧寧因為燕煜的一系列行為而有些惱怒,一張精緻的漂亮臉蛋上掛滿了不悅之色,她秀眉輕蹙時,將對燕煜的態度明晃晃的展現出來。
然而面對顧寧的厭惡,燕煜不怒反笑。
他捏著扇骨,狐狸眼中盛滿了深情:「難道縣主還不知本王對你的心意嗎?」
在燕煜說完這話後,顧寧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驚訝視線。
她磨了磨牙根,恨不得將燕煜現在就趕回驛站。
「春玉,讓咱們的人出來,請燕六皇子回去!」顧寧臉上的笑意一絲一絲的褪去,「我好歹也是楚國的縣主,可不是任由你折辱的!」
她的耐心已經耗盡,燕煜這麼囂張,不就是仗著他知道寶藏在自己手中一事,而自己不敢與他撕破臉嗎?
可同樣的,她也能仗著燕煜不願讓外人知曉這件事,而逼迫燕煜老實些。
正在顧寧氣惱時,一隻手心有著薄繭的大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她的目光下,謝宴衝著岳明岳榮一抬手,數十個在附近埋伏好的謝府護衛便現了身。
「區區小事,何須勞動縣主的親衛?」
「請燕六皇子回驛站,在皇上不曾下達命令之前,不得讓他踏出驛站半步。」
簡短的兩句話,足以讓燕煜神情大變。
「本王是燕國派來的使臣,你敢動用私刑?」
「不敢。」謝宴拋出一句話,「之前匈奴二王子曾在京郊遇襲,為了燕六皇子的安危,我們只能出此下策。」
未等燕煜開口,謝宴又補充了一句:「燕六皇子可要小心些,我們在驛站附近加派了不少兵力,足以保護您的安危,可您若是不停勸阻,強行離開驛站,那您的生死可就不由我們控制了。」
雖未明說,但謝宴這話中未盡的威脅之意,足以讓燕煜感受到他的殺氣了。
「你威脅本王?」燕煜的眼神陰沉,語氣如同鬼魅,「區區一個副都指揮使,也敢對本王的行動指手畫腳?」
「既然燕六皇子來了楚國,就該按照楚國的規章制度辦事,若燕六皇子不服,大可即日離開楚國。」謝宴眉眼間儘是冰冷,不由燕煜分說,扔下了最後一句話,「燕六皇子自己選吧。」
燕煜自認城府深,在燕國都城時,無論其他的皇子說了什麼貶低他的話語,他都能做到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可偏偏在今日,在顧寧面前,他在與謝宴的爭執中落了下風時,他竟然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意識到這一點後,燕煜突然看向了顧寧。
這麼一個能動搖自己心神的人,要麼就留在自己的身邊,要麼……就只有死!
正是在這時,聽風匆忙走上前。
此時的聽風臉色有些複雜,衝著他使了個眼色,做了一個獨有的手勢。
見此,燕煜再無在裴府逗留的心。
他慢條斯理地將月光石收起來,對著顧寧溫柔地扔下了一句話:「人的選擇總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縣主,本王會等到你心甘情願收下這定情信物的那一日。」
顧寧狐疑地看著燕煜走遠的背影,下意識對謝宴說了一句:「我怎麼覺得他是在威脅我?」
「寧兒不必擔心。」謝宴用手捂住了她的雙眼,直至將她送入府中,方才放下。
對上顧寧澄澈的雙眸,謝宴眉眼間微不可察流露出一抹溫柔,他的臉色依舊冷峻,聲音冰冷低沉:「只要有我在,沒人能逼迫你做自己不情願的事。」
接連兩個男人上門提親,讓謝宴意識到了不對。
若說宇文拓是貪圖美色,那燕煜就是貪圖顧寧這個人。
二十年來,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身份,他絕不能再失去顧寧。
「無論是誰,只要他威脅到了你,我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顧寧察覺到了他周身氣質的變化,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眯起:「你可是猜到了什麼?」
見謝宴眉眼間的冷意似寒霜,顧寧一怔,錯愕道:「你該不會真以為燕煜是為了娶我吧?他是想要寶藏,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顧寧話還沒說完,紅唇便被人用力地吻住了。
岳榮還有春玉,兩人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對方的眼睛,齊刷刷的轉身。
「唔唔……」
你幹什麼!還有人呢!
顧寧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宴吞了進去,兩人唇齒相交,舌尖糾纏,顧寧只覺得所有的空氣都被謝宴吸走了。
她只感受到謝宴霸道的索取,她被迫給予,整個人都掛在了謝宴的身上,一吻過後,她已經沒了站著的力氣。
「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顧寧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往四周看去。
好在是裴府的護衛與下人管教得當,每當主子們在一塊時,除去貼身伺候的,其他人總會避開。
等等!貼身的!
顧寧一雙眼睛瞬間瞪圓了,趕緊往原本春玉在的方向看去。
好在是就連那個位置,都沒有人。
顧寧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用一拳砸在了謝宴的胸口。
「若是被人看到了,你我的臉可就都丟光了。」
回應她的,是謝宴一雙含笑的鳳眸。
「還是之前好。」
「之前?」
顧寧眨了眨眼,隨即便又在謝宴胸口砸了一拳,臉也不爭氣的變紅了。
她知道謝宴說的是什麼時候了,是她緊缺氣運值的恨不得整個人變成謝宴掛件的時候!
被顧寧砸了兩拳,謝宴唇角笑意卻逐漸擴大了。
「真想快些成婚。」謝宴手扣住顧寧的腰肢,低低的說了一句。
顧寧聽出了謝宴話中的暗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當初可是你不想那麼早成婚的,不知是誰說,為了我的安全,還是待一切事情解決後再成婚最合適。」
見顧寧漂亮的眼眸圓瞪,謝宴下意識觸碰了一下她的臉:「是我的錯。」
「若是有可能,我也想……」謝宴的語氣變得低啞,「我也想光明正大地與你拜堂成親。」
別的貴女有的,他也一定要讓顧寧擁有。
現在的他,還不足以舉辦那樣盛大的婚禮。
顧寧見他眼中的黯淡,心臟突然像是被一雙大手捏緊了。
書中的那些片段突然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下意識握住了謝宴的手,低聲道:「會的。」
有她在,絕不會再讓謝宴淪落至那個下場!寒霜玉芝已經找到了,無相奇參也還有不少,無論是什麼毒,總歸是能治好謝宴,這一世,謝宴絕不會死於大戰前夕。
顧寧想到這,突然拽著謝宴往後院周大夫的院中走。
謝宴的餘光瞥見了顧寧眼中的驚慌,正當他不解時,卻被顧寧推進了周大夫的院子。
「周大夫,勞煩您給謝宴瞧瞧。」顧寧高聲道,「我總覺得謝宴近幾日的臉色不太好。」
周大夫正是在喝著小酒,看著大長公主養著的舞姬跳舞,好不悠閒,冷不丁地聽見了顧寧這一聲大喊,嚇得酒壺都掉了。
「哎哎哎!我的女兒紅!」周大夫手忙腳亂的捧著酒壺,幾滴酒濺在了外面,他還心疼地哀嚎了兩聲,不滿地瞪著顧寧,「我的縣主,您是又遇上了什麼事啊?」
「您快給他瞧瞧!」顧寧說話時,將謝宴推到了周大夫的面前。
周大夫聞言,沒看謝宴,反倒是將顧寧仔細地打量了好幾眼,摸著自己的鬍鬚說道:「縣主,我見你眼下青黑,眉宇間多有惆悵,這幾日你可是睡不好吃不香?」
「我是讓你來給他看病的。」顧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您怎麼給我看上了?我就是……」
「仔細說。」謝宴打斷了顧寧的話。
顧寧錯愕地眨了眨眼,扭頭瞪著謝宴。
在一旁的周大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笑眯眯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憂思過度罷了,若是能找出憂思的原因,這病就能不藥而愈。」
謝宴沉思了一會,看著顧寧的眼神讓顧寧愈發的緊張起來。
這一瞬間,顧寧可謂是絞盡腦汁的想著自己究竟是在憂思什麼東西,難不成是這幾日宇文拓與燕煜的到來讓她憂慮?還是說……
想到這,顧寧毫不猶豫地拽著周大夫到了謝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