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賭債

2024-06-05 14:31:35 作者: 蒼山遠

  謝宴埋在顧寧頸間,灼熱的呼吸不斷撲灑在顧寧的肌膚上。

  顧寧無力地推他,卻只能屈服於他的溫柔的輕啄之下。

  良久,門外的春玉不斷地咳嗽著,一聲更比一聲重,謝宴方才鬆開了顧寧的一雙手。

  「我出去了五日,你都做了什麼?」

  謝宴低沉暗啞的聲音,讓顧寧背脊一麻。

  她埋在謝宴懷中,悶聲道:「就是受了楚詩靈的囑託,替她辦了一件事。然後那人就找上門來了,他告訴了我這個秘密。」

  「無事獻殷勤。」謝宴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話,「定是別有所圖。」

  「其實他若是真圖李成的項上人頭,於我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事。」顧寧若有所思道,「按照楚詩靈所說,那李成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身上只怕背了幾十條人命。」

  聞言,謝宴垂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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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眨巴著眼睛,澄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瞬間讓他冷硬的一顆心變得柔軟起來。

  「你想要怎麼做?」謝宴無奈道,「李家在越州枝繁葉茂,李成是李家的嫡子,你想要拿下他的項上人頭可不容易,李家是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顧寧眉眼彎彎,手指在謝宴胸膛前打著轉:「我覺得……攘外必先安內,你若想著手對付匈奴,就必須要先將李家這樣吃裡扒外的叛國賊給揪出來,不如我們一塊聯手。」

  「謝宴。」

  顧寧語調溫軟,聲音里拖著長長的尾音,讓謝宴無法拒絕。

  「好。」謝宴點了點頭,「你想讓我做什麼只管說,我會讓岳明配合你的。」

  「這首先要做的嘛……」顧寧笑盈盈道,「就是先將越州的盜匪全都處理掉,揪出那些與李家有聯繫的盜匪,逐個擊破。」

  「還有那個礦場,我們也要早些去辦,將李家跟匈奴勾結的證據拿到手。」

  「謝大人,您看呢?」

  顧寧手指在謝宴胸膛上輕點,每一次觸碰,都讓謝宴的呼吸變得急促幾分。

  「都依你。」謝宴捏住了她的手腕,啞聲道,「但有件事,你得先答應我,不然的話……」

  「你說!」顧寧立刻離開了謝宴的懷抱,正襟危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

  「無論是剿匪還是搜集證據,你都不能參加。」謝宴像是沒有看見顧寧失望的眼神,聲音堅定。

  顧寧眼神略顯飄忽,並未立刻答應謝宴。

  她手指動了動,又想動用美人計,誰知謝宴卻在此刻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沒等顧寧追上他,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句話:「你想好後再來找我。」

  顧寧氣得跺腳,卻只能咬牙認下此事。

  她要想安安穩穩的養老,的確是不宜身涉險境。

  更何況她還有大長公主交代的特殊任務,這麼看來,答應謝宴的要求是一舉兩得。

  ……

  「小寶,你可千萬不要再出門了。」

  秋芸抱著顧衡晉,分明是十三歲的少年,又生得痴肥,可秋芸待他卻像是待尚不知事的稚童一般,叮囑了一句又一句,唯恐顧衡晉再犯忌諱。

  然而顧衡晉這麼多年來都是被秋芸捧在手心中,要什麼就有什麼,他如何甘願被秋芸束縛在這小小的一方宅院中,這時他用力地揮開了秋芸的手。

  「你有那麼多銀子,給我幾百兩齣去玩玩又如何?」顧衡晉盯著秋芸,眼中已經生了怨恨,「還是說你捨不得給我花銀子,而是想要同那個男人私奔!」

  「這幾日你每天都在往那個男人院子裡跑,還整日變著花樣給他花錢,全然不顧自己兒子的死活!」

  秋芸聽得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你在胡說些什麼!恩公救了我們兩人的性命,我自然要待他尊重!而你在城內這幾日,就花了一千多兩銀子,我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怎能讓你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

  「那都是父親留給我的!」顧衡晉怨恨道,「你只是替我保管而已!你還給我!你把銀子還給我!」

  「你父親可是派了人來,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我們!」秋芸不可置信地捧著心口,又是傷心,又是憤怒,「你怎麼還心心念念著他?」

  顧衡晉突然轉變了笑臉,湊到了秋芸面前:「娘親,您就再給我點銀子花花!我保證,這一次我一定能將之前輸進去的家當雙倍贏回來!」

  秋芸自是不願給他,張口便要罵他。

  可還沒等秋芸開口,顧衡晉已經惱羞成怒起來,指著秋芸罵道:「你整日攔著我去京城見父親!你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好過!」

  「那日我都瞧見了,同樣是一個父親生的,那長寧縣主頭上的一支玉簪就夠我們十幾年的花費了!你為何不讓我認祖歸宗?跟著你過擔驚受怕的日子?」

  顧衡晉指著秋芸罵,將自己這些年來的不滿全都宣洩了出來。

  此時的秋芸不再是他依戀的母親,而是一個仇人。

  原本在江寧待得好好地,卻被送到了越州這個地方,越州雖然繁華,卻遠遠比不過江寧。

  本以為就此能在越州安穩待下去,誰知又遇上了追殺,一路艱險,他不過是出去放鬆放鬆心情,就要被說三道四,那些銀子分明都是父親留給他的,他是父親唯一的血脈,父親給的銀子就該是他花的!

  秋芸身體顫抖著,不敢相信說出這番話的人是自己疼愛多年的兒子:「小寶,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攔著你認祖歸宗了?是你的父親想要殺了你!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只要你再跟我躲上幾年,我就能帶你離開了!到那時我們就自由了!」秋芸握著顧衡晉的手,落淚安撫,「我們出海,只要能出海,我們就再也不必懼怕……」

  「誰稀罕過那些窮日子!」顧衡晉狠狠地甩開了秋芸的手,見她跌倒在地,心中也沒鬆軟一分。

  秋芸不安,但顧衡晉的眼神卻滿是陰冷:「把銀子給我!給我!」

  見秋芸久久沒有開口,他索性跑進了秋芸的房裡,在裡面大肆翻找,花瓶茶盞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銀子。

  一瞬間,他的精氣神像是被吸走了一般,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小寶……」

  「你到底是要你兒子的命!還是要那些銀子!」顧衡晉雙眼赤紅,惡狠狠地看著秋芸,「你說啊!」

  秋芸心中浮現出一股不安的情緒,她手指顫抖著,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小寶,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顧衡晉回答,大門已經被人踹開,發出了一聲巨響。

  秋芸瞧著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還有幾人的眼神在她身上留戀,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為首的男人笑了笑,滿臉肥肉亂顫。

  「他欠了我們賭坊兩千兩!今日是最後的期限,若是還不了……」男人的目光在秋芸身上停留了一會,突然笑道,「那不僅你兒子要被賣去礦場做苦工,就連你也要被賣去花樓。」

  「別說,雖然是半老徐娘了,但這風韻卻是那些未出閣的小姑娘比不了的。」

  幾人鬨笑出聲,秋芸腳下一軟:「你!你怎麼敢!那可是兩千兩銀子!」

  顧衡晉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這幾個男人一走進來,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在一旁瑟瑟發抖。

  「娘親,您就把銀子給他們吧!不過是些死物!」顧衡晉口中喃喃道,「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去送死啊!」

  秋芸頭一次覺得這個自己疼愛了十三年的兒子是如此陌生,她眼中滑落了兩行淚水。

  這些男人已經不規矩起來,秋芸咬著下唇,倉皇道:「我給你們。」

  她走進了房間,顫抖著雙手解開衣裳,從內衫的夾層中拿出了量張銀票。

  這是她最後的家當了,本以為能利用這些銀子重新換個地方生活,躲開顧致遠的追殺,卻沒想到……

  秋芸淚如雨下,卻不得不咬緊了牙關,將這些銀票遞給了為首的男人。

  男人數了數,便將一個摁了顧衡晉手印的借條扔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秋芸:「沒想到越州還有這樣的大戶,當真是驚喜。」

  他們揚長而去,秋芸捧著這張薄薄的借條,再也忍不住翻騰的氣血,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

  顧寧坐在酒樓中,喝著果酒,不停地往下張望。

  「我還沒開始行動呢,怎麼這個私生子就自己送上門了。」顧寧翻了個白眼,「顧致遠將他當做唯一的血脈,這些年往裡面填了不少銀子,沒想到養出了這麼個貨色。」

  「奴婢還沒讓人下套呢,他就自個鑽進去了。」春玉帶著嘲笑地說,「您是不知道,他在賭場玩了十日,就輸掉了幾千兩銀子,如今債主找上門,只怕那個女人手中的銀子也不多了。」

  顧寧點點頭:「這樣才好,等到他們走投無路之時,我再送上一份大禮,她們一定會將顧致遠視作最大的敵人。」

  「顧致遠不是偷母親的錢在外面養女人養兒子嗎?」顧寧勾唇一笑,「我就要讓他嘗一嘗這兩人帶來的苦果!」

  她勾唇一笑,望著下方鬧哄哄的院子,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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