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絡城已然失守
2024-06-05 13:17:52
作者: 蝦醬
「這個……」
溫霜的妝容十分精緻,淡淡的細粉之下,一些些小紅點若隱若現,看起來的確有中毒之狀。
南溪面露一抹難色,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總之這幾日你回去,勤洗臉,刺激性的東西便不要再使用。」
這胭脂里究竟有什麼東西,還是得等到她拿進毒藥室,化驗過後,才能知曉。
溫霜鬆了口氣,連連說道:「如此甚好,阿溪你也要小心,這東西的毒性仿佛有些大。」
「這個自然。」說到這裡,南溪突然記起一事,挑眉看了一眼溫霜,說道:「你也應當仔細著,上次我才看過,你身體裡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藥,這毒方解開了,如今又……」
南溪話還沒有說完,溫霜便已然濕潤了眼眶。
「唉,我哪裡能知道呢,原想著那是在府中,都是一大家子人,誰又會害誰呢,沒想到啊……」
眼瞧著溫霜說著說著便要哭出了聲,南溪連忙從腰間拿出手帕,遞給她,嘆聲氣說道:「我常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溫霜連忙擺手,咬了咬唇:「誰會想到家人會害我呢?」
南溪一時啞喉,沒有家人的她,並不知道被家人下毒背叛的滋味,所以她現下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罷了罷了。」輕輕搖頭,溫霜長嘆一聲,起身,抹了抹眼淚,說道:「罷了,阿溪,我今日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說完,溫霜又指了指她手中的薄片胭脂,苦笑道:「若是這東西有了什麼結果,你可要告訴我。」
「一定。」
南溪見溫霜淚眼朦朧,有些不放心,連忙說道:「霜兒,我送送你吧。」
溫霜嘴角一彎,說道:「不必了,溫府的馬車也在外面,出了府門便是了。」
目送著溫霜離開,南溪看著手中的胭脂,陷入了沉思。
而這邊的溫霜剛一出門,眼瞧著四下的家僕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南溪的院子。
「你告訴她了麼?」
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然而並不是面朝著侯府大門的方向。
娉兒連忙點頭:「奴婢已經通知了,她正在那裡等著小姐。」
忠義侯府的花園裡花草樹木的種類也不少,可唯獨是沒有梅花,冬日裡,尤其是大雪過後,總是一片白茫茫的。
這幾日出了太陽,落雪一化,露出下面灰突突的枝木。
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有一道青色的身影,那身影依偎在樹邊,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大樹早醒,又發青芽。
溫霜又左右打量一圈,眼瞧著沒了旁人,這才上前。
「溫小姐。」
女子聲音清麗,正好跟這滿園灰白相得益彰。
「最近可有什麼消息?」
溫霜皺了皺眉頭,問道。
女子垂眸,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先回去吧,上次的事情,有勞了。」
女子淡淡一笑,她知道溫霜是在說宮凌宇留宿忠義侯府的事情。
「溫小姐不必謝我,只要能讓南溪得到應有的報應,也不枉我做了這麼多的事。」
溫霜似是有些不適,眉頭更緊,一瞬間又恢復如初。
「這是自然,我也沒想到,南溪竟然是那樣的人,唉,原本能治好你的姐姐,卻為了讓你依附於她,故意在你姐姐服用的藥物中下了毒,才會導致你姐姐……」
女子連忙擺手:「這些事,既然是南溪做下,我自然會讓她付出代價,我在此感謝溫小姐的恩情,為我姐姐治好了瘋癲!」
話語間,女子便要跪拜下去。
溫霜趕忙伸出一隻手,將人穩穩扶住,嘆了聲氣,說道:「我原本只是看著你姐姐多年輕的一個人兒,便要承受這樣的苦楚,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這才試試能不能將你姐姐治好,能治好便是最好了,沒想到還真治好了。」
女子眼眶蓄滿了淚水,用袖子猛然一擦,沉聲說道:「溫小姐,你這份恩情,我是斷然不敢忘的!」
溫霜眼中光芒頓逝,你斷然不敢忘,那自然是最好!
畢竟,日後少不了你的幫助。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你姐姐現如今剛剛痊癒,只怕還是有些不清醒的時候,你也得照顧在身邊。」
「好。」
女子點了點頭,飛快地走了。
……
時間如白馬過駒,轉瞬即逝,南溪還未好好欣賞這冬日的雪景,未曾想到,桃花都已然冒出了小小的花骨朵兒。
昨夜南溪曾聽見窗外有些淅淅零零的雨聲,今日起床一看,花骨朵上正粘粘著幾顆亮盈盈的小水珠,一抖,水珠便圓滾滾地落下。
「玉蟬!」
南溪看到這些含苞待放的桃花這樣羞澀,心情放空了不少。
喚了一聲,院子外面卻遲遲沒有人答應。
「怎麼還沒回來麼?」
南溪扭頭,看著一旁的玉環,用眼神詢問著。
玉環一愣,想了半晌才說道:「方才郡主讓玉蟬出去打聽信州的消息,這才過了半個時辰,應當還要一會兒吧。」
話剛說出來,玉蟬便從門口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見她神色慌張,一副被狗攆的模樣,南溪心下有些隱隱的不安,連忙叫玉環端了杯茶,讓她飲下。
等她順過了氣,南溪忙問道:「玉蟬,怎麼了,可是信州有了消息?」
玉蟬猛然點頭,正要開口,又突然閉上了嘴巴。
南溪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說吧,我什麼都能接受。」
只要不是宮墨玉戰死沙場,她都能接受。
「郡主……」玉蟬皺眉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前往信州一月有餘,遭遇了東原十次突襲,損失五千精兵,加之翟照利的叛變,信州邊境絡城的看守戒備圖也早已經落入東原人手中,如今……絡城已然失守!」
也許只有到了城破的那一天,人們才會明白戰爭的殘酷,才會深刻地體會到,戰爭帶來的不幸。
南溪聽完,心中百感交集,感情實在有些複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