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孤男寡女
2024-06-05 13:17:05
作者: 蝦醬
「屬下不知,但是東原皇帝崩逝,新帝已然繼位。」
「崩逝?」
若說開戰,宮墨玉還不至於這樣驚訝,可東原的皇帝崩逝,宮墨玉卻有些想不通了。
照時間推算,那東原的皇帝應當才四十出頭的樣子,也從未有過什麼傳言,說東原的皇帝染病不起。
不至於會這樣突然身亡才是。
「怎麼個崩逝法?」
雙眼微眯,此事應當不太簡單。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聽說,是新帝殺死的。」
神情肅穆地說完,暗一站在一旁,再沒了聲響。
無論何時何地,這弒君殺父的事情,都是禁忌。
「哦?」宮墨玉挑眉,嘴角一勾,說道:「天道好輪迴啊。」
暗一沒有接話,這句話,他也不敢去接。
「那東原的皇帝千琛擎的皇位是怎麼得來的,如今這皇位也怎麼失去了。」
冷笑一聲,宮墨玉的雙眸微微低垂。
背叛君上至親的人,又能得到多好的下場。
「你且去查查,這東原的新帝,是個什麼人。」
既然千琛擎能從他父皇手中奪來皇位,那自然是疑心甚重,對於這些方面的防範不可謂不周密,新帝還能從他手中奪取皇位,可見這新帝也不是一般人。
至少,心狠手辣或者是隱忍這些方面,是要勝過千琛擎百倍。
宮墨玉起身,洗漱一番,抬腳便走了出去。
「本宮進一趟皇宮,府中的事情,你暫且打理著。」
這幾日自己不在,只怕宮凌雲那邊,也不能得片刻清淨。
「是!」
「暗四呢?」
宮墨玉身子驀然一停,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
頓了頓,暗一忙叫來了暗四。
兩人便這麼走了出去,東宮門口的家丁也是許久沒有看到宮墨玉了,兩人一見到他,都是一副大喜過望的模樣,連忙請安。
微微點頭,宮墨玉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
「你聽說了麼?」
正巧有個提著籃子的大嬸跟另外一個女婦從東宮門口經過。
那女婦聽見她說出此話,一臉迷茫,問道:「聽說什麼?」
「害。」大嬸「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那女婦一眼,又悄謎謎地打量了周圍許久,這才說道:「自然是北林郡主和賢王殿下的婚事啊!」
「哎呀,你說這個啊,我早就聽說了,不過就是那兩人不檢點,在皇宮裡鬧出了那事兒麼?這事情現如今還有誰不知道啊!」
女婦一臉的「沒勁兒」,看你這神神秘秘的模樣,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什麼呀,你只知道這其一,不知道這其二!」
「什麼其二?你且說來聽聽?」
也許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無論是在哪個時代。
一聽說還有這「其二」,那女婦的臉上換發著光彩,恨不得將耳朵塞到那大嬸的嘴上去。
「其實那日啊,在皇宮裡苟且的人,不是北林郡主,另有其人呢!」
「什麼什麼,你說仔細些,仔細說啊,可別說漏了什麼!」
聽見這話,那女婦臉上的神情,竟然比當年挑選夫婿的時候還要認真。
「其實當日是明安郡主和賢王殿下在皇宮中……後來東窗事發,皇上為了顧及皇家的體面,明安郡主跟太子殿下有婚約在身,所以這才推到了北林郡主的頭上,你不知道,前幾日我才看到賢王殿下大清早地從忠義侯府出來,之後又聽見旁人都傳遍了,說是賢王殿下在忠義侯府中過了整整一夜!」
大嬸臉上一臉的得意,說完後還笑了起來,聳了聳肩,說道:「這些事情,你沒想到吧?」
女婦皺緊了眉頭,似乎不太相信的模樣。
「怎麼可能,我聽說那明安郡主善良淳樸,還為陳縣的百姓治療好了時疫,怎麼可能會是你說的那種人呢!」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大嬸白了她一眼,緊接著,似是身後有人追趕一般,快速地說道:「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忠義侯府中只有那明安郡主一人當家,忠義侯夫婦早已經不在人世,賢王一夜都在府中,這孤男寡女的,總不能是徹夜交談詩書琴畫吧?」
「也是。」女婦已然被「洗腦」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畫面。
「嘖嘖嘖,唉,這些什麼王公大臣的事情吶,就是亂,還好我們這些小家小戶的人,雖然沒什麼權勢吶,倒也過得安穩,那樣銀·亂的事情,我反正是萬萬不敢做的!」
「嘶,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她也不怕……」
倒吸一口冷氣,好像是當真被嚇到了一般。
「哼。」一聲冷哼,頭顱揚得老高,大嬸將手中的籃子一甩,繼續說道:「明安郡主也跟太子殿下有婚約在身,還留宿賢王殿下,這女人,實在是太不檢點了!」
瞧著她那一副悲切憤恨的模樣,似乎這南溪是她家女兒一樣。
兩個人漸漸走遠了,方才的聲音卻還流蕩在宮墨玉腦海中。
暗四的臉色已經鐵青,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拱了拱手,對宮墨玉說道:「殿下,要不要屬下……」
原以為這暗四的臉色已經是夠難看了,誰承想到,這宮墨玉的臉色更是令人難以捉摸。
一把沒有鑰匙的鎖鎖在眉間,深邃的眸子裡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額上鼓起了青筋,緊咬牙關——他不知道已經忍耐多久了。
暗四被嚇得不輕,方才因為那兩個女婦的話而產生的憤怒和氣憤早已經消失不見,此刻他的心中只有「畏懼」二字。
「你堵得了她們兩人的嘴巴,能堵得住這滿皇百姓的嘴巴?!」
突如其來的雷霆之威。
暗四臉色一白,連忙半跪在地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消息既然都已經傳到了東宮門口,只怕是皇中的人,對於這些事情,已然是了解得透徹。
空穴不來風,此事的真假……說到底,他跟南溪現如今又能算得上什麼呢,名不正言不順,她的事情,實在是與他不相干。
所以這些事情的真假,又有什麼意義再去糾結?或者,他還有什麼身份,再去關心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