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透露給南溪
2024-06-05 13:17:07
作者: 蝦醬
況且啊,宮墨玉有這個閒工夫理會這些事情,還不如早些入宮,解去宮凌雲的憂愁。
「不必理會,與我們無關,還是早些入宮吧。」
咳嗽了兩聲,原以為這只是一陣無關痛癢的咳嗽罷了,誰料到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
隱約聽見暗四兩聲急躁的呼喊,再不知道周圍的情況。
「殿下!殿下!」
昏迷之際,眼前漸漸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可惜那人,早已經與他沒有了關係……
桌子被重重地拍響,溫霜臉上往日的鎮定自如此刻早已經煙消雲散。
「無能!怎得太子殿下生了病,你們也不知道!」
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愧疚和自責,不過最多的還是憤怒。
美眸染上幾分血紅,手掌已然發燙,她卻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看也未看一眼。
「小姐……東宮的人口風都緊,奴婢,奴婢實在是打探不到這個消息。」
匆匆忙忙地跪倒在地,辯解的聲音越來越小,娉兒最後乾脆不再說話,埋著頭聽著溫霜的指責。
「胡鬧!既然殿下病重,怎麼不住口,還要讓那幾起子長舌婦嚼舌根!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的命!」
娉兒有苦說不出,她們也是奉了溫霜的命令,才會在東宮門口說起這事。
溫霜吩咐她們的時候,也沒說過這種情況啊。
雖然溫霜的性子一向喜怒不定,但是也沒有發過這樣大的火氣。
冰山一般的面龐裂開,竟然噴出要將一切燒得灰飛煙滅的岩漿。
幾陣哆嗦,娉兒經受不住這樣的威壓,連忙說道:「小姐,奴婢知錯了,日後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冷看她一眼,陰嗖嗖的冷風颳過娉兒的臉頰,身上寒意更甚,頭頂仿佛壓著一座高山,不叫人抬頭。
「你知錯,太子殿下的苦楚便可消了?!」
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器皿茶具發出框框噹噹的聲音。
娉兒不敢回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罷了!」
長嘆一聲,憤怒的眼眸里閃爍著幾抹「清明」。
「都怪南溪那個劍人!若不是她傷害殿下,殿下又何至於遭受那樣的苦楚!」
到現在,溫霜都沒弄明白,宮墨玉究竟看上南溪哪裡了。
難不成還是因為她那身醫術麼?
怎麼可能!
這是要太子妃,又不是要太醫院院首!
深呼吸半晌,心中怒火仍是難平。
「去一趟東宮!」
起身,整理好衣衫,溫霜已經跨出了房門。
「小姐!」
娉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欲言又止。
溫霜冷掃她一眼,眉頭緊蹙。
「不要多嘴!你跟我去便是了!」
娉兒咬緊牙關,若是自家小姐今日當真去了東宮,這事情是必然會傳到忠義侯府的,明安郡主難免生疑。
那之前的所有辛苦和計謀……都白費了。
右腳剛踏出去,即刻間又縮了回來。
「不可不可。」
揉了揉太陽穴,溫霜長嘆一聲,挑眉看了一眼娉兒,上下打量一番。
「先等一日,若是東宮還沒有傳出來太子殿下痊癒的消息,你且把這殿下病重的消息透露給南溪吧。」
如若這一日裡宮墨玉都難以清醒過來,只怕這皇中甚少有人再能醫治。
她身邊倒是有一人可用,只不過東宮戒備森嚴,即便是她想要送人進去,也是難如登天。
也只有南溪能治好宮墨玉了。
讓他們再和好一次又如何,只要她溫霜存活於這世間一日,那這兩人的姻緣便會因為她多上幾分破綻。
她能拆散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總比……讓宮墨玉一直病重好得多。
「小姐!」
娉兒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去做!」
沒了耐心,溫霜一頭扎在床上,將臉埋進被子裡。
雖說不太情願,娉兒也只得出去了……
其實溫霜的思慮,倒有些多餘。
昏迷了兩個時辰,宮墨玉手指微微一顫,終於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殿下,你醒了!」
伺候在他身旁的人,是暗十,暗一和暗四都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怎麼是你?」
宮墨玉扶著略微有些發痛的額頭,緩緩靠在床上。
暗十的眼眶裡快要泛出淚花。
殿下,屬下辛苦照顧了你許久,一直跟暗一換班照顧,你不記得屬下的好也就罷了,這一臉的嫌棄是什麼意思?
「委屈」地嘆了聲氣,雙眼「朦朧」的暗十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屬下知道了,屬下這就滾,殿下想要見誰?屬下這就去把他叫過來。」
「暗四呢?」
此刻已經清醒了不少,聲音愈發清冷了起來,機械一般的聲音迴蕩在暗十耳邊,這樣熟悉而陌生的感覺,他是多久沒有體驗了……
這樣「不食人間煙火」,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人肉味」的宮墨玉,暗十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太子殿下,他……又變回去了。
慌忙正色,不敢再有半點鬆緩的神情。
若是以前的殿下當真回來了,那他如今便是將腦袋別在腰上回話。
這不是誇張。
「暗四陪同暗一去了東原,查探消息去了。」
沒有半分猶豫,一絲卡頓也不敢有。
一把掀開被子,熟練地穿好衣裳,聲音又變得低沉。
「進宮。」
「是!」
靜靜地跟在宮墨玉身後,不敢有半分的動響。
聽聞是宮墨玉前來,宮凌雲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叫趙一賢將人請進來,又賜了座,忙問道:「玉兒,前幾日聽聞你身子不好,這幾日可好些了?」
「多謝父皇關心,兒臣現在已經沒事。」
細看一眼宮墨玉那微微發白的嘴唇,宮凌雲似是有話要說,半晌也沒再開口。
「兒臣聽聞,東原進軍南嶽,可是事實?」
開門見山,宮墨玉知道,這幾日因為這件事情,宮凌雲應當憂心不少。
「唉——」一聲長嘆,宮凌雲擺了擺手,說道:「這何止是事實,這幾日情況是愈發嚴重了起來。」
「情況如何,還請父皇明示。」
咳嗽兩聲,宮墨玉飲了口茶,方覺好了不少。